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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活, 林殊以前想都不敢想。 钱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但饶是如此, 他也不是钢做的, 苦苦煎熬这么久, 他要撑不住了! 顾惊山眼底升起笑意,端详着林殊日渐憔悴的脸,温声道:“我相信你。” “不,”林殊耷拉着眼皮,婉拒了顾惊山的赞赏:“我不相信我自己。” 顾惊山一笑, 把签完字的文件递给陈文:“再撑半年, 半年后给你放长假。” “放一个月!”林殊得寸进尺道:“带薪休假!” 顾惊山颔首:“可以。” 半年的时间,他和金主的误会也差不多该解开了, 也又足够的时间物色一个能力足以和林殊媲美的职业经理人分担林殊的部分压力。 得到自己想要的补偿,林殊也没了寻死觅活的劲,等陈文关上门,唠家常似的好奇道:“谈恋爱的魔力这么大?” 顾惊山目光飞速扫视着文件, 大脑同时处理着两份工作:“怎么说。” “你以前不最爱上班了吗?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实验室和公司泡着,怎么谈了恋爱以后就开始顾家了。” 林殊没说的是,他觉得顾惊山这段时间变得很松弛, 主动把背后的发动机停了,慢悠悠地踏着清晨的薄雾朝前走。 让他可耻地羡慕了。 顾惊山眉心一动,若有所思道:“因为生活太淡了。” “?”林殊:“所以呢?” “所以得来点咸的。”顾惊山头也不抬道。 林殊礼貌性地笑了笑,默道:好冷,咸鱼干在冷库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冷吗? 林殊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郁闷道:“这梁郜怎么还不来,他再不来他最爱的上司就要昏死在这间老钱做派浓郁的办公室了。” 藏在字里行间的吐槽被顾惊山尽数拒之门外,专注处理起剩下的工作来。 被林殊念叨的梁郜才刚刚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轻车熟路的点了几杯手冲咖啡,坐着等待的时候梁郜下意识开始观察起周围的人来。 算是为高压的工作找点乐趣,以至于他不会被压死。 香甜焦香的咖啡味充斥在鼻尖,把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梁郜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到窗边的一个背对他的少年身上。 相较于周围围坐的各种精英白领,梁郜对这位少年更感兴趣。 无他,只是这件衣服实在有些眼熟。 但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到自己身边会有谁穿这种张扬的款式。 公司的同事? 得了吧,一个二个的除了西装就是西装。 难道是他哪个侄子外甥? “427号,您的咖啡好了。” 店员轻柔的嗓音打断了梁郜的胡思乱想,他挂起一抹笑,道:“谢谢。” 等把咖啡成功送到,梁郜关门时扫了眼办公桌前处理工作的顾惊山,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件外套如此眼熟了。 这不就是顾总“微服私访”那晚穿的衣服吗? 所以,他刚才是遇到了未知时态的老板娘? “梁秘书,这是方才顾总打回来的文件。” 厚厚的一叠文件让梁郜晃了晃脑袋,把杂乱的东西全部从大脑清除,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应该是他认错了。 楼下,段崇明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向对面的五星级酒店,把那天晚上的回忆拉出来重过了一遍。 和少爷小姐班子搭乘一部电梯,电梯直达总统套房。 大晚上的,有家不回,跑这里来住什么酒店。 要么是在附近应酬,要么就是在附近上班,太晚了懒得回家。 上班? 真新鲜。 段崇明看着地图的星星点点,胸口的那口气一下子散了。 这么多公司,他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算了,费劲。 段崇明向来不委屈自己,早晚露馅的事,他下次在这里提前蹲点不就好了。 段崇明手刚摸到桌面的手机,对面就坐了个人。 西装革履,是和顾惊山不同的儒雅,脸上的笑也是和顾惊山截然不同的虚伪。 就像阴湿的山洞里难掩腐烂气味的花,长在白骨上,从内到外都让人很是不适。 段崇明眉心一皱,很讨厌男人的眼神。 不像是在看人,倒是像在看什么物件,自带一杆秤,无形中对着人称斤算两、估摸价格。 男人的声音温和悦耳,意图用自己那副和蔼的神情让对面的少年放下防备。 “初次见面,你好。” 段崇明向后一靠,直觉地相信自己心底涌上来的那点不舒适,冷声道:“你哪位。” 顾文生眼尾的皱纹微弯,并不在意少年的无礼:“顾文生。” 段崇明皱眉,又是个姓顾的,他和姓顾的有仇是不是? 没看见意料中的神情变化,顾文生补充道:“顾惊山是我的儿子。” 呵,他还没找顾惊山麻烦,麻烦他爹反倒找上门来了。 段崇明握了握拳,冷眸微眯:“所以呢,你找我干什么。” 顾文生用以一种近似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斥责他抗拒的态度,也像是在可怜。 “顾惊山骗了你这么久,你就不想给他点教训?” “哦?”段崇明不紧不慢道:“什么意思。” 顾文生眸光一闪,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有两个方案,可以让顾惊山付出应有的代价。” “呵,”段崇明冷笑一声:“自己的亲儿子都能算计,你让我与虎谋皮?” 顾文生由着他犀利的话从自己耳边刮过,自顾自道:“顾惊山在莱夫身居要职,你和他长期住在一起,可以很容易拿到书房的机密文件。” 莱夫……段崇明眼神一暗,很快就想起了这家公司。 那些听不懂的言语飞速略过,背光的屏幕看不清的脸,原来顾惊山那低沉中带着懒散的话真是在开会。 和他想的艺术交流会没有分毫关系。 段崇明下巴微收,低声道:“还有一个方案呢。” “很简单。” 顾文生嘴角的笑扩得越发大了,自觉已经拿捏了少年最为在意的事:“离开他,不,换句话说——抛弃他。” 这句话脱口的瞬间,言语间裹挟的恶意让段崇明脸色一沉。 顾文生保持着微笑,对脸色暗沉的段崇明关切道:“吓到了?” 段崇明审视的目光赤裸地放到男人脸上,好奇道:“你是他的后爸?” 这个问题包含了太多的意思,都无一例外地戳着顾文生的脊梁骨。 顾文生嘴角的笑一僵,伪善的眼神终于破冰露出几分很容易被段崇明捕捉的厌恶和轻蔑。 想到少年的身份,顾文生硬生生把眼里的情绪变化逼回,从容不迫道:“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段崇明敲着杯壁,滴滴答答的声音让顾文生听着很烦。 顾惊山怎么会看上这么个没家教的人,段家,真不愧是暴发户起家的。 段崇明把顾文生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斜勾着唇,玩味道:“亲爸啊,那就是你离婚再娶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段崇明这随口说的话正中顾文生的眉心。 港市谁人不知,从内地来的顾文生是黄家的上门女婿。 人送外号,顾赘婿。 连当了两家的赘婿,一辈子也只能做个赘婿。 段崇明挑眉,在心里为自己的正中眉心鼓了个掌。 他垂眸看着中指的戒指,对顾文生后面的自言自语不做回应。 几句话下来,段崇明算是发现了。对面这个男人比自己想的要蠢得多,偏偏一副自高自大的样子,好似自己掌控了全局。 一张嘴吧拉着,好像这件事就如他所说那般按部就班地发生了。 是得了癔症还是陷在中二地你就觉得自己言出法随? 内圈刻的字有些发烫地黏在指根,段崇明厌烦了这个人高高在上的作态,也不想再当一个垃圾桶,听他说那些半真半假的话。 他想知道的东西可以自己去查,更可以自己去问。 从这个人口中知道的一切他都不信。 段崇明转着戒指,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好啊。” 顾文生的话戛然而止,眼底迸发出光亮。 “不过,怎么做,什么时候做,我说了算。” 少年缓缓抬眸,目光如炬,宛如蛰伏的雄狮,一字一句道: “你不许插手,也不许和顾惊山透露只言片语。” 等满意的顾文生揣着笑走远,段崇明才摸了摸肩膀,抖掉一身的恶寒。 “什么奇葩,脑子秀逗了吧。要怎么反击是我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敢情那个大腹便便的老顾总就是你啊。” “和顾惊山有几分像都这么让人恶心,白瞎了那得天独厚的脸型。” 段崇明强忍着恶心,硬是到了家才开始使用自己的发挥自己的实力。 “刘叔,顾文生是不是准备在江城租个楼?” “他要买?” “不卖,段家的所有楼盘都不出售给他。” “郊区不是有写字楼出售吗,让他去那儿。” “……” 段崇明望着天花板,努了努嘴,道:“刘叔,莱夫的公司是不是也是咱家的楼?” “噢,租的?租期多久?” “嗯,好。没事,我就是看看以后靠收租能不能过活。” 挂了电话,段崇明无聊地抛着手机,眼神闪烁着光芒,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顾惊山的保镖原先是分布在公司四周的,和金主搭上关系后,保镖的数量便骤减。 除了近身的几个,其他全都撤了。 不设防的围栏让顾文生钻了空子,也让不该见面的两人见上了面。 顾惊山的眼皮跳了跳,把苦涩的咖啡推远了些,今天的咖啡放的糖有些少了。 林殊今天暂时得了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搁在顾惊山办公室无所事事地玩游戏。 晃眼看到顾惊山的动作,惊奇道:“诶,那不是你最爱的苦咖啡吗?你竟然嫌它苦?” 顾惊山浑不在意他的无聊打趣,让陈文派人重新去买。 和金主在一起久了,都忘记苦咖啡是什么味道了。 想起这茬,顾惊山顿了片刻,又让陈文去订了个四寸的蛋糕。 “清爽不腻味,按正常规格做,芒果多放些。”顾惊山轻声把金主的喜好阐述一遍,末了,补充道:“不要奶油。” 林殊满脸不理解地双手托腮,沉默道:啧,爱情啊,使人盲目。 回到家,顾惊山总觉得哪里不对。 和金主分食了小块甜点后,盘坐在地摊上。 眼里的试探藏匿在深处,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了自己为金主待写的那篇论文。 “思政课的老师有给你满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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