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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确定室友们都醒了,饶杭这才拿出衣柜里的吉他,边弹边唱边写,磕磕巴巴修修改改,偶尔抓耳挠腮,填词不比作文简单。 说来也奇怪,人只要是一心扑在某件具体的事情上时间就会异常快,饶杭写着弹着,否了无数个版本,直到天黑到需要开灯才惊觉过了饭点。 按亮灯他接着奋战,不达到完美不罢休,否则吃饭会没胃口。 ‘叮’,来短信了。还是那四个字:记得吃药。饶杭过眼就算,自然不打算理,将手机搁一边儿。又过了个把小时,肚子实在抗议的太强烈,简单的下了碗面来吃,把一下午的成果发给颜宁。 “宁哥,歌词我填好了,你先过一眼,不行的话我再改。” 颜宁杀一个电话过来:“词我看了,不错。但是不知道唱出来效果是什么样的,要不这样吧,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来我公司录个音我听一下效果。” “您的意思是,要我唱吗?” “嗯?哦我上次没给你提过这个,我以为你自己的歌会比较希望自己来演唱。只是这么一说,先听个效果,效果不理想的话还是得请专业的人来,但是效果好的话我会另外支付你演唱那部分的费用,有没有问题?” 差点没尖叫出来已经够克制了,还能有问题?饶杭高声回答:“没问题,我一定去。” “哈哈不客气,晚上早点睡,明天周末你没别的事吧?” “没。” “那九点,司机去接你。” 挂掉电话,饶杭心情还在激动,这种激动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你是饶杭对吧?颜总交代过,说你到以后就直接去录音室找他,请跟我来。” 饶杭听陆唯说过颜宁是开公司的,目前看来极有可能是唱片公司。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巨大的房间,想象不到这是多少个小房间打通才能变成眼前的录音棚,也可能是饶杭见识太少,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豪 当然了,饶杭不知道的是这个录音棚是众多事业单位的活动合作伙伴,曾多次参与完成歌曲创作录制、还有MV宣传片、影视和晚会的音乐制作及视频录制,或者为歌手门包装制作,代理经纪。 颜宁显然和一个录音师在沟通,见饶杭来了只是让人先坐,过了会儿才为他们互相介绍。 “这个是昨天提过的饶杭,安排他今天试音。呦你额头怎么搞的……” “昨天不小心划的,没事宁哥。” “看起来挺严重,去医院了吗?” “去了,一周就能拆线。” “破相了不帅了怎么办,真够粗心的你。”颜宁说,“好了先办正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录音师,一会儿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饶杭点点头,跟颜宁进录音室。 之前饶杭没有没接触过专业设备,可以说专业度为零。他对面前的一切又好奇又恐惧,可是一个手指头都不敢乱动,只能干瞪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键电线支架屏幕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全部成了捆绑他的零件,使他拘谨,紧绷。 颜宁没注意到他,于他而言录音是家常便饭。 “饶杭,我现在放旋律你先听一遍,编曲老师在你的demo基础上做了些许改变,我个人认为重新编曲之后的作品更成熟,你感受一下。” 第一个音敲打饶杭的耳朵,前奏没有任何改变,但奇妙的是比他现弹的吉他更有味道。录音室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体验,饶杭情不自禁的闭上眼异常认真的聆听。 自己写的旋律是再熟悉不过,哪里变化,变化了多少逃不出他的耳朵。不得不承认,老师之所以是老师,肯定是有过人之处在身上的,改动的地方不多却足够引人入胜。 “宁哥说的没错,我感觉整体非常和谐。” “编曲老师把其中一段主歌的旋律改慢了,加进去不明显的和声,还有那个‘哒哒’的节奏,是什么乐器?声音很好听。” “那叫响板,靠碰撞发声,是西班牙的一种古老乐器。” “听一次能听出这些还不错,但是仔细听你会发现这首歌里面包括一些律动啊,还有鼓的运用特别讨巧,就和你的想法融合,它不突兀的。” “好厉害。” 颜宁笑了:“以后多学,你也能做的更好。编曲是原创基础上锦上添花的那部分,不会没关系,会的话会更好。我时常觉得如果一个人会创作而他的编曲能力不够那将是很可惜的事情,有时候你把作品交由别人来编,反而成了别人的东西。” 饶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话说远了,但是如果你想学编曲,我那里有一些书借你。现在来试一下和声,我听一下效果。” 饶杭就位,从玻璃看颜宁,他工作的时候完全和平常两个人,认真,严谨,专业,极具个人魅力。虽然是正儿八经的西服套装,却一点不死板,相反的,风味极佳。 饶杭匆匆整理好思绪,第一次进录音棚难免紧张。 可是还没唱完第三句,就被颜宁叫停。 “饶杭这一句抢拍了,别紧张,我们再来一遍。” 第二遍 “我怎么听着缺点什么,为什么给我感觉你在念歌词啊,这词是你自己写的吗,情绪对不上。” 