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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我不会后悔的。” “给你同桌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有事先回家。” 沈峰听到回家忍不住咧嘴笑了，“哦。” 沈峰当着宋云川的面拨通了谢扬的电话，“谢扬，我有事先回家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玩儿开心点。” 沈峰满心都是回家的喜悦，没发现他这句话不对劲，挂了电话直接扑到宋云川身上，“爸爸我好想你。” 宋云川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来强吻，立刻把他推开，并且警觉地握住车门把手，小崽子现在力气大的吓人，要是他来硬的，自己不一定能躲得开。 沈峰一愣，随后了然地笑了笑，“爸爸你是不是怕我亲你？” 被一个十六岁的男孩按在墙上强吻，可以算是宋云川毕生之耻了，“你敢，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爸爸，说实话，刚才我吻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钟，但是带给沈峰的震撼是灭顶一般的，比起接吻时的感受，和他接吻的这个事实好像要更刺激，现在想起来还会心跳加快。 然后他又感到遗憾，他和宋云川的初吻太草率了，都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只记得他嘴唇软的不像话，亲起来特别舒服。 “没感觉。” 宋云川没撒谎，非要说有，只有错愕和惊慌，以及苦涩——是沈峰眼泪的滋味。 “我不信，你的心跳难道没有一点加快吗？” 宋云川回忆了一下，好像有一点，但应该是被吓的，“有也是被你吓的。” “我不信。” “爱信不信。” 虽然生意没谈完，但是宋云川没心情再回去了，给包厢里的某个老板打了个电话，说赶着回家打儿子先走一步。 沈峰等他挂了电话，调侃他道：“爸爸你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我说真的，回去我就拿皮带抽你，你最近很不听话，不打不行。” 沈峰判断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担惊受怕了一路，到了家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过了一会儿宋云川来敲门，沈峰战战兢兢去给他开了门，却看到宋云川手上端着一盒冰块，“拿去，用毛巾包着敷眼睛和脸。” 沈峰接过冰块，心里感动又惭愧，“谢谢爸爸。” 宋云川说了句“早点休息”就走了，沈峰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深深地感到自责，他每天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自己，自己不仅没能替他分担，还给他添乱，真是太不应该了，以后一定要听他的话，不惹他生气。
第十三章 转眼到了年关，宋爷爷从国外回来过春节，大年初一，家里的亲戚都齐聚一堂，到老宅给老爷子拜年，宋云川带着沈峰也去了。 到了之后，沈峰第一感受是人好多啊，除了宋爷爷的四个儿女和孙子孙女，还有各种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他们的孩子，沈峰光认人都认了半天，不过他很喜欢这种大家庭的气氛，热热闹闹的。 沈峰和宋云川一出现，好多人都误会沈峰是宋云川的情人，也不怪他们误会，宋云川一直都是孤家寡人的形象，性取向也早不是秘密，而且沈峰又生得高大俊美，宋云川不得不一遍遍重复介绍：“这是我儿子沈峰，去年领养的，今年十六岁，在读高一。” 顺便还要炫耀一番，“成绩还行，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一，除了语文和英语，都是满分。” 宋爷爷看到这父子俩，立马把他们招呼过去，满脸慈爱地看着沈峰说：“你是小峰吧，真是一表人才。” 沈峰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很亲切，让他想起了去世的另一位爷爷，“太爷爷过年好。” 宋爷爷给了他一个红包，宋云川让他收下，他才收了，“谢谢太爷爷。” 宋爷爷接着给了宋云川一个红包，“你也有份。” 宋云川笑呵呵地收下红包，“谢谢爷爷，让我这把年纪还有红包拿。” “你不管多大，在我眼里还是那个穿开裆裤的小孩。” 宋云川尴尬地瞟了沈峰一眼，发现他在憋笑，瞪了他一眼，“爷爷，当着孩子给我留点面子。” 老人家欣慰道：“当了父母就是不一样，云川啊，你可算了了我一桩心愿了。记住，家庭圆满才是最重要的。看你爸妈来了没有，带着沈峰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好的爷爷。” 