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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但这时的季燕诚看上去真的有人气多了。 总是冷冰冰的做什么呢，又是要做冰箱。 季燕诚见他笑，眸中的无语逐渐染成无奈，他道：“我会给你找一个老师，学不学，怎么学，你可以自己决定。” 池青乖巧地点点头，又问他：“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季燕诚摇了摇头。 “那我自己吃。”池青说着去厨房翻冰箱。 季燕诚家的冰箱以前最大的作用就是放些酒水，要是半夜饿了就只能碰运气，看阿姨有没有放水果进去。不过池青来之后，里头便多了不少东西，想吃东西随时能做。 他给自己打了杯草莓奶昔，虽然季燕诚说不要，但他还是端了一小杯给他。 季燕诚嘴上说不要，还是把奶昔喝了，只是喝的时候表情有些……怪。 池青盯着他看了一会，犹豫地问道：“你不喜欢吃甜的？” 季燕诚放下杯子，说：“差不多。” 说完便起身走了，也没说这个差不多是差多少。 池青自己低头喝一口。 明明超好喝！ 把奶昔喝完，池青又吃了几颗草莓才上楼。 他其实没太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不过是几句随口的抱怨，他家里人下班回家后也会跟他们吐槽让人无语的客户跟下属，很正常。 所以第二天听说季燕诚来探班时他是真的很惊讶。 凌飞白不清楚他跟季燕诚的关系，还调侃了一句：“怕不是来见情人的？没想到啊，铁树也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原本正跟他聊天的池青已经飞速起身朝季燕诚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今天的衣服花哨繁复，跑起来身上花边都跟着扬起来，看上去像一只漂亮的鸟，也像一朵可爱的云，等到他在季燕诚面前站定，季燕诚才有些明白戏中的海拉为什么会把小道当成自己的娃娃。 精致又漂亮，像橱窗里展示的换装娃娃，只是比那更灵动，更鲜活。 更像……季燕诚小的时候家里的老电视上看过的电影里，美丽的公主穿着漂亮的礼服在湖中、在城堡里、在森林里穿着漂亮的礼服跳舞，梦幻又童话。 池青见他盯着自己，笑起来，问道：“好看吗？” 季燕诚“嗯”了一声。 池青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毕竟季燕诚虽然是一度的老板，但根本不管事，会出现在这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昨晚他提了一嘴，所以他只是问他：“你会在这边呆多久呀？” “一会还有个会。”季燕诚道。 池青顿时有些失望：“才一会啊，我还想让你看看我演戏的样子呢！” 季燕诚很轻地抿了一下唇，没有回答。 但池青只是失落这么一下，很快又活力四射起来，拉住季燕诚，说：“那看别人也行，接下来正好是絮姐跟米哥的对手戏，可过瘾了。” 他说着就拉上季燕诚往里走去。 他们现在拍摄的场地在剧中是海拉的家，现实是杜敬舟自己的别墅，装修复古精致，非常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市中心太远，所以杜敬舟平时连跟朋友聚会都不会跑来这边，在知道这戏需要这么一个地方时大手一挥把这经费直接省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正好开始拍摄，池青便不过去凑热闹，跟季燕诚站在远处看。 海拉作为血族，以人类为食，是个天生的“反派”，但她活得久，有丰富的“做人”经验，在人类社会混得如鱼得水，是个名副其实的社交恐怖分子。而米子安饰演的陆流云是血族猎人，也是个社恐，情节严重到看见人多的地方就会腿肚子抽筋想跑路，跟人说话脑子会空白，只要一开口必冷场。 陆流云一开始并不知道海拉的真实身份，真情实感地把她当朋友，并试图跟她学习社交技巧，还在相处过程中对海拉暗生情愫。 今天拍的这场就是陆流云知道海拉身份的戏，陆流云出任务时受了伤，被海拉救下，他以为海拉也是同行，正兴奋的时候却被海拉无情地告知了真相。 陆流云震惊，不可置信，在慢慢认清现实后又后悔，愤怒，大声质问海拉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对着海拉几次举起枪却又放下。 而面对他的崩溃，海拉全程都表现得很平静，她并不担心陆流云的枪，只是笑着问陆流云伤怎么样了，一下把陆流云戳破防了，卑微地问海拉有没有杀过人。 海拉说有，说她杀过很多人。 陆流云的情感复杂又挣扎，对米子安来说是一种挑战，很多人都觉得这场戏的重头在他身上，但池青道：“我觉得海拉才是最抓人的。” 虽然海拉的情绪变化不大，但全程都有种独特的傲慢在，她不惧怕陆流云的武器，因为她知道陆流云没办法伤害自己分毫，甚至还很真切地关心着他，但这种关心又不像人类之间的友谊那样真诚。 她就像在面对忽然发脾气的宠物，亲昵，也上心，甚至愿意哄着他把他供起来，但又始终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将陆流云牢牢压着。 “絮姐真的好厉害，戏里戏外完全是两个人。”池青忍不住感慨。 这戏是有原著的，当初公布陈絮是女主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还有人觉得她是在蹭米子安的资源。 池青多少也能明白他们，因为陈絮真是个脾气非常温和的人，而且……她长得并不算漂亮。 