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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宇…”旁边的人打断他，一脸笃定地盯着林大禧说，“何小晞在里面吧。” 空气中隐隐透着奇怪的氛围。季星宇皱着眉看着秦裕，眼神中隐含着一丝责备，他刚打算缓和一下气氛，就听到有声音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后传来。 “我在啊。”何小晞走过来，站在林大禧旁边，他的目光投向门外的两人，说：“你们怎么来了？” 季星宇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呆滞。他一向口齿伶俐，但此刻想说的太多，反而卡顿着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倒是一旁的秦裕先开口了，他说话带着刺，问：“我们不能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何小晞皱着眉说：“秦裕，你说话能不能改改你的语气啊。” “我语气又怎么了？”秦裕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握紧了拳头说：“季星宇给我说找不到你人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们会着急？” “哎！咱能别在别人门前吵架吗？”季星宇带着些无奈，“我看快到饭点了，咱们要不先去吃饭？小晞，把你朋友叫上一起去，好吗？” 何小晞点点头，朝林大禧投去询问的眼神，得到了肯定的回应后，先出门往林大禧的车的副驾驶走去。 “你腿怎么了？”季星宇看见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一脸担忧地问。 他今早一下床就感觉到下面似乎是肿了，走路有些磨着疼。他闻声停下来，转过身来一脸平常地反问道：“我腿怎么啦。”随后催促道：“快上车吧，先找个地方吃饭，我好饿。” 季星宇听到他说饿，人也已经上了副驾驶，便迅速跑到秦裕副驾前。他拉开车门刚准备坐下，就听到车里面的人说：“让何小晞过来坐。” 季星宇略带无语地说：“哥们，你自己着急忙慌开个超跑过来找人，这只有两个位置啊，小晞过来的话，我坐哪里？” “你不着急？你要是反应过来了的话，怎么不提醒我换车？”秦裕手把着方向盘说，“你坐那边。” “你个死同性恋，只管自己，不管兄弟死活。”季星宇开玩笑骂他，“那人是小晞朋友，又不是我朋友，你是想让我尴尬死。” 季星宇说完就把车门一关，跑到何小晞这边，问还能不能多坐一个人。看何小晞点头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后车门。 他还没见识过这种车格局，但也很快接受，一脚跨上车，迅速坐好，把安全带系上，说：“小晞，你可不要搞同性恋啊，真受不了秦裕了。” “对了，他还让你坐他那个车，你可别丢下兄弟。” 何小晞有些心虚，他不敢转过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季星宇的第二句话。 一路上，车内的安静氛围让季星宇实在受不了。他如坐针毡，咬着嘴唇时刻准备说话。 何小晞转过头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说：“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林大禧不会怎么样的。” “哦。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啊。”季星宇叹了一口气，说：“你别和秦裕生气啊，他打电话问我你的消息，听到我说这一个月你给我发的消息特别少，就像消失了一样，直接破口大骂。他说了一大堆很危险的后果，真的把我吓惨了。所以才找人黑了你的手机，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不过你真的好搞笑，他给我看了你发给他的消息。”季星宇眉眼弯弯笑着说，“哪有人会给自己前男友发消息问他‘还活着没？’，你是不是想气死他。” 听到“前男友”这三个字，何小晞悄悄看了一下林大禧，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回过头认认真真地说：“不是的，我是真的梦到他…梦到他死了，我才给他发消息的。” “啊，怎么做这种梦！”季星宇虎躯一震，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震惊地说：“你说要不要带他去文一观拜一下啊。” “你又来了…”车子停到了餐厅前，何小晞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除了我会陪你去，还有谁会陪你去那个观。” - 到了餐厅，何小晞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林大禧去点菜。留下另外两个人坐在桌上互相干瞪眼。 何小晞刚坐在季星宇旁边，就听到秦裕冷笑一声。 何小晞不管他，转过头问林大禧是不是来这家餐厅吃过。那人把菜单第一页翻开，何小晞才发现左上角有一张照片，下面写着：秀秀餐厅店长+主厨；软装设计师；无人机爱好者；业余工匠；业余吉他手——王友朋。 何小晞惊讶着转回头，不自觉地搭着林大禧的手腕，憋不住笑地说：“这是不是王婶的女婿，这是他开的餐厅吗？” 林大禧看着何小晞对着自己笑，点点头说：“是。王婶说绝对卫生。” 季星宇倒是没注意到何小晞那边的情况，只是一心一意地专注于吃饭。秦裕看着他们俩亲呢的样子，黑着脸，连筷子都没动，冷冷地说：“何小晞，你妈让你回去。” 季星宇放下筷子道：“哥们，要不先吃饭，一会再说？再说了这关何姨什么事？何姨知道了？” “知道。”秦裕说。 何小晞喝了一口汤，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回去。” “多久回？”秦裕问。 何小晞说：“明天吧，我东西都还没收呢。” 旁边林大禧夹菜的手一抖，菜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难不成是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秦裕挑着眉，“你不需要收，直接丢掉就行。” 何小晞帮林大禧夹了一些新的菜放进碗里。随后，他盯着眼前的菜，不带着一丝玩笑地语气说：“你有病。” “小晞！” 