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衣坐在床上,等路景澄评价完,伸出手揽住他的腰,眼睛看着路景澄,等待着他的亲吻降临:“我不管,我反正完成你给的任务了,没有奖励吗?” “当然有,但是——”路景澄拖长了音,慢慢俯下了身。 “领带可不是这么系的。”青衣听见路景澄在自己耳边说,声音比落在窗外缠绵的雨丝更潮湿。 路景澄身上的薄荷清香在二人之间氤氲,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领带,并且又很自然地往下解了一颗扣子。 银灰色不了顺着他的指尖垂落,像月光流淌进阴影里。 “坐好。”路景澄的拇指擦过青衣发烫的耳垂,将人圈在自己胸膛之前,却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暧昧而又矜持。 青衣后脖颈的绒毛扫过路景澄的手腕内侧,他故意放慢动作——他的手掌贴着青衣紧绷的腰线,领带绕过脖颈时,小拇指故意蹭了蹭青衣的喉结。 嗯,青衣队长的皮肤温热细滑,是他肖想的样子。 青衣的喉结在布料下滑动,路景澄的呼吸停在距他耳廓三公分的地方,领带在他的衣领下绕出完美的半温莎结,而路景澄的手指仍虚虚地扣着那段修长的脖颈。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喧嚣起来,落地窗上的水痕将市中心的霓虹灯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在他们纠缠的倒影上流淌。 路景澄停止打领带的动作,又凑近了几分:“太紧了?” “有一点。” “那就再紧点。” “啥?” 还没等青衣说什么,路景澄突然收拢了力道,将他的身体向他倾倒。 青衣的脸埋进了路景澄的胸口时,薄荷香气漫过他发红的耳尖。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我不行?”路景澄突然开口。 “没,没有——”青衣想解释,但路景澄把他箍得有点紧,快勒死他了。 “之前的两次——”路景澄再次认真对着青衣解释,“第一次是我不对,我认错,第二次我是真的只是怕影响你第二天的决赛,没想到倒是引起了你的误会,是我考虑不周了。” 路景澄的手指还绕着打了一半的领带,每次提起这两件事,他都有点理亏,不管怎样,临时刹车都是他的锅。 青衣吸了一口气,想说我没误会,刚才我就是想故意气气你。 “别说话,先别说话,”路景澄轻声道,“听听我的心跳吧。” 青衣也就真的顺着他,闭着眼,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 心跳不会骗人,那就是自己的答案。 我恐怕,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你了。 路景澄在心里道。 * 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旖旎,路景澄觉得缠绕在他掌心的布料变得越来越火热,他一下下地抚摸着青衣的身体,拇指有意无意的略过青衣锁骨的凹陷处。 落地窗上隐隐约约映着二人的身影,两具身体的重叠处,银灰色的领带垂落,与青衣的衣襟交缠着,像某种不可明说的隐喻。 路景澄的手揉进了青衣的头发中,也主动扯松了还缠绕着他的手指的,那打了一半的领带。 银灰色的布料蛇一般缠上他的指尖,在青衣的肩头收拢。 “路……景澄?”青衣的声音卡在纠缠的领带之间,路景澄已经就着这个姿势低头。 交错的布料掩盖住了唇齿想触的瞬间,好闻的薄荷气息在齿间炸开时,银灰的领带正扶在青衣的肩头,随着呼吸起伏。 “啊,把你衣服弄皱了。”路景澄故意道。 “这种时候你还管这个吗?”青衣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早已不成样子的衣服下摆,用眼神示意路景澄继续。 得到他的允许,路景澄又扯起领带,在青衣的脑袋后打了个结,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 青衣眼前陷入黑暗,他的喘息越来越剧烈:“你还是那么变态……” 他虽然嘴里骂着,可似乎所有的地方都在给着路景澄肯定的答案。 青衣看不见,只朝前方伸出了手,路景澄用那双修长的手握住了他。 然后路景澄一个用力将青衣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使劲一箍,二人同时侧倒在了蓬松的大床上。 本就绑得松垮的领带飘落在一边,二人却无暇去理会。 路景澄急切地想摆脱工整碍事的衬衣,反倒是青衣轻轻扯了扯凌乱的衣摆,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魅惑:“力气真大,真看不出来。” “骨科医生需要体力。” “我又不懂这些,我一直以为你是文弱书生。” “那你不如亲身体会下,我到底是不是文弱书生。” 路景澄俯身来亲青衣的时候带了几分进攻的意味,他们的手从刚才起就一直握着。 或者应该说从互相牵着变成了十指相握。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二人的影子在墙上交错地合在一起,纠缠,晃动,抵死缠绵。 到中途的时候,路景澄松开二人相握的手,抱着青衣的腰,把他往床中间挪了挪。 “怎么了……”青衣的声音有点哑。 “你快掉下去了。” “还不是怪你。” “是,都怪我。” 路景澄笑着应下了一切,又把青衣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什么时候会停, 只有云和雨知道。
