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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 江尔梵双手抱起,在手上掂量了下,发现白白比之前重了点。 他抱着往厨房去,果不其然程业在做饭。 “业哥,等会会有人搬东西过来,那是我新买的厨具,顺便把咱们家的换了。”他眼神晶亮地贴了过去。 程业的动作一顿,缓声问:“我前段时间就想问了,不是去旅游吗?哪里来的钱?” 他的态度还算和缓,江尔梵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其实是半旅游半兼职啦,只不过怕你担心所以才没说。”江尔梵瞅了对方几眼。 “这样啊。”程业把菜端了过去,应声说。 江尔梵想要接手,被对方叫去洗手吃饭。 “哦。”他乖乖回道。 吃饭的时候,程业少有地沉默,江尔梵主动开口问:“业哥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还是之前那些,不过,”程业把筷子平放在碗沿,“有人说要给我介绍工作,问我要不要去。” “诶?不是挺好的吗?”江尔梵捧场说道。 “但是那份工作离得有些远,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相应的,薪资也多一点。”程业说出他纠结的点。 江尔梵这会没应声了,半垂着眼帘说:“会很远吗?去的话需要多久才能回来?” 程业没有回,转而说起:“其实咱们家的厨具用了好几年,也没坏,不换也成。” 江尔梵双手搭放在膝盖上,低着头闷闷的语气:“可是,我就想着买些新的,业哥用着会不会更好用。” 他有些委屈地说:“而且,我都买了。” 程业把手搭在他肩膀,“尔尔,实话告诉我,钱哪来的?” 江尔梵抬起头,眼睛的视线逐渐朦胧,声音难受地堵在嗓子眼,“业哥,你是不是不相信那些钱是我赚的?” 程业对上他受伤的眼神,安抚说:“没有不相信,我只是有些奇怪,你好好跟我说,哪里来的兼职能赚这么多钱。” 江尔梵本来有无数理由,怎么糊弄都可以,可他在这时说不出口,他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程业的手扶在他面颊的两侧,抬起他的脸,轻微擦了擦他眼睛的下方,“我前段时间看见个人有些像你,但我觉得那个人不会是你,尔尔一直是好孩子,怎么会在晚上和别人喝酒呢?还喝醉了睡在别人身上,这是不太安全的行为。” 他停顿片刻后补充道:“无论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一样。” 江尔梵仍是不说话,眼睛缓慢地眨了眨。 “如果缺钱了可以挣,但是平白无故拿别人的钱,这样会失去底气。”程业继续说着,揉了揉他的头。 “后来想想,是我无法带给你更多的底气。” 江尔梵伸手抱住他,声音仍哽咽地说:“才没有......除了业哥我都不相信会有其他人对我这么好。” 这下程业才是真正地放心,他欣慰地说:“所以以后,不要被人骗了。” 江尔梵重重地点头,“才不会,而且这钱确实是我赚的,”他撒娇地晃了晃,“业哥就收下我的礼物,这样我也很高兴。” 他盯着程业的眼睛,说:“至于那份工作,业哥想去吗?” 而后轻微撇下嘴角,“如果业哥想去的话,就去就好了,也不用太考虑我。” 程业试探性地又问了句:“真的不用考虑吗?” 江尔梵哼了声,“也不是,就是如果业哥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才不想成为业哥放弃的理由。” 他伸出小指勾着对方,小声地说:“我们是家人,是对方的底气,而不是阻碍。” 程业笑了笑,“那份工作暂时还不考虑,赶紧吃饭吧,饭都凉了。” “喔。” 江尔梵下一次见到会长,是在办公室里。 图书馆人太多,不一定能抢到座位,所以他一般都会在这边复习,也经过了允许。 某天午后,江尔梵想起那个手表,细想还是觉得还给对方好,说不准很贵重,他还礼也不一定能送出价格相同的物品。 他拿的笔尖停顿了好一会,走神得不知不觉,这附近好像有种花,他闻到了某种清新的花香味,香味不浓但很纯净。 往窗外看去,天空一片碧蓝,偶尔吹过三两片云彩,天色很好。 江尔梵放下笔朝窗外探出头,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他的手背在身后,正要缩回去继续做题,被一根树枝戳到了额头。 “额。”他捂着揉了揉,看见那根树枝上还开着朵白色小花。 江尔梵朝周围四处望了望,没瞧见有其他人,就伸手想摸一摸那朵白色小花。 敲门声突兀响起,窗帘被风扬了一半,半掩住他的身体。 江尔梵侧回过头,发现是会长,便不好意思地想要缩回手,害怕被误解是要摘树枝。 手没扶稳往窗外晃了下。 下一刻被另一个人扶稳,扑来的阵阵花香全涌向了另一个人。 江尔梵站定后放开手,扯开嘴角说:“谢谢。” 每次他与会长见面,总会发生各种出其不意的意外,这种出糗的事确实很难解释清楚。 “经常见到你在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江尔梵语塞片刻,“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会长温声说:“信。” 他转向桌上的习题,“要考试了?