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WM的双C带着兵线冲上高地,中单疯狂点塔,连易延疯狂清线,最后还是吃不住两个C位的伤害,在残血之际撤退到泉水回血。 而洛鸢则直接追到泉水边,还要杀泉水里的连易延,他把连易延堵在泉水里,让连易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中单拆掉自己家的基地,目睹水晶爆炸最绝望的那一刻,而他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壮烈牺牲都来不及。 游戏画面定格在KAE基地爆炸的那一刻,HWM,胜利。 HWM以3:1的比分轻松战胜KAE,成为春季赛第一个进入总决赛的队伍。 连易延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看了很久,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种失败的滋味他已经体味过太多次了,再次失败,他的心灵竟然跟他的双手一样,都麻木了。 连易延举起他那双麻木得几乎都感受不到痛觉的手,摘掉耳机,从座位上起身,走向HWM的对阵席,跟对手依次握手致意。 当他走到洛鸢面前时,连易延刻意将视线放低,不去注视洛鸢的脸,只是望向舞台地板。只不过,他伸出的右手停滞在半空中,并没有回应。 连易延抬起眼,发现洛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但那种眼神,却如同此刻头顶上的光线轻而易举地照进连易延的内心,令连易延不由自主地一愣。 他望过来的眼神里没有连易延预想中的得意或者讥讽,相反,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掺杂着类似于怜悯的情绪,还有不知所措的震惊,以及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茫然。 连易延曾经设想过很多次他跟洛鸢站在赛场上再度见面的情景,洛鸢渴望了这么久的机会,如果他能够在赛场上宣泄出对自己所有的怒火与恨意,那连易延觉得他或许就能真正放下,对一切感到释怀。 他没有要将胜利拱手让人的想法,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失败了,洛鸢战胜他,那洛鸢应该会感到兴奋,感到畅快,应该还会心情颇好地嘲讽他几句。 无论是什么,都不该是这种。 连易延无法回应这种眼神,因为他有种被刺痛的感觉,他低下头去,右手仍然伸在半空中。 他们两人之间太过古怪,连易延甚至听见观众席传来的嘘声,议论纷纷。 “鸢。”站在洛鸢身旁的Will出声提醒他。 即使被提醒,洛鸢也还是就这样保持着注视连易延的姿势一动不动,也没有作声。 只是,他始终没有对连易延伸出手去。 连易延面无表情地收回右手,越过洛鸢,跳过他直接和Will握手。 赛后互动环节结束,选手们各自回到座位上收拾外设,连易延是最后一个收拾完毕的,他自始至终低着头,摄像头拍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连易延抱起外设,沉默地走到舞台中央的过道,却被等候在那里的洛鸢堵住去路。 洛鸢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连易延无法分辨出他的情绪。 只是,连易延在那张脸上找不出胜利的喜悦,连一分一毫都没有。 并不需要犹豫,连易延就做出选择,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从洛鸢的身旁绕过去,头也不回。 “你的水平就这点?连易延,你尽力了吗?能拿出你真实的实力来打吗?”洛鸢出言嘲讽道。 如他所愿,一向冷漠的连易延终于理他,回头了。 回头的那一刻洛鸢反而紧张起来,连易延看着他的眼神里是淡然的怒火,洛鸢被连易延的那种眼神看得发毛,原本想要继续的台词也没说出口。 “我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连易延冷冷地质问他,“洛鸢,你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这是你自己选的,你亲自选的队友。能怪得了别人?”洛鸢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尖锐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连易延。 连易延也突然间不想再忍了,尽管他知道如果在这里反击这场争吵只会越发无法画下休止符,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一切已经变得无所谓。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队友就是比不过你?” “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事实胜于雄辩,你输了但我赢了,就这么简单。”洛鸢不依不饶,已经从最初单纯的挑衅变成了翻旧账,“一年前,是你让我滚的。” 连易延沉下脸色:“我什么时候让你滚了?洛鸢,你敢把话说明白吗?我到底什么时候什么时间点喊你滚,喊你滚出KAE了?” “你难道没有吗?”洛鸢也犟起来,“你说的那些话不就这个意思吗?” “那我现在让你滚。”连易延冷漠地说,“你能把我完全当空气吗?” “别再跟我搭话了,一个字,都不要再跟我说。”连易延努力令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更为无情,保持着这份远远拉开的疏离,“因为你不想再跟我有联系,我也不想。” 他和洛鸢只能互相伤害,对方的言语都像坚硬的刺深深地扎进了彼此的心中,内心支离破碎,两败俱伤。 连易延没办法再去看洛鸢一眼,他直接越过洛鸢的身影,快步离开。 第69章 在回酒店的大巴车上,车内的气氛很沉闷,一片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输掉比赛,没有人心情会好,何况还是如此关键的比赛。 “哎,没事,没事的哈,我们还有一次机会。”