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胸口,他睁眼一看,竟是那枚玉坠,他惊讶地看向温,温祈眼里有着融融暖意,他笑道:“送你的。”
“为什么要送我?”时寄寒说着就要将它取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温祈笑容不变:“这玩意儿几百块而已,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理都行,不喜欢也可以扔掉。”
时寄寒的动作一停,他定定地看着温祈,客厅的落地窗没有关紧,窗帘被风吹起,月光在温祈的脸上明明灭灭,他看不清温祈此时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客厅只余钟表的滴答声,时寄寒眼看着温祈越凑越近,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到时,他偏过头,语调无甚起伏地说:“很晚了,睡吧。”
温祈看着时寄寒回了房间,心中无限遗憾,真可惜,差一点就能亲到了!
第23章
早上时寄寒是被一阵香味给熏醒的,他迷迷糊糊拉开门,温祈和咚咚笑闹的声音逐渐清晰,他走出去,温祈掂着锅铲站在煤气灶前,食物的香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咚咚站在他旁边问东问西。
这温馨的一幕他们分手前时寄寒曾无数次幻想过,以致于他恍惚了一瞬。
温祈正笑眯眯地把一块肉喂到咚咚嘴里,余光看到时寄寒来了,转过头笑着说:“醒了?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
时寄寒摇摇头,他走上前,锅里煎着肉饼,外焦里嫩,正滋滋地冒着烟,“你居然会做饭?”时寄寒讶异,温祈十指不沾阳春水他是知道的,如今各种菜肴都能随手拈来。
咚咚被烫得嘶嘶作响,却还是大着舌头道:“祈哥哥做饭很好吃的。”
时寄寒心里复杂难言,温祈身体力行地证明了昨晚他自己的话,为他冒险,为他洗手作羹汤,如果以前的温祈是一只小刺猬,并且向他露出了肚皮的话,那么现在的温祈就是把自己的刺连同皮毛一起剥下,带着柔软的内里来接近他。
就连昨晚也没有非要自己的一个回答,温祈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不管他爱不爱自己,自己都一如既往。
温祈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仍然招呼他过来吃早餐,时寄寒一言不发地坐下,默默无言地尝了一口,温祈两手撑着脸,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好吃吗?”
要是有尾巴,这会儿已经翘起来了。
“……还行。”时寄寒淡淡地坐在椅子上擦了擦嘴角,给了一个自认为很矜持的回答。
温祈笑意更深了,他不急着要时寄寒的回答,他爱时寄寒,不必非要同等的回应,只要时寄寒接受他的示好并觉得开心,那么他每天都是充实幸福的。
只是,温祈略略遗憾地扫过时寄寒空无一物的胸前,时寄寒没有把玉坠贴身戴着,不过算了,能收下就好。
时寄寒的手机响,他走到阳台接起,回来后说起昨晚的事情,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男人是最近在周围流窜的人**,除了他外还有一名同伙,当时在超市男人的同伙就在周围,那同伙老早就发现了温祈,并给对方通风报信,所以温祈才会暴露。
随后警方抓到了同伙,根据同伙的指认往村里赶,很幸运地碰上了咚咚,最后还是咚咚带领他们找到了温祈。
温祈摸了摸咚咚的头:“咚咚真是个勇敢的男子汉。”
“嗯!”咚咚骄傲地挺起胸膛,“爸爸说面对困难,面对敌人不能退缩,要像奥特曼一样。”
闻言,大家都笑了。
吃完早餐,温祈再也没有理由呆在时寄寒家了,他虽然提出要帮他照看咚咚,但被时寄寒拒绝了,无奈只能回自己家。
临走前温祈抱走了时寄寒阳台上的一盆太阳花,当时温祈蹲在阳台上,认出这是他们刚同居时布置新家买的,时过境迁,他们早已渐行渐远,只有这盆花,一如当初。
旧物旧事,总是让人唏嘘不已,温祈就多看了会,时寄寒以为他喜欢,就让他带了回去。
因为不是花期,太阳花并没有开,盆里的泥土松软潮湿,绿色的枝条细细长长的,蜿蜒曲折,嫩绿色的叶子迎风招展,温祈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给时寄寒:花要怎么养?要浇水吗?
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响起,温祈满怀期待地点开一看,只有三个字:自己查。
温祈哭笑不得,连个增进感情的机会都不给他啊!
