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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悄声对话结束,没被任何人知晓。 安乐抱着花来到别墅, 李管事正指导着其他女仆插花, 看见安乐后她欣然走过来。 “真是辛苦你啦安乐,还特地去门口拿。” 安乐微笑着摇头。 “没事儿, 天这么热, 也不好让姐姐们出去跑。” 正在插花的女仆们朝着安乐感激一笑。 李管事递来水和毛巾。 “快擦擦汗。” 注意到安乐还穿着长裤和外套,李管事拍拍他的肩。 “跑这么一趟,肯定热得很, 把外套脱下来吧,别热感冒了。” 安乐犹豫了一秒,还是脱下外套, 他里面穿着长袖,也没露出皮肤。 李管事挑选着送来的鲜花,安乐在一旁帮忙修剪,就听见李管事与他问道: “安乐你有没有觉得,少爷最近奇怪呢?” 安乐手中的动作一顿。 “我觉得、还好啊,怎么了李管事?” “就是从上周少爷出去了两天开始,回来后整个人都有点怪怪的。连吃饭时都会发呆。少爷以前可从不这样。” 安乐手中的动作变慢,他有些紧张,“是吗……” “是呀!谢管家也说少爷跟他待在一起时经常发呆。只是少爷长大了,我们不好过问他的事,就是担心他。” “安乐,我看最近你跟少爷走得越发近了,要不你帮我们去打听打听,少爷是遇到什么事了?” 一旁的女仆听见了面露疑惑,不由得猜测道:“能让少爷这么困扰的事,看着像是谈恋爱了呢。” 李管事听完不禁笑出了声。 “少爷哪里是会谈恋爱的?每天那么忙。” “再说了,少爷回国后就没怎么和同龄人打过交道,你让少爷跟谁恋爱去?” 女仆拿起鲜花晃了晃,指着安乐的方向打趣:“跟安乐呀!您不是才说了少爷跟安乐关系好嘛。” 安乐吓得险些折断手里的花枝。 李管事笑着拿走他手里的花。 “好了好了,别逗安乐,看把这孩子吓得。” 李管事将花瓶递给安乐。 “这个就拿去书房吧。” 安乐乖乖接过。 “要是少爷不忙,安乐你就趁机问问?” 安乐欲言又止,“可我不一定能问出来。” 李管事亲切地拍了拍安乐的脑袋,“没事,能问出来最好,问不出也是正常的。” 安乐抱着花瓶离开,加速的心跳逐渐降缓。可一想到李管事的话,他就有些担心,毕竟他和少爷相处时,也没见过他会发呆。 这么想着,安乐到了三楼书房,他一手抱着花瓶,一手敲门。 咚咚—— 不过几秒,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贺锦年站在门后,亲自为安乐开的门,他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接过安乐怀里的花瓶。 安乐看着他的侧脸,眼睛亮亮的。贺锦年抱着花瓶站在门口,也低头一直盯着安乐。 安乐对着他甜甜一笑,随即想到什么,把人推进书房里后又连忙关上了门。 然后低声提醒着:“不是说了下次敲门你就喊进,不用自己来开门吗?被看见就不好了。” 贺锦年垂眸,敛去眼里的神色,语气闷闷的,“嗯。” 安乐伸手拉住他的衣摆,声音软软的,“你答应过我的。” 贺锦年回握住安乐的手,这才抬起头看他,“下次不会了。” 等贺锦年单手将花瓶放好,两人牵着的手都一直没松开。安乐将人拉到一旁的休闲椅坐下。 “你今天几点起的?” 贺锦年顺着安乐的动作坐在椅子上。 “六点。” “现在已经十点了,算上晨练和吃饭的时间,八点开始工作的话,那岂不是快两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嗯。” 安乐按住贺锦年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先休息一下吧!” 贺锦年望着他,轻声答应:“好。” 安乐避开他的眼睛,有些无奈,“其实我是有事要问你。” 贺锦年点头,“嗯,你问。” 安乐顺手拉过一个小马椅坐下。 这小马椅原是放在一楼用作装饰的童趣家具,安乐初见时觉得好看新奇,不禁多看了几眼,第二天就发现这椅子被搬来了书房。 安乐将脑袋放在小马的头顶上,看着正襟危坐的贺锦年,不禁笑出了声。 “少爷,你是在紧张吗?” 贺锦年微微低头,声音冷淡又平静,耳尖却有些泛红。 “你想问我什么?” 安乐看着他,也不说破。 “刚才在楼下,李管事提到你最近总是发呆。” 安乐关切地看着贺锦年,轻声问道:“是跟我有关吗?” 两人的手还牵着,安乐能够感受到他说完这话后,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突然用力了些。 贺锦年垂眸,“不是。” “是工作上的事。” 安乐有些无奈,“是吗?那是工作上的什么事呢?” “一个项目,遇到了点困难,不过很快就会解决。” 安乐抽出自己被紧握住的右手,叹了口气。 “贺锦年。” “你撒谎的样子真的很明显。” 贺锦年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安乐,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 安乐以前总是觉得看不出贺锦年的情绪,可现在他才发现,其实贺锦年的心思很好猜。 譬如他紧张说谎时,虽然一脸镇定,但破绽也很多。但也这仅限于他们俩单独相处时,若是有其他人在场,贺锦年就又会变成那个让人看不懂猜不透的大少爷。 “到底怎么了?” 