第32章 第二天, 路景澄意气风发精神气爽地出现在二院。 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遇到了来上班的行政院长。 今天行政院长换了个发型,还喷了定型喷雾, 看着特别精神。 路景澄心情好, 看什么都想夸两句:“您今天真帅,院长。” 行政院长看他一眼:“恋爱谈完了?” 路景澄对他咬文嚼字:“恋爱谈完了可就麻烦了,得一直进行下去才行。” 行政院长笑:“看样子是打败资本主义了?” 路景澄扬着嘴角:“是的。” 路景澄和行政院长并排回办公室,路景澄现在谈什么都绕不开感情:“院长, 我觉得你也应该再谈一个恋爱, 不能因为一次失败的经历, 否认爱情的美好。” “小路啊,看来恋爱对你的影响确实很大啊。” “是啊,好的恋爱对象可以让人如虎添翼。” “那你现在……” “所以我现在是一只飞虎。” 行政院长苦笑:“小路啊,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 你现在遇到了很好的对象,这我很高兴,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 但我当初那把火烧得太旺, 导致我的柴火很快就用完了。” “那不再添一把柴火吗?”路景澄继续劝着, “院长, 我还是真诚地推荐你谈一次恋爱,老房子也得再着次火啊。” “小路,你这次兴致很高啊,为什么?” 路景澄顿住脚,语气很真诚:“我昨天回想了下前三十年的生活, 读书的时候太小,规培的时候太累, 正式工作了以后太忙,院长,从小到大,我身边不乏追求的人,可不管是因为我爸妈太管着我,亦或是我自己不愿意,结果就是,我一次也没有谈过。” 行政院长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啊……那你确实应该谈谈。” “所以院长,你也应该谈谈,爱情是美好的。” “但我已经不会谈恋爱了。” “什么?” 行政院长重复道:“我觉得我已经不会谈恋爱了,你教教我?” 路景澄被问愣了:“这要怎么教?我觉得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很好。” 行政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景澄:“所以,谈恋爱到底是什么呢?” 路景澄想了想:“谈恋爱就是谈恋爱呀,这要怎么说?” 行政院长“哦”了一声,走出电梯,与路景澄告别,“听上去普普通通,不过也挺好。” * 可能是被行政院长的话影响,路景澄在后续的相处里,经常会特别敏感地审视他们二人的恋爱日常。 他发现,正如行政院长所言,恋爱就是这样,没有电影里的惊心动魄,跌宕起伏,更多的是普普通通,没什么可说的日常。 最开始的一周,青衣几乎每天都要和路景澄一起吃饭,和他讲战队的趣事儿。 有时候遇到路景澄加班,他就在办公室角落托着腮看他,等他下班。 有时候遇到青衣加训,路景澄就在他的宿舍等他,二人晚上一起开黑,路景澄还开玩笑说自己像被青衣队长金屋藏娇。 再后来的一周,夏季赛开赛了。 揭幕战那天,青衣给路景澄塞了两张前排的票,路景澄带着薛望去了,小家伙最近的病情不太好,路景澄不想他留有遗憾。 青衣队长那天很给力,一把马超,一把司空震,三比零横扫对手,两把mvp,用的全是薛望的本命英雄。 路景澄和青衣也带着薛望过了一个开心的周六。 周日那天,路景澄和青衣一直待在一起,直到晚上才出门觅食,二人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可没有什么事情会一成不变,恋爱关系也是。 开赛后,青衣平时的训练更忙了,再加上要赶到别的城市打比赛,二人渐渐地变成了隔两三天聚一次。 最开始的两天,路景澄很理解青衣的繁忙,虽然他自己的工作也忙成狗,但他还是尽可能地配合青衣的时间。 他会在下班后去隔壁俱乐部找青衣,很多时候就在屋子里看他直播,等青衣下播后两人就腻歪到一起。 路景澄偶尔还会在青衣的直播间当个画外音,每一次出现,CP粉都直呼过年。 但路景澄连续去找了青衣一周后敏锐地发现,二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而青衣对他的态度也在一点一点改变。 这天是路景澄的生日,二人在分别时,青衣从车后座递给路景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路景澄在看到袋子里贴着的祝福卡片上的话后只是抱了抱青衣,什么也没说。 到家后,路景澄看着卡片久久沉默——青衣把给路景澄的祝福卡片,错放成了这战队赛季的许愿卡片。 窗外的霓虹灯亮起,晚风吹进客厅,卡片在空中打着旋儿,粘在路景澄放在沙发上的风衣领子上。 那是上周青衣鸽了他的约会后的道歉礼物,吊牌还没拆。 接下来的日子里。 青衣训练很忙,路景澄的工作也很忙,二人从两三天的相聚又变成了一周一聚。 这么持续了一个月后,青衣不大来了。 路景澄的心态越来越平静,温水煮青蛙就是这样,时间会磨平一切。 他每天依旧正常上下班,按计划上手术,兢兢业业地坐诊工作,认认真真地救死扶伤。 蒋主任这几天在科室里走路都带风,她的汇报总结工作得到了大领导的表扬,她即将升任管理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