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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答案，他松了一口气，暂时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几个月后，中考如期举行，邵为和张栖悦都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本校的高中。 中考结束没多久，邵寒州迎来了他三十岁的生日，生日那天邵为给他做了一桌子菜，还用自己攒的零花钱给他买了蛋糕和礼物，邵寒州很是感动，又问了他一遍要不要跟自己办理收养手续，邵为还是拒绝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邵寒州没有问原因，之后也没有再提这事。 漫长的暑假结束，邵为正式开学，成为了一名高中生，他的身体继续茁壮生长，到了高一下半期，身高达到了一米七三，在同龄人不算矮，但是估计也就能长到一米七五了，跟邵寒州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没办法，基因决定的。 虽然已是年过三十的大龄青年，仍然不断地有同事或者领导给邵寒州介绍对象，他无一例外都拒绝了，最近陈局又给他介绍了一个他家的亲戚，说是大学老师，条件特别好，跟他特别般配，死活非让他去见一面。 “陈局，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为为都上高中了，您这不是坑人家姑娘吗？” “她知道你有孩子，而且她完全不介意，她从我这儿听说了你的事迹，一直很崇拜你，老早就拜托我安排你和她见一面。” “这样吧，您把她电话给我，我打电话跟她说。” “你就给我个面子，跟她见一面吧，万一看对眼了呢，就算拒绝也当面说，不枉人家暗恋你一场。”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邵寒州只能同意。
第三十二章 誓言 下午放了学，邵为背着书包去了邵寒州单位，最近几天他天天早出晚归，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他人了。 到了办公室，发现只有王明和李月在，“王叔，我爸呢？” “你爸相亲去了。” 王明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是想找补已经来不及了。 邵为瞬间变了脸色，“相亲？和谁？” 李月瞪了王明一眼，向邵为解释道：“为为你别误会，是领导安排的，你爸只是不得已去见一面，不会真成的。” 邵为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地点在哪？” 李月怕他太激动万一闹出什么事来，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邵为一脸焦急，“李阿姨求你告诉我。” 李月还是心软了，“好像是在福悦饭店，我也不确定。” 话音刚落，邵为转身就跑了，李月追出办公室，他已经跑没影了，有些后悔告诉他，万一出事怎么办。 王明走过来道：“你告诉他干嘛啊？万一闹出啥事来，邵队准得怪我。” “谁让你嘴上没把门的。” “我以为邵队跟他说了。你说邵队不会真跟那姑娘看对眼吧。” “不可能，邵队说了，只要为为不同意，他就不结婚。” “邵队可真够无私奉献的，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把自己一辈子都耽误了，值吗？” “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邵队跟为为早就情同亲生父子了，他觉得值就值，而且为为是个孝顺孩子，他将来一定会好好孝敬邵队的。” “嗯，你说的对。” 邵为打车去了福悦饭店，在一楼大厅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二楼是包间，总不能挨个敲门，于是去问前台有没有一男一女来吃饭，男的三十来岁，一米九左右，长得特别帅，穿着警服。 邵寒州这样级别的帅哥一般人见了都会留下深刻印象，前台马上说帅哥倒是有一个，不过没穿警服，邵为说就是他，还说自己是他儿子，前台就把房间号告诉他了。 到了包间门口，邵为直接推门而入。 只见包厢里有两个人，除了邵寒州还有一位年轻靓丽打扮时髦的女性，应该就是他的相亲对象，邵寒州穿着件皮夹克，领口露出雪白的衬衫领子，明显是特意打扮的，邵为顿时有种被背叛和欺骗的感觉。 邵寒州看到他愣了一下，表情透着些许心虚，“为为，你怎么来了？” 邵为拼命克制住掀桌子的冲动，愤怒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跑出了包厢。 邵寒州跟女孩道了声歉，然后马上追了出去，“为为别跑！” 邵为跑得飞快，一转眼下了楼，邵寒州追着他出了饭店，眼看着他要横穿马路，拼了老命冲上去把他拽了回来。 一辆疾驰的车几乎与他们擦身而过，邵寒州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训斥他，却看到他满脸的泪水，除了自己中枪那次，这是第二次看到他哭。 邵寒州顿时心软，蹲下去给他擦眼泪，“别哭了，都是爸爸不好。” 邵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骗我，你答应我不结婚的，结果背着我相亲……” “不是相亲，那个女孩是我们领导的亲戚，碍于领导的面子我不得不来，但我一见面就明确拒绝她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心虚？” “我就是怕现在这种情况发生，才不敢告诉你。” “那你穿这么漂亮干嘛？你是不是想勾引她？” “这不就是我平时穿的衣服吗？没穿警服是不想引人注意。” 