有不会的地方吗?” “没,”江尔梵回话之后,想起把手表还给对方,走向那边拉开背包拿,“谢谢你上次的手表,不过,心意我领了就行。” 江尔梵摊在手心上被会长接过,会长略微遗憾地说:“不喜欢吗?” 他的领口与袖口整洁没有折痕,眉毛落有些许弧度,眉峰不怎么上挑,如同他给人的气质一般温和而绅士。 “没有,只是或许我收下不太合适。”江尔梵解释说。 但在某些时候,江尔梵总能觉察他是不容拒绝的,譬如此刻,会长拉过他的手,不紧不慢地帮他戴上。 “没有比你更适合它的人了。” 江尔梵还想说开口,会长继续说道:“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如果你没收下,那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江尔梵不太理解他的言论,却不好再说什么。 会长圈着他的手腕,收紧表带,调到合适的位置。 会长神色淡淡地说:“再说了,对于送礼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接受这个选择更让他开心。” 戴好之后他放开了手。 “好了,真美啊。” 他喟叹道。 江尔梵的肤色白皙,配上银白的手表,更是白得晃眼 ,这是一双让人想抚摸的手。 “谢谢。”江尔梵又说了一声。 会长轻压他的手,朝他俯身,“上次,那就是你哥?” 江尔梵低着眼皮,又撩起,眼眸往对面一扫,“嗯,说起来还得感谢会长。” “那......”他们的视线愈发黏合,就在这时,脚步声在逐渐靠近他们,且越来越清晰。 他们拉长了这点距离,江尔梵低头看着自己的习题,尽管他的心思还没在做题上。 “会长也在。” 是也泽,他每次都出现得意想不到,江尔梵暗想,他总能打断一些进行到一半的事情。 也泽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两人,重点在江尔梵的唇瓣上诡异地停顿了会,他悠悠地说道:“我来得好像不太巧。” 江尔梵“也泽也来这里复习吗?” 意料之外的是也泽并未承认,“复习?好像没有需要复习的题目。”他拉开江尔梵正对面的座位,“只是想着,或许你会在这,就来了。” “哦?”江尔梵还没说话,会长先开了口:“原来你们关系还挺不错的。” 江尔梵总觉得类似的场面他似乎经历得越来越多。 他压下笔盖,顿时安静不少,接着翻开习题,朝他们微笑着说:“再不复习我的考试就该堪忧了,二位,自便。” 会长面色如常地对他说:“考完试和我联系。” 随后他不再逗留,只有也泽还留着。 江尔梵本想无视那股视线,学了会,什么都没学进去,半晌他抬头朝对方看过去。 他撑着头问:“也泽有什么问题吗?” 也泽没有否认,他站起身,走近江尔梵,轻声询问:“对你来说,喜欢是什么?” 江尔梵的目光落在也泽身上,漫不经心地说:“也泽问的,是我的喜欢还是别人的喜欢?” 也泽哪个问题都没接,“我本来以为你会喜欢极端的爱慕,齐莽是,其他人又何尝不是?” “不哦,是不同的。”江尔梵摇着食指,“更何况,他们也没有那么喜欢,过度的喜欢,那该是爱,我可不配。” 江尔梵点了下他的心脏,“也泽呢?是哪种。” 也泽微微怔神,又迅速恢复如初,“很明显吗?” 江尔梵在桌面上撑着手,膝盖压在桌边,微微仰身逐渐接近他,“不明显吗?”江尔梵撩开也泽的眼镜边,使他的眼睛暴露出来。 “这种事情,只要一对上你的眼睛,就再明显不过。”江尔梵把他的眼镜放在旁边,“也泽听说过吗?对视是不含情欲的告白。” 也泽垂眸看着他,喉结滚了下,终于忍不住伸手搂住他,“是吗?” 江尔梵看见对方神色没有太大异常,便觉得无趣,想要坐回,“你怎么都不惊讶。” 结果被他制止,也泽埋在他的脖颈处,高挺的鼻梁戳得他有点痒。 “听说吸血鬼在吸血时会有堪比消解欲望的反应,一直以来我都很好奇,”他抵在颈侧就好像下一秒想咬上去。 “可我们是人哦,咬上去只会觉得痛苦,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感觉。”江尔梵推开对方的脸。 他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比起那种空想,当下的事情更加重要,也泽真的不用复习吗?”江尔梵把习题怼在也泽面前。 也泽:...... 他不解地看向江尔梵,“你也有不会的题?” 这回轮到江尔梵语塞,他最近都没怎么上课,怎么可能会,他又不是天才。 说起来,好像只有他是会认真复习,其他人,连齐莽都没怎么见过他特地复习的模样,结果一个个成绩都还蛮好的。 江尔梵叹了口气,所以到头来,只有他一个平庸的人。他老老实实地做起题,从第一道开始,没有再分心。 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算是真正专心地学习。 从第一科到最后一科,在期间没有搭理过其他任何事。 考完全部的试之后他才回想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找上过门,曲魏凯找过他,还不止一次,都被复习的理由推拒了。 如今考完试,江尔梵才迟钝地想起他拒绝过曲魏凯好几次。 他刚走出校门口,就看到有个人站在校门旁边,很大只地杵在哪似乎在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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