安乐抬起手轻轻摩挲着贺锦年微红的耳朵。 “我们在谈恋爱啊,有什么矛盾就要说出来,解决以后感情就会变得更好了不是吗?” 贺锦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们在谈恋爱。” 安乐点头,“是啊。” 贺锦年抿住嘴,“可跟刚开始不一样。” 安乐不解,“怎么会呢?哪里不一样?” 贺锦年没立刻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安乐。 “刚开始,你会亲我。” 安乐瞬间满脸爆红。 那天他回到小木屋说完那句话后,还没等到贺锦年的回答,他就亲上去了。 后来安乐逐渐恢复理智,每每想起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就不禁感到咂舌。 随即安乐突然反应过来。 “等一等。” “你、你这几天总是发呆走神就是在想这事?” 安乐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贺锦年眼里露出不解,像是在说:不然呢? “我——” 安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贺锦年看着安乐:“告诉你了,你就会亲我吗?” 安乐顿了一秒。 “为什么不呢?” “那我现在——” 安乐打断他,“现在说晚了!不作数不管用了。” 贺锦年不说话了,连翘起的发梢都透着落寞。 安乐不忍再逗他,凑上前去,跟他靠得很近很近,然后轻声问道:“为什么要等我来亲你呢?” “为什么不能是你主动来亲我?” 贺锦年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触碰安乐温柔的眼角。 他语气认真,不似在说玩笑话。 “安乐。” “如果你拒绝我,我会痛苦。” 安乐靠得更近了些,“那怎么办?” 贺锦年抚摸着安乐脸的手力气更重了些。 安乐不顾被反复抚摸的脸,抓住停在脸侧白皙修长的一只手。 “要不我们拉钩吧?” 贺锦年任由自己的手被安乐抓住。 “拉钩?” 安乐眼里一喜,有些惊讶,“你没玩过吗?” “我也没玩过。” 安乐兴致勃勃地教起贺锦年如何拉钩盖章。两人交缠着小指,大拇指贴在一起就是盖章完成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贺锦年耐心地听着安乐的话。 “不许变什么?” “承诺啊。” 安乐笑了笑。 “我刚才在心里说,以后贺锦年要是想亲安乐了,就直接亲上去吧,安乐一直都会很愿意很喜欢的!” “这个就是我的承诺。” “已经拉钩盖章的事,一百年都不会——” 后面的话被堵住咽回肚子里。 贺锦年附身揽住安乐吻了上来,动作极尽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破开柔软的阻碍舔吸着香甜的内里。 安乐被亲得不能说话,抬手环住贺锦年的脖子,两人身体靠得更近。 过了许久,久到安乐都觉得喉咙开始干涩,贺锦年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安乐仰起头轻喘着气,圆润的眼角微微泛红,舌头被亲得发麻,嘴唇也有些发红。 贺锦年垂眸盯着安乐,默默看他喘气,然后再次低下头轻舔着他红肿的嘴唇。 “我把你弄疼了。” 安乐乖乖仰着头,却没理会他。 贺锦年的动作其实不重,甚至一直都很温柔缠绵,只是他亲得太久太深,以至于哪怕动作再轻,从未被如此对待的稚嫩软肉也会经受不住。 更重要的是,抱着他亲的人嘴上说着心疼自己的话,却还想着往里深入。 “不可以,再亲会肿的。” 安乐伸手想捂住和贺锦年的嘴,却被含住了食指。 “你——” 安乐惊慌地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他起身,推着贺锦年往书桌的方向走去。 “你该工作了!” “我也要去做事了。” 贺锦年轻轻拉住他,“今晚帮你涂药。” 安乐听完又瞬间红了脸。 这几天贺锦年虽然没有主动亲他,每晚却会跑来小木屋,带着医药箱,美其名曰给安乐涂药。一开始安乐没拒绝,还稀里糊涂地答应让他每晚都来帮忙涂药。 安乐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 只是每当月光洒下来,长相精致的大少爷提着医药箱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望着自己,语气认真地说要来给自己涂药时,安乐就无法拒绝…… 只是此刻红肿的嘴唇正一阵一阵的轻轻发疼,似乎在埋怨安乐。 安乐抽开被拉住的手,眼里带着小小的得意,“我的伤已经好了,以后就不用涂药了。” “谢谢少爷。” 少爷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也不恼,抬眼看向安乐,语气平静,“不用谢。” “伤好了,晚上就能继续学游泳。” 安乐瞬间呆滞住,他竟忘记了这事。 * 到了晚上,贺锦年如约而至。 以前学游泳时,晚上贺锦年也会来接安乐,只是总归今时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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