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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暗格里整齐陈列着各种情/趣道具:带倒刺的皮鞭、镣铐、蜡烛、甚至还有注射器。 陈局长皱眉拿起一个项圈,金属牌上刻着一个烫金的“MY UGLY DOG”。 "齐先生……"陈局长将项圈扔在茶几上,"解释一下?" 齐名谦啜饮着黑咖啡,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成年人有点特殊爱好, 不犯法吧?" 他抬眼看向墙上缓缓摇摆的钟表,平静地说道:"需要我提供体检报告, 证明双方都是自愿行为吗?" 陈局长冷冷一笑, 下令:“带走!” —— 两小时后,市局审讯室。 单向玻璃映出齐名谦阴沉的脸色, 他松了松领带, 对负责记录的警员轻笑:"如果你们找不到实质性证据,我的律师团队会让这次非法搜查付出代价。" 审讯室门突然打开。 陈局长将一部包裹在透明塑料袋里的老式翻盖手机扔在桌上,手机冰冷的外壳与金属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 齐名谦的瞳孔骤然收缩。 "认识吗?" 陈局长当着他的面拨通那个未知号码,不过无人接听罢了。 冷汗顺着齐名谦的太阳穴滑下,他猛地站起, 手铐链条哗啦作响:"这是栽赃!这不是我的手机!" "是吗?"陈局长双手交握在胸前,疑惑道:“没人说这是你的手机啊?” 齐名谦脸色瞬间惨白。 他被唬住了。 "通过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我们技术科通宵达旦,终于找到了嫌疑人。" 陈局长将一叠照片推过去,"他指认你出资两百万买凶杀人,转账记录是你通过层层加码,从海外某个空壳公司账户转出去的。" 照片上,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戴着手铐,低着头满脸悔意。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在齐名谦颤抖的手指上,他忽然想起宋闵艺回来的那个晚上。 ——他跪伏在自己脚边,自己拿刀划破他锁骨皮肤的时候,宋闵艺眼中闪过难以理解的暗淡的光。 "齐名谦……"陈局长合上案卷,"现在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行贿罪正式逮捕你。" 手铐"咔嗒"锁紧的瞬间,窗外惊起一群麻雀。 齐名谦望着它们四散飞远的黑影,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他终于明白宋闵艺最后那个眼神。 那不是猎物逃脱的庆幸。 是猎人收网时的怜悯。 —— 齐名谦被警方押解的新闻在热搜上爆了整整三天。 #齐氏集团涉黑#、#齐名谦买凶杀人#、#豪门犯罪实录#等词条轮流登顶,各大媒体挖地三尺地报道这个曾经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如何堕落成杀人犯,引得无数网友唏嘘感慨。 而在这场舆论风暴中,最气愤的、最受伤的莫过于导演方林。 工作室里,烟灰缸里面的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 "六十三个代言解约!八个卫视撤档!三个视频平台下架!" 方林把平板电脑摔在墙上,屏幕裂成蛛网状,上面还显示着他精心筹备的《再怎么追逐》宣传海报——齐名谦作为男主,赫然排在海报首位。 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新手机:"方导,公关部建议我们发声明切割……." \"切割个屁!\"方林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咚咚响,"老子三年心血!两个亿投资!现在全他妈打水漂了!\" 他的个人微博瞬间刷出六十多条咆哮体: [@方林导演:齐名谦你他妈死了都要害人!老子的《再怎么追逐》招你惹你了?!@演员齐名谦] [@方林导演:某些人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杀人放火,建议警方查查他是不是还吃过人血馒头?!@演员齐名谦] [@方林导演:演员们三年青春啊!剧组几百号人的心血啊!你他妈赔得起吗?!@演员齐名谦] [@方林导演:这件事没完,老子一定会向@新化娱乐索赔到底!!] 最后一条微博附了张片场照——齐名谦来探班时假惺惺给全组送奶茶的画面,被P上了"死刑犯"的猩红大字。 —— 与此同时,谢初泊的别墅里正放着《再怎么追逐》的样片。 蔺陈窝在真皮沙发里,懒洋洋地戳了戳谢初泊的腰:"这回你该放心了。" 荧幕冷光映出谢初泊微扬的嘴角:"只是把证据交给了该交的人。" 他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齐名谦扮演的温文尔雅的英俊面孔上,"不过方导这脾气……倒比我想的还爆。" 蔺陈想了想:"说起来,这部剧是不是要换脸?" 谢初泊笑笑,“换脸也没多大用处了,劣迹艺人就像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即便把老鼠屎捞出来,这锅粥还有人敢喝吗?” “说的也是,那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谢初泊却不以为意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别忘了程景深有句台词——” “什么?” “废墟之上,才能建起更坚固的城池。”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 当天,蔺陈接到了方林的电话。 方林为此表达了深刻的歉意,字里行间充斥着对齐名谦的愤恨,以及对自己识人不淑的自责,但这部剧两个亿的投资不能全部打水漂,他思来想去,还是得想办法重新上映。 