第三遍 “把声音放开来,嗳你手也放开嘛,抓那么紧怎么唱歌?”颜宁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把手臂垂下来自然点,别光看词,看我和录音老师的眼睛。” 第好多遍 颜宁把人从录音室喊出来。“饶杭,你太拧着了。明明你在酒吧里没问题啊,可见你面对观众的适应力是可以的,问题是怎么人少反而不妙了,不应该啊。” 饶杭重重呼出一口气,反思道:“宁哥,我再试一下吧,刚才我紧张了。” “好,喝瓶水再继续吧,咱们休息一下。” “给你一个提示,一个歌手要录好一首歌,必须把录音室当你家,把话筒当你老婆,怎么舒服怎么来,知道吗?放轻松,没那么难。” “我记住了。” 最后一遍 ——无话可说,那就沉默。发生过的,纠缠过的,或许真的或许假的谁在乎呢? ——回忆阵亡,那就埋藏。握不住的,挽不回的,或许狼狈或许狂喜谁还记得? ——装腔作势的高喊,歇斯底里的抓狂,自己为自己疗伤,效果不怎样。 ——那就记得吧,反正时间大把,翻阅记忆免费,愿意的话写下感想。 ——那就放下吧,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忘,画一个休止符,让一切从头。 新鲜出炉的歌词能搭的上,颜宁一口气松到底:“行了,没白忙活。” 得到这句肯定,饶杭也跟着松了口气。 “十一点了都,”颜宁看着表说,“中午别走,宁哥请你吃饭。四川菜,米其林三星,我预约好久才约上的。” 饶杭指着自己的额头:“谢谢宁哥,不过我这阵子不适合吃辛辣的……” 颜宁:“哦忘了你还有伤,那我们吃点清淡的吧。” 饶杭:“我回家吃就行,您约了好久的机会不要浪费才好。” “好吧,下次再请你。我送你回去,顺路,我也下班了。” “谢谢宁哥。” “不谢。走咧,带你坐坐我的大奔,一个月前刚换的,副驾驶给你体验一下。”
第二十一章 “燕丰啊燕丰,昨晚喊你溜冰你不去,赔大发了!美女超多的跟你讲,我两只眼睛看不过来了都。还有呐新店优惠存一千送二百,我直接冲了张年卡,服务贼好!”高梓洋长篇大论陈词激昂,池燕丰怀疑他是被洗脑成为溜冰年卡推销员了。 邓泽宇也同意:“确实不错,你不去可惜了,连辛野都有艳遇呢。” 池燕丰:“谁?” “辛野啊,他,嗨哟我跟你说他太搞笑了。溜冰场上不是很多女生吗,有个女的溜冰贼烂不过长得还行,起先也没人注意,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个箭步好家伙直接摔进辛野怀里。这是个多好的搭讪机会啊,辛野愣是跟个木头似的不会动,还是我给扶人家起来的……”高梓洋说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是真的很欢乐。 池燕丰想象了那个画面,忍俊不禁,问邓泽宇:“他说的是真的吗?” 邓泽宇忍笑:“真的,因为这个辛野已经单方面和他绝交了。” “不是吧,辛野要和我绝交?” “谁让你逢人就大嘴巴笑话他,换我我也不想理你。”邓泽宇接着说:“对了燕丰,怎么说好了又放我们鸽子?以前你不这样啊,还是说池叔叔不让?” “没有,突然不想去。” 邓泽宇咂咂嘴,吃瘪似的哦一声。 “麻烦让让。”饶杭说话不大声,邓泽宇坐走道中间挡路了,饶杭示意他挪位。 饶杭眉头的伤太明显了,任谁都不能看不见。邓泽宇眼睛亮晶晶的,小声打听:“高梓洋,你同桌受伤了?” 高梓洋这才注意到饶杭:“对吼,同桌,两天没见你怎么挂彩了!” 高梓洋吼的有点大声,引来好几个人同时对饶杭喷射目光,属实有点尴尬。 饶杭拂过伤处,战术性的轻咳:“小伤而已,你不要这么大声。” 池燕丰:“今天换药了没有。” 饶杭:“放学去。” “我送你。放学跟我一起走。” 饶杭不讲话了。 邓泽宇一脸懵逼:“嘿高梓洋,他们两个这是在干嘛,我错过什么了?” 高梓洋二脸懵逼:“我也想知道发生了啥,你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池燕丰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简洁的说:“他受伤的时候我在场,总之我得负一点责任。” 邓泽宇和高梓洋从二脸懵逼变为二脸八卦,池燕丰权当没看见,埋头做笔记。两人默契的交换了八卦的眼神,却无法窥探一二,索然无味的各回各座,上课铃声响。 凤凰又再一次不要脸的把音乐课换成语文,造成连上两节语文课的高三一班怨声载道,高梓洋更是哀嚎连连,丧心病狂的大凤凰居然安排突击考试,要了老命了,书全没背。 他龟速的写阅读题,抽空瞟一眼饶杭,居然已经开始写作文了,不禁危机感顿显,加快了手速。 写着写着,他听到一阵沙沙声,那声音不是从别处发来的,而是大风刮过试卷产生的噪音。 “起风了,靠窗的同学把窗户关一下。”彩凤说。 没一会儿,大风的风势不仅没小反而越来越猖狂,将教学楼的玻璃窗打的啪啪作响。‘哗啦’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瞬间把康城浇了个透。 不少学生停下笔观看窗外的景象,疾风骤雨仿佛电影里的特效,教室内光线不够了,彩凤一边开灯一边提醒道:“继续考试,谁要看风景现在就去门口站着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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