坐在最前排的邓经理回头,朝队员们挤出宽慰的笑脸,“下场比赛我们好好发挥,还是可以进决赛的。” 这种聊胜于无的勉励只能说是图个心理安慰,但邓经理毕竟是出于好心,队员们也把他的话给听进心里去了,应声敷衍了几下,之后就不再说话。 连易延闭眼靠在椅背上,他将左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右手腕上,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台下响起的尖叫声和掌声,全是HWM的支持者所发出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氛围被推向最顶点。没有人在意失魂落魄的败者,因为在聚光灯下站到最后的永远是战胜败者的赢家。 连易延当过万众瞩目的焦点,他也曾经像今天一样当过无数次的背景板,到最后他才发现,这两种结果看似天差地别,本质却是相似的。立于巅峰的人总有一天会摔下来,循环往复,最终殊途同归。 他想,难道追求永恒的胜利是错误的吗?就连这种想法本身,都是错的吗? 连易延感到有些疲倦,不是对游戏和比赛,而是对自己感到厌倦了。 对于总输掉比赛的自己,他感到非常失望。 自我厌恶的感情达到顶峰,身体的痛苦似乎也变得不值一提,连易延怀着自虐般的心情,甚至希望这种痛楚能够加重,反正赢不了比赛,那么这具身躯也就是比垃圾还不如的废物,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手砍去。 可是不能,连易延还需要他这双手,他还要用这双手握着鼠标,按着键盘。 大巴车停靠在酒店门口,连易延背着包下车,却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一个人朝着反方向的街道走去。 昏黄的路灯下,连易延独自在车流中穿过斑马线,单薄的身躯几乎要融化在夜色里,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朝连易延望去一眼,就会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有幽灵游荡在街头? 这位“幽灵”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进马路对面街道上的一家药店,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吓了店员一跳。 “我需要手腕的止痛贴。”连易延对店员说。 连易延付完钱,拎着装着药贴的塑料袋走出店门,高挑但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夜风中。 他知道这东西治标不治本,最多只能起到缓解疼痛的作用,但有总比没有强,连易延必须保证自己的状态万无一失,至少,不能让手腕的伤痛影响到比赛。 起码在季后赛彻底结束之前,必须是这样。 至于这双手日后会怎么样,连易延并不关心。 如果去医院,伤情必然会败露,何况下场比赛就在明天,连易延已经没时间可浪费。 就在刚刚,另一场比赛的结果也已经确定,TOU战队战胜了第三名的队伍,KAE将要与TOU再度交手,共同争夺进入决赛的最后一张门票。 虽然在之前KAE曾经战胜过TOU战队,但TOU绝对是极其难缠的对手,再次对战,双方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胜负的结果取决于当天的状态和临场发挥。 要连续两天打BO5,对于选手来说是非常累的日程,因为会消费巨大的精力和体力。 连易延回到酒店房间,把背包放在柜上,拿好衣物,随后进入浴室洗漱。 他抛弃掉多余的练习,在这种情况下临时抱佛脚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是养精蓄锐,为明天的比赛保持最佳状态。 洗漱完毕后,连易延擦着淋湿的头发坐在桌前,他拆开药贴的包装,将药膏贴取出,仔细地贴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缓慢地按压平整。 这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连易延的大脑无意识地放空了几秒,在那几秒里,他想起了洛鸢。 他想起赛后互动的环节,他朝洛鸢伸出手去,那个时候洛鸢看他的眼神,那种并非讥讽嘲笑也并非恨意的眼神,底下蕴含着更深的感情,令连易延感到刺痛。 手腕的疼痛可以靠药物缓解,心底的痛楚却无药可医。 连易延将药贴盒的一角捏瘪,直接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就像是顺势把脑海中的念头也给扔走了。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搜寻今天比赛回放的赛后采访视频。 不出所料,接受赛后采访的选手又是洛鸢,他手握话筒站在舞台的中心,明明赢了比赛,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位于他身旁的主持人笑着问他:“今天跟老东家KAE交手是什么感受?” 洛鸢似乎对这个问题反应慢半拍,过了几秒钟,他才缓慢地抬起头来,面对着镜头,脸上又恢复成一如既往的刻薄神情。 “感觉很轻松吧,因为对手实在是太弱了,弱到我觉得有点没劲。”洛鸢不无讽刺地说,“我反而想问问TOU,你们是怎么做到输给这种队的?” 观众席下传来起哄声。 “之前有预想到今天的比分是3:1吗?” “今天的比分,其实我和队友们想的都是3:0,因为我们想尽快下班。”洛鸢说,“不过第一局的时候我的精神没能够完全集中,所以才让给他们一分,让对手有了能赢的错觉,抱歉啊。” 洛鸢边说着抱歉边露出微笑,只不过那笑容里实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看到曾经的老东家变得这么不堪一击,其实我也感到很惊讶。”洛鸢作出于心不忍的表情,只是语调实在太做作,“但是仔细想一想,KAE会变得这么弱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走了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