他没有采用时兴的换脸技术,而是擦亮眼睛重新选角,这回有了前车之鉴,他必须搞背调! 方林的吐槽声刚落下,电话那边响起的不是蔺陈的声音,而是谢初泊。 当听到"谢初泊那句“我想接手《再怎么追逐》的后期制作,追加一亿投资重拍所有齐名谦相关镜头”时,他差点把咖啡泼在珍藏的电影节奖杯上。 "条件?"方林警惕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声:"只要在片尾加一行字——” “特别鸣谢:旧梦剧组。" 方林愣了半天,突然想起最近疯传的八卦。 听说谢初泊和蔺陈要合作出演民国同□□情片。 他猛地拍桌:"成交!不过我要客串个角色!我去找文秀,让他给我安排个角色,就演……演一个被富商坑惨的导演!"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声,以及另一个熟悉的清冷嗓音,"方导,记得演得夸张点。" 方林手一抖,终于明白自己踩进了什么局。 —— 两个月后,《再怎么追逐》更名《黎明之前》重启宣发。 开机照里,方林举着"痛打资本恶势力"的场记板站在C位,而热搜第一是:#谢初泊蔺陈现身旧梦剧组 # 剧组发布的剧场照内。 阳光下,两枚对戒在交握的手中闪闪发亮。
第64章 沪市影视基地, 民国街区。 晨雾中的青石板路还泛着湿气,搭建精致的百乐门舞厅外,场务们正忙着调整最后几盏鎏金壁灯。 文秀拿着对讲机疾步穿梭在片场:"红毯再往右移半米!香案上的金漆脱落了, 立刻补!" 突然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片场,中间那辆的副驾驶跳下来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小森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 还没等车内人下车, 文秀笑着走过来, 冲着最先下车的谢初泊说道:"谢老师,您这身是够黑的。" 谢初泊一身高定黑色暗纹西装,像是裁下的一片夜色, 闻言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扣:"文导不是说程景深要'黑得像口棺材'?" "程景深该有檀香的味道。"文秀忽然开口, 从口袋里取出个古铜色香盒,"1912年上海老香铺的配方。" 谢初泊接过时,发现香盒底部刻着《牡丹亭》的句子:"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低笑声从车里传来。 蔺陈弯腰下车时,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没系, 露出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雪白皮肤,他弯腰拾起头顶刚刚飘落脚边的落叶, 对着阳光细看叶脉。 "文导连自然光都要调度?" 文秀看着蔺陈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孔, 眼神忽然变得很远:"沈知闲的泪痣……应该在左眼下方三毫米。" 他伸手虚点,指尖在空气中留下看不见的坐标。 蔺陈抬手摸了摸自己左眼, 心想这位导演果然细致。 文秀从怀里摸出一块古旧的怀表, 递给蔺陈时说:“请收好,这是沈知闲平生最宝贵的东西。” 很快吉时已到,开机仪式准时启动。 鎏金香炉里插着三柱沉香,青烟笔直地升向尚未散尽的雾霭,文秀捧着民国老黄历, 念诵祝词的声音如同吟诗: "愿光影慈悲,许我们窥见……"他忽然停顿,看向正在整理袖扣的谢初泊,"谢老师,您相信轮回吗?" 现场倏然安静。 谢初泊黑沉的眸子在香火中闪过微光:"文导找到程景深的转世了?" "每件戏服里都缝着往生咒。"文秀将黄历按在胸口,转向蔺陈,"蔺老师,您的怀表......" "停了。"蔺陈轻轻弹开表盖,锈住的指针指向8:15,他说出《旧梦》中那句台词:"在我曾祖父遇难的那个时刻。" "民国二十七年,程景深在这里弄丢了沈知闲。"文秀忽然苍白一笑,"现在,请你们把他找回来。" 风吹散最后一缕雾,阳光突然倾泻而下。 文秀睫毛在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好,我们开机。" —— 文秀站在百乐门舞厅的布景中央,指尖轻轻抚过一架老式钢琴的琴键。 他穿着皱巴巴的亚麻衬衫,袖口沾着干涸的咖啡渍,眼神却专注得近乎虔诚。 "这场戏……"他转向谢初泊和蔺陈,声音很轻,"程景深和沈知闲的初遇,不该是风月场里的逢场作戏,而是……" 他顿了顿,"两个孤独灵魂的彼此辨认。" 谢初泊微微颔首。 蔺陈靠在钢琴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怀表,那是文秀从古董市场淘来的真品,表盖内侧刻着模糊的"1934"字样,白西装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垂眸看着剧本,忽然抬头:"文导,沈知闲这时候应该已经认出程景深了,对吗?" 文秀微笑着点头:"是,但他不敢确认。" 场记板啪地合上。 "《旧梦》第1场,程沈初遇!" 镜头里,谢初泊饰演的程景深穿过舞池,目光落在钢琴边的蔺陈身上。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蔺陈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片场安静得只剩下摄影机运转的细微声响。 "Cut!"文秀的声音有些哑,"就是这种感觉。" "《旧梦》第9场,藏书阁对峙!" 文秀用钢笔在分镜脚本上勾画:"程景深要把沈知闲困在书架前,不是强取豪夺,是……" 他忽然抓起谢初泊的手按在蔺陈耳侧,"这种囚徒与狱卒的关系。" 第二次实拍时,蔺陈的后腰撞到古籍书架,一本《楚辞》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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