邵为的理智恢复了一些，但是气还没消，“领导让你相亲你就相亲，领导让你结婚你就结婚？” “这怎么可能，我不是答应过你吗，你不同意我绝不结婚。” “这么说你还是想结，要不是因为我拦着你，你早就结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本来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我忙得整天不着家，结了婚不是耽误人家吗？” “你要是不忙就会结婚，是这个意思吗？” “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邵寒州两只手都被他的眼泪打湿了，怕他再哭下去会脱水，“宝贝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我要你发誓，永远不结婚，永远不谈恋爱，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邵为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霸道，很不讲理，很自私，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邵寒州毫不犹豫地竖起手指，“我发誓，我永远不结婚，永远不谈恋爱，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宝贝，这样你满意了吗？” 邵为还是不满意，但又说不上哪里不满意，“先这样吧。” 邵寒州见他眼泪止住了，松了口气，把他抱起来往饭店走。 邵为又急了，“干嘛回去？” “我得结账啊。” “先让她结，回去再把钱转给她。” “这样不合适，我在一楼结完账就走，不上去。” “你把钱给我，我帮你结。” “好吧。” 邵寒州从钱包里拿了几张钞票给他，趁他进去结账，给女孩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孩子身体不舒服要送他回家，账已经结过了，然后再次向她道歉，女孩很通情达理，说没关系。 邵为迅速结完账跑出来，然后拦了辆出租车，把邵寒州塞进去，“你要回单位吗？” 邵寒州感觉他情绪还不稳定，想再安抚他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家再回单位。” “不用，我自己回家就可以。” “我不着急回单位，还是送你回去吧。” 邵为哭得有些累，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 “没有。” “公平起见，我也一辈子不结婚，我陪你一起打光棍。” 邵寒州忍不住笑了，“不用，我还盼着你成家立业，将来帮你带孩子呢。” “我不想成家立业，我只想跟你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要打搅我们。” 邵寒州并没有把他孩子气的话放在心上，他现在还小，等他大了想法自然就变了。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但是邵为的心底却起了波澜，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对邵寒州的占有欲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占有欲，或许他知道答案，只是在逃避。 邵寒州依然保持着一周一次的“私生活”频率，邵为一直在暗中密切关注，最近甚至偷窥起来。 这天周五，邵为算着日子快到了，晚上故意不睡，邵寒州又加班到十二点多才回来，到家没一会儿就进了浴室。 邵为等了十分钟他还没出来，就悄悄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卫生间外。 偷听完全过程后，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卧室，把门反锁，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在黑暗的掩护下，把手伸向某个已经硬得发疼的部位。 他闭上眼睛，一边想象之前做过的春梦的画面，并配上刚才在浴室听到的声音，一边生涩地抚慰着自己。 后来他又做过好几次类似的春梦，还总是梦见第一次和邵寒州见面时，他对着自己开枪的情形，几乎每次听到枪声后，他就在梦中达到了高潮。 “哈啊……爸爸……” 他无意识地张开腿，想象邵寒州在自己双腿间野蛮冲撞，在自己身体内部激烈抽插，每次都顶进最深处。 没多久他就咬着被子射了，高潮过后，无尽的空虚和恐惧包围了他。 第二天早上醒来，邵为第一件事是拿着脏内裤去卫生间洗，却意外地撞见了正在刷牙的邵寒州。 邵为急忙把内裤藏到背后，“爸，你怎么没去单位啊？” 他的小动作没能逃过邵寒州的双眼，怕他尴尬就没点破，“任务临时取消，今天不加班了，在家陪你。” “哦。” 邵为倒退着出了卫生间，跑进卧室把内裤藏好，再返回来，靠着门口看他洗漱。 邵寒州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他望着自己发呆，“想什么呢？” “爸，有没有男的跟你表白过？” 邵寒州漱了口水，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干嘛问我这个？” “就是好奇。” “有，还不止一个。” “你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就拒绝了呗。” “要是有一个男的特别特别爱你，长得也说得过去，你会不会考虑他在一起？” “不会。” “为什么？” “你忘了，我发过誓，不能谈恋爱，也不能爱上任何人。” “假设你没发过誓，你会不会爱上他？” “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 “我无法想象两个男的在一起，我不是歧视啊，只是性取向这个东西是天生的，直的弯不了，弯的也直不了。” “你怎么确定你是直的？你喜欢过异性？” “没有。” “那你对异性有过性幻想？” “打住，这种少儿不宜的问题就别问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邵为很清楚，他现在的行为已经不能用青春期性幻想解释了，他也不能再逃避一个早就存在的事实——他大概是喜欢上邵寒州了，像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一样，也就说他还是一个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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