时寄寒一开始对他是拒于千里之外的,他看得分明,但经过昨天的事情以后,时寄寒对他好像没那么冷言冷语了,连联系方式也肯给他了,嗯,那顿揍挨的真值。
温祈决定先补个觉——昨晚那张沙发太小了,他压根没睡好。
*
热闹非凡的市中心挤满了人,这一片早几年前被政府划为旅游景区,说是景区,但也没啥风景,只是把旧的店铺装修成古色古香的样子,再在檐下挂几个红灯笼,就吸引了一大批外地游客前来打卡拍照。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街边一棵百年老树,一年四季枝繁叶茂,各种带有神话色彩的传说应运而生,政府也很重视这棵树,每逢节假日总是挂满了各色彩灯,华丽而不庸俗。
老树的后面就是一家五金店,开了两年了,店铺不大,柜台后坐着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此时客少,他捧着一个平板看电视,音量放得很大。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走进,门口立刻响起机械而礼貌的女音:“欢迎光临。”
柜台后的人这才抬起头来,招呼道:“小伙子,想买点什么?”
来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淤痕未褪的脸,“钱叔,是我。”
被称作钱叔的人打眼一看,立刻惊讶地站起来:“哎哟温老板,你这脸是怎么了?”
温祈坐下,“不碍事,前几天摔了一跤。”
钱叔名叫钱为忠,是个老实本分人,他并不想吓到人家,于是随口扯了个谎,这个店是他两年前盘下的,平时就交给钱为忠打理,倒也有些赚头。
钱为忠关心地问了几句,见温祈不欲多说,于是转而聊起了店里的经营情况,不过温祈并不是来视察经营状况的,他拿出一张纸,递到钱为忠面前,“我今天来,是想定制一对戒指。”
钱为忠戴上老花眼镜,纸上是一对手绘戒指,款式简洁,并没有多少装饰,唯有戒指的内侧刻着S&W的字样。
钱为忠推了推眼镜,“急着要吗?至少都要半个月。”
谁知温祈却说他打算自己动手打造这对戒指,他来,是想让钱为忠教他。
面对钱为忠怀疑且欲言又止的目光,温祈笑了:“我以前在学校也是学过如何打戒指的,应该有点基础,钱叔你就当我是个学徒就好。”
温祈也知道自己的技术比不上经验丰富的老手艺人,但对于他来说,这份心意远大于戒指本身,他相信,对于时寄寒来说也是一样的。
于是温祈开始了他的“学徒”生涯。
隔日上班,刘施沂将温祈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本想在开会上直接批评的,但看到他那张花花绿绿的脸,无论如何也批评不起来了。
还好刘施沂及时找了另一位实力与温祈相当的设计总监来顶上,客户也没计较他们爽约的事,否则就不会是骂一顿这么简单了。
温祈也明白个中利害,骂不还口,等刘施沂骂完了,他才给对方点了根烟,将这次的事情娓娓道来,最后温祈以旷工为由扣了半天工资。
第24章 恨意
日子就这么在平淡中度过,温祈每天不间断地发信息“骚扰”时寄寒,有时候抱怨刘施沂压榨员工,有时候十分臭美地发张自拍,有时候是自己做的甜点等,都是温祈生活的点滴。
时寄寒有时候回一两句,有时候不回,两人的处境完全颠倒了过来。
“嘶~”温祈一个走神,手指又被切刀割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立刻涌出来,在一旁的钱为忠见到,立刻停下机器,着急地找创可贴,温祈忙说自己没事,他已经习惯了。
这些天来,他都已经不知道被割了多少次了,手指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创可贴,曾经光滑的手变得伤痕累累,钱为忠劝道:“不然还是我来吧,反正你也做的差不多了,也算有心了。”
温祈摇了摇头,“这不一样。”
钱为忠看着已经下定决心地温祈,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对方能珍惜温祈这一片真心。
温祈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已经光滑如初,至少不会吓人了。
他犹豫了一下,给时寄寒打了个电话,时寄寒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有事?”
温祈开玩笑道:“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
“……”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这还忙着呢。”时寄寒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在电脑上输入病历,他并不是拿乔,他面前确实坐着病人。
“别呀,我是有事找你。”温祈生怕他真挂了,急忙道,“就是,晚上能和你一起吃饭吗?我在餐厅订了位子,有东西要给你。”
温祈不自觉地捏着一份文件的纸,力度大得简直要把纸捏破,他忐忑不安地听着对面的呼吸声,他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也会这么患得患失。
“好啊。”时寄寒很轻易就答应了他,“把地址发给我。”
温祈心花怒放:“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去吧。”
“好。”
温祈特意提前下班,电梯门打开,迎面走来他的助理,助理打了个招呼,温祈笑眯眯地回了,临走时还亲切地嘱咐他今天可以早点下班。
于是助理和一众员工目送着温祈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停车场。
某个员工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温总监今天是捡到钱了吗?怎么心情这么好啊?”
助理面无表情地说:“可能是因为春天到了。”
温祈火速赶回家,站在衣柜前把所有带我西装都拿出来穿了一遍,最终选定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内搭一件浅蓝色衬衫,领上还别着个白色领结,衬上他白皙的肤色,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一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