季星宇听出他语气的不同，转过头来看着他说：你别这样。” 第10章 饭吃到后面愈发没味。 秦裕一口没动，忽然站起身，和季星宇说了声“出去抽烟”，就去车上待着了。 三人吃完饭后正往外走，季星宇走在何小晞旁边，手臂勾搭着他的肩膀，让何小晞回海市之后陪着自己去滑雪。 何小晞点点头，正想着回话，迎面撞见了王婶。她手里提着一篮子鲜鱼，见到熟人之后热情地招呼道：“呀，小哥！禧哥儿也来啦！早知道你们今天要来这儿吃，我就早点送来了！这样你们还能吃着新鲜的。” “没事，谢谢，我们不怎么吃鱼。”何小晞微笑着点头，礼貌中又带着些疏离地说道。 王婶看了一下勾搭着何小晞肩膀的人，又想起门外停着的那辆看起来很贵，但又像玩具的车。 她心里了然，连忙问：“小哥，你是要回去了吗？” 见何小晞点点头，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鱼篮，从旁边的抽屉柜里拿出一袋栗子酥，递了过去，说：“这个你拿着吃，这是我自己做的，我女婿他们喜欢吃的不得了！你路上饿了的时候就尝尝！” 何小晞笑着接过，道了一声好。 王婶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不像是会再回到这里的人。思索了片刻，终究没忍住，轻声唤住他，说：“小哥，这人活着都不容易，但很多事情都会过去的。跳池塘那种事儿，以后可真不能再做了啊！” 何小晞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大脑空白，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倒是季星宇，神色凝重，猛地拉住何小晞的手腕，声音压低却满是焦急。 “何小晞，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何小晞呆滞地回问。 季星宇没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急切地继续道：“你是不是还在自责你姥姥姥爷的事情？那阵子我怎么叫你出来散心，你都不愿意出门。后来你终于愿意出门了，我觉得你好了许多，但也变了许多。” 他顿了一下，眼中透出一股焦虑与无奈：“所以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走出来对不对？还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愿意说，甚至严重到去跳池塘！” “你冷静一点。”何小晞面无表情地说，仿佛是在安慰别人，又像是在骗自己：“我是掉下去，不是跳下去。” 季星宇死死盯着何小晞，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撒谎的蛛丝马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偶尔会串通着对家里人撒谎，但从不对彼此撒谎。 季星宇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平时的没心没肺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再问你一遍，如果你拿这件事骗我，我真的会特别，特别失望。”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像是穿透了一切，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你跳没跳？” 何小晞红着眼睛，沉默不语。 季星宇看着他那木然的神情，心里了然。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快把人吞没。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哽咽地说：“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说完，他快速擦去眼角的泪水，随后转身上了秦裕的车。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儿地催着秦裕赶紧开车回去。 何小晞呆呆地望着远处，仿佛被什么困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林大禧见状轻轻牵起他的手，默默地带他上车。 车子发动。 副驾驶的人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默默流了满脸的泪水。呼吸不畅，心跳加速，甚至连深呼吸也无法缓解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何小晞悄悄放下一点车窗，想让冷风缓解一下那压迫的感觉。林大禧注意到后，慢慢把车停在路边，他迅速下车，绕到右边副驾驶的门前，拉开车门。 何小晞满脸泪水，神情痛苦。 林大禧弯腰挤进略显狭窄的副驾驶座，将他揽入怀中，他的手轻拍着何小晞的背，一向沉稳的语气里带着焦急：“是不是不舒服？” 何小晞没有回答，只是紧闭着眼，眼泪不断地流下。他先是轻声抽泣，随后控制不住般，放声呜咽起来。 怀里的人哭了好久。 林大禧始终抱着他，等到哭声慢慢平息，他才松开了何小晞，把头伸出副驾驶，舒缓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然后把何小晞从副驾驶抱到后座去。 还好车里没装货。林大禧背靠着后座唯一的车座，把何小晞安稳地抱在腿上。他抽了几张纸巾，细心地帮何小晞擦干眼泪，接着又抽出两张，放在何小晞鼻子前。 “擤鼻涕。”林大禧认真地说。 何小晞顺从地擤了一下鼻涕，但林大禧显然不太熟练，明明手忙脚乱，却还保持着惯有的严肃态度。 “啊，林大禧！”何小晞觉得鼻尖的纸都湿润完了，生气地说：“别用这张了，换一张新的纸呀。” 何小晞觉得林大禧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改变氛围…他叹了口气，自己拿起了新的纸巾，擦了擦鼻子，然后静静地靠回林大禧的胸口前。 林大禧的怀抱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踏实。 “亲一下吗？”林大禧低头问。 何小晞：？ 林大禧说：“你亲我的时候，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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