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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好好学习，长大以后为社会做贡献。”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邵寒州只觉得好笑，“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邵为一本正经地说：“作为一名警察的儿子，我要继承你的意志，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绝不给你拖后腿。” “哈？” 邵寒州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儿子，你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邵为挡开他的手，“爸爸，我要学习，请不要打扰我。” “学什么习，学一天了看会儿电视。” 邵寒州把他的字帖和练习册都收走，把电视打开，把遥控器塞他手里，“自己调台。” 邵为调到少儿节目，正在播葫芦娃，一脸认真地看了起来。 邵寒州诧异道：“你不是不爱看动画片吗？” “突然又爱看了。” 邵寒州陪他看了一会儿，剧情演到葫芦娃的爷爷被妖怪杀死，邵为发表感想道：“好可怜，这些妖怪真可恶。” 邵寒州感觉他突然间像变了个人，要搁以前，他应该盼望着妖精把葫芦娃都吃了，而且画面越血腥越好。 邵寒州把他的脸扳过来，狐疑地看着他：“儿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间这么正常了？这太不正常了。” “爸，你说绕口令呢。”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是我自己想改变。我变得正常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不太习惯。” “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我去睡觉了。” “这么早就睡觉？” “你不是说早睡早起对身体发育好吗？” “哦，那你去睡吧。” “爸爸晚安。” “晚安。” 邵为洗漱完之后躺到床上，正要关掉台灯，邵寒州出现在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有事吗爸爸？” “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不用了，以后也不用给我讲了。” “为什么？” “我是大孩子了，不用你哄睡，没别的事我关灯了。” “关吧。” 邵寒州退出房间帮他关上房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孩子是怎么了？虽然他变得正常是件好事，但是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第十七章 抓贼现场 邵为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他穿着一双红舞鞋不停地跳舞，怎么都停不下来，他大声呼喊着爸爸救我，邵寒州突然出现，毫不犹豫地用斧子砍断了他一只脚，梦中的他感到一阵剧痛，随后跌倒在地，紧接着邵寒州挥动斧子向他另一只脚砍过来。 睡梦中的邵寒州听到一声惊叫，猛地睁开眼睛，隔壁房间传来邵为痛苦的呻吟，立刻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他房间，打开灯后看到他坐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脚。 邵寒州快步上前把他抱进怀里，“怎么了为为？脚抽筋了？” 邵为还没从梦中完全清醒，一脸惊恐地挣扎，“别砍我的脚……” 邵寒州手掌在他背上来回轻抚，“为为我是爸爸，你做噩梦了，有爸爸在，爸爸会保护你的。” 邵为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噩梦，但这个梦说不定哪一天就成真了，他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邵寒州，“爸爸，我会听话，我会做一个好孩子，求你不要砍我的脚……” 邵寒州大概猜到他做什么噩梦了，后悔不该给他讲那么恐怖的故事，“对不起为为，爸爸不该吓你。” 说完把他抱到自己床上，一边轻轻拍打他的背部一边哄他入睡。 邵为焦躁不安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很确定，以邵寒州铁面无私的作风，一旦自己犯了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绳之以法，不过今后他会尽力做一个好人，起码装作一个好人，这样邵寒州就不会对他失望了吧。 邵寒州以为他只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接下来他一直保持着这种非常“正常”的状态，变得和别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好像是一夜之间成长了，这种现象不罕见，很多淘气的孩子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变得懂事，他自己也一样，也是从一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突然变成一个上进的青年。 不过，现在的邵为明显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也没有以前那么快乐，邵寒州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转眼又到了周末，邵寒州带着邵为去饭店和同事聚餐。 除了张景文带着自己女儿，其他人都是一个人来的。 “怎么都不带家属？” 赵学军有个儿子，正在上初中，“这不快中考了嘛，你嫂子带着孩子去补习了。” 张景文的妻子是医生，刚好今天轮到她值班，“我爱人今天值班。” “小王，你女朋友呢？” 王明一脸消沉，“嗨，别提了，前两天刚分了。” “好好的怎么分了？” “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 警察工作不分昼夜，忙起来好几天见不到人，他们的伴侣要经常承受寂寞，所以警察的对象也不是好当的。 “没事儿，再接着找。” “不找了，不耽误人家姑娘了，邵队，李月，我宣布正式加入你们单身阵营。” 李月拍了拍手，“欢迎。” 邵寒州搂着邵为的肩膀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邵为，今年十岁，上四年级。” 邵为彬彬有礼地向众人鞠了一躬，“各位叔叔阿姨好。” 除了李月，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都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形象整洁，态度礼貌，不说的话，谁也想不到他来自一个农村单亲家庭，还有一个连环杀手的爸爸。 见过他的李月也觉得他和上一次见面时很不同，眼神从充满敌意和攻击性变得温顺而乖巧，和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看不出任何区别。 看来邵寒州把他教育得很好，想不到他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父亲居然有两下子。 邵寒州把每个同事依次介绍给邵为，到了张景文的女儿张栖悦，她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邵为，我叫张栖悦，今年也是十岁，在红星小学上四年级，很高兴认识你。” 面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女孩儿，邵为有些汗颜，“你好。” 张栖悦受父母熏陶，从小就喜欢看书，小小年纪就很博学，有股书卷气，也因此早早戴上了一副眼镜，邵寒州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悦悦，等开了学邵为会转到你们学校，你们就是同学了。” “是嘛，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 张景文家和邵寒州家在同一个小区，只不过不是同一栋楼，白天他和爱人都要去上班，张栖悦一个人在家，经常抱怨没人陪她说话，张景文便提议道：“为为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找悦悦一起写作业，她也是一个人在家，你去我家或者她去你家都行。” 要是一个礼拜之前，邵寒州可不敢让邵为和一个小女孩单独在一起，因为保不准他会做出伤害对方的行为，但是最近这一个礼拜邵为表现良好，虽然还不能完全放心，不过可以试试让他和同龄人相处，良好的社交有利于他的心理健康。 但是还要经过张栖悦的同意，“悦悦，你愿意和为为一起写作业吗？不愿意的话不勉强。” “愿意，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邵寒州接着问邵为：“你觉得怎么样？” 邵为一直觉得同龄人幼稚又愚蠢，不屑于和他们交流，但是为了表现得正常，只好同意了，“好啊。” “悦悦是个学霸，好好向人家学习。” “我会的爸爸。” 张栖悦推了推眼镜，谦虚道：“我算不上学霸，听说你数学成绩很棒，到时候我还要请教你呢。” 这个女孩比村里那些可恶的小崽子有礼貌的多，邵为对她第一印象还不错，“哦，可以啊。” 饭吃到一半，邵寒州看角落里有一桌的四个客人像是通缉犯，观察一番确认后，冲赵学军、张景文和王明使了个眼色，四人悄悄起身，走到那一桌前，一人一个将他们摁在桌子上。 被邵寒州摁住的那个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刀，邵为看到后立刻大声提醒他：“爸爸小心！” 说完站起来想过去帮忙，被李月按住了，“放心，你爸不会有事的。” 只见邵寒州擒住那人手腕，用力往桌子上一磕，刀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被邵寒州一脚踢开。 随后四人都被制服，李月打电话通知队里，很快警车赶到，把他们四个带走了。 邵为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整个过程中他紧张得不敢呼吸，张栖悦却还能淡定地夹菜，“这种事以后会经常遇到，习惯了就好。” 邵寒州制服犯人的动作潇洒利落，赢得在场客人的掌声，但邵为只觉得后怕，因为这个过程中伴随着生命危险，他宁愿邵寒州永远遇不到犯人，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身手再好，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他身上那些疤痕就是证明，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警察这个职业不只有表面威风，实际背后付出了鲜血甚至生命代价。 李月表扬邵为道：“为为刚才可勇敢了，二话不说要上去帮忙，让我给拦住了。” 其他人也对邵为刮目相看，这孩子倒是很有良心，邵寒州没白疼他。 邵寒州摸了摸邵为的头，“现在不急，等你长大了再帮爸爸抓贼。” “嗯。” 邵寒州不放心直接让邵为和张栖悦单独相处，下午先让张栖悦到自己家，看着他们两个相处了一会儿。 张栖悦从很小就喜欢邵寒州，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他长得帅，还是小不点的时候经常来邵寒州家里玩，长大了才收敛了。 到了邵寒州家，张栖悦先去书房看了看，发现里面的沙袋不见了，多了一张床，意识到这是邵为的房间，立刻退了出来，“邵叔叔，你家的沙袋还在吗？” “挪到我卧室去了。”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随便进，把这儿当你自己家就行。” 邵寒州领着张栖悦去了自己卧室，张栖悦对着沙袋打了几拳，竟然把沙袋打动了，邵为更加汗颜，自己还没女孩子力气大。 邵寒州称赞道：“力气又大了不少。” “嘿嘿，跟我爸学了几招，邵叔叔，咱俩比划一下。” “好，还请女侠手下留情。” “看招。” 邵为看着他们两人打闹，只觉得他们的笑声格外刺耳，原来邵寒州对别人也会这么温柔，他心里既失落又嫉妒，但是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 张栖悦接着把书桌上邵寒州的书法作品翻了一边，从里面挑了几张，“邵叔叔，这几幅可以送我吗？” “拿去吧。” “谢谢邵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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