当然，这种“不漂亮”仅仅是指在俊男美女云集的娱乐圈来说的确不算出彩，甚至当初她跟米子安的恋情公布时就有不少人吐槽她配不上米子安，说肯定是因为契合度高才在一起的。 而原著中的海拉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角色，美丽又强大，吸引无数人追随，看上去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但入戏的陈絮身上的气场将她不算特别出彩的相貌完全压住，变得非常抓人。 池青在说的时候，季燕诚就在旁边安静听着，他其实分析得很认真，甚至还说了点自己学到的东西，但手舞足蹈的看上去非常兴奋的样子，反倒不像在学习，更像小粉丝在卖安利。 池青说了一会，看季燕诚没搭理自己，便问他：“是不是有点无聊？” 季燕诚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喜欢演戏？” 池青被问得一愣。 他其实没有跟季燕诚说过自己进圈的原因，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是来捞钱的。 想了想，池青老实道：“我也不清楚，但都决定了，当然要好好做。” 季燕诚又是一声“嗯”，没再多说什么。 池青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准备这场戏拍完就送他走，同时也有点后悔，不该一时口快让季燕诚来探班的。 季燕诚对这些没兴趣，两人在这干站着好像没什么意思，但要他带季燕诚找个没人的地方聊天吧……他又不太想。 因为他们是真的没什么话聊，还不如在人多的地方呆着，起码没那么尴尬呢！ 池青越想越觉得自己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喊季燕诚来探班，纠结了好一会，转头道：“如果你忙的话也可以先回去。” 季燕诚闻言很轻地摇了摇头：“会议推了。” 池青一愣：“为什么？” “我是来探班的。”季燕诚垂眼看他，解释道，“自然要看看你工作。” 他语气认真得像领导视察工作，但一想到季燕诚居然为了他推掉工作，忽然就有了种自己是狐狸精的错觉，脸甚至因为这个毫无依据甚至有点傻的念头红了起来。 乔维维说得对。 他是挺不值钱的。
第8章 不过这种不值钱的喜悦没有保持多久，池青就笑不出来了。 他太开心，都忘了自己跟龚崇合作大部分时候就是在挨训。 平时也就算了，演得不好龚崇骂就骂呗，有问题他就改，反正到时候气出毛病的是龚崇又不是他。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又好几次都把龚崇气到红温。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季燕诚在，他一点也不想想喜欢的人面前丢人，但龚崇一点留面子的意思都没有，疯狂NG，NG完还要抓住他的错处反反复复骂，骂得池青耳根都红了。 最后还是陈絮看不下去，帮他说了两句好话，说让他调整一下，池青才得以从那个地狱逃回季燕诚身边。 但刚站住他就后悔了。 他不知道跟季燕诚说什么，说他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吗？听起来好像有点像狡辩。 还是说龚崇针对他？这样又有点像告状。 他不是没觉出龚崇的恶意，毕竟他脾气虽然暴躁但对别人其实也没骂得那么狠，一开始他还真怀疑过是自己演得不好，但在凌飞白那虽然也NG但次数其实没那么多，总不能是他一到晚上就发挥超常吧。 归根结底还是他脾气太好了，早知道就该给龚崇来套组合拳让他认清谁是…… 池青内心哀怨的碎碎念如果能化成实质早就把这别墅淹了，当他正琢磨着等季燕诚走了要怎么跟龚崇“谈谈心”的时候，就感觉头上一沉，宽大的手掌带着柔软的温度在他头上揉了揉。 池青顿时愣住了。 他根本没想的自己挨个骂还能得到摸头杀的福利，背顿时挺直了。 但没等他细细品味，落在头上的力道就消失了。 他立刻扭头去看季燕诚，嘴上没说什么，但满眼都写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像是带着光似的，看得季燕诚有些不自在。 他不习惯这种亲密，就算是很熟的人遇到不顺心的事，他也只是陪对方喝喝酒说说话，不可能做出这种亲密的动作。 只是池青刚刚低着头的沮丧模样实在太……可怜，像只小狗，他才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太合适，所以才又收回手。 他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出格了，但看池青似乎不这么觉得，一时僵在原地。 他没有没有动，池青却伸手戳了戳他，又小声又委屈地说：“再来一次。” 更像小狗了。 像用脑袋拱主人手求摸摸的小狗。 季燕诚微微皱眉，犹豫了好几秒，还是在池青闪闪发亮的眼神中缓缓伸出手去，在他头上很轻地摸了摸。 池青的头发很软，比他摸到过的任何小动物的毛都要软，像他这个人一样。 季燕诚依旧只是摸了两下便收回手，但这样一点接触，已经很让池青开心了，刚才还蔫得像跟霜打茄子的人这会焕然一新，笑容满面像是能面对任何事情。 真好哄。 季燕诚问道：“需要我解决吗？”他说着顿了一下，“让杜敬舟跟导演说一声。” “不用！我可以！不就是NG！多大点事呢！”池青气势汹汹地攥了一下拳，看上去像在给自己打气，也像要去打人。 季燕诚原本要松开的眉心又蹙了起来，他说：“很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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