宋云川在人群中找了父母的身影，带着沈峰走上前，大半年没见，爸妈好像苍老了一些，“爸，妈，过年好。” 沈峰跟着他后面道：“爷爷奶奶过年好。” 毕竟是骨肉至亲，加上上了年纪容易孤单，宋沛霖夫妇这些日子也很想念他，但是又拉不下面子主动联系他。 这段时间他们也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也懒得管那么多了。 他们主动对沈峰嘘寒问暖，还一人给了他一个红包，让他受宠若惊。 “云川，有空多回家看看，带着小峰一起。” “我会的爸妈。” 家庭聚会，少不了让孩子们表演节目，宋云川小时候最烦这个环节，每次都被宋沛霖和李兰君逼着表演弹钢琴，现在当了家长之后，终于理解了他们的心情，也怂恿沈峰去弹段钢琴，沈峰痛快地就答应了。 学习钢琴近一年，沈峰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他弹了一首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序曲》，收获掌声如潮，宋云川倍感骄傲。 宋沛霖夫妇也对他刮目相看，刚来的时候还一眼能看出他是个乡下孩子，不到一年就完全看不出来了，和那些从小接受高素质教育的富家子弟没区别，看样子儿子把他教育得还挺好。 高中学业紧张，刚过完春节就开学了。 开学没几天，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宋云川在公司接到沈峰的电话，说他在学校闯祸了，老师让家长马上来学校一趟。 宋云川问他闯的什么祸，他又不肯说，宋云川急匆匆地赶到学校，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沈峰背着书包抄着裤兜站在学校门口，宋云川快步走上前：“兔崽子闯什么祸了？” 沈峰冲他笑了笑，“我骗你的，今天是情人节，我想跟你约会。” 宋云川愣了，“你跟我约哪门子会？” 沈峰理直气壮道：“我们都接过吻了，约会不是很正常吗？” “我看你是欠揍！”宋云川意识到在学校门口打孩子影响不太好，“回家我再收拾你！跟我走。” 沈峰撒腿就跑，跑到车前，跟司机说自己和宋云川有点事，让他先走。 宋云川眼睁睁看着司机把车开走，还在懵逼的时候，沈峰拦了辆出租车把他拽了上去。 “师傅，去国泰大厦。” 宋云川被他一顿操作绕晕了，“你搞什么名堂？” “我在餐厅预订了座位，我们吃完晚饭再回家。” 沈峰把书包从背上摘下来，脱了外面的校服塞进书包里，宋云川发现他里面竟然穿了件西装，再一看，裤子和鞋也是配套的，原来是预谋已久。 不过别说，他穿西装还挺适合，衬得他眉目英挺，器宇轩昂，多了股男人味。 沈峰整了整衬衫的领子，“怎么样，还配得上您吧？” 宋云川捏了捏他的肩膀，手感厚实，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虎父无犬子。” 沈峰冲他挑了挑眉，“我又不是您生的。” “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你爹了？一日为父终生为父懂不懂？” “只有今天不算，可以吗？” 宋云川懒得跟他计较，“随你。” 忽然发现他头发又剪短了，上手呼噜了两下，“头发怎么又剪这么短？” 沈峰眯着眼在他掌心蹭了蹭，“省事儿。” 到了商场，沈峰让宋云川等他一下，他去把书包存起来。 宋云川乍一看他的背影有些陌生，西服显得他肩宽腿长，完全就是成年男人的样子，而且又长高了不少，自己跟他站一起居然要仰视他了。 放下书包回来，沈峰想牵宋云川的手，宋云川不让牵。 沈峰不解道：“同性恋很丢人吗？” “不是，这里离你学校不远，被你同学看到不好。” 宋云川边说边四处张望，就怕遇到熟人解释不清。 “看到就看到，我就直接摊牌我跟你是情人关系。” 宋云川瞪了他一眼，“别得意忘形，你都还没成年。” “马上就快了。”沈峰开心地手舞足蹈，“还有一年半，我就正式上岗了。” 宋云川发现他成熟和幼稚模式随意切换，“穿着西装，稳重点。” “哦。” 餐厅在九十多层，坐电梯需要好几分钟，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沈峰通过电梯的反光看到两人之间有了明显的身高差，但这和他期望的还有些差距。 宋云川正无聊地盯着缓慢上升的楼层数，沈峰忽然道：“你知道摄像头的死角在哪里吗？” “哪里？” “你过来。” 沈峰拉着他一起站在摄像头正下方，“这里就是了。” 宋云川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我们可以在这里接吻试试，保证不会有人发现。” 沈峰说着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宋云川察觉到他不怀好意，想走出死角，被他先发制人，按在墙壁上，头朝他压了下来。 宋云川感觉一片阴影向他罩下来，竟然让他有些透不过气，难道身高不如对方，气势上也会被压倒？ 在沈峰的嘴唇离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宋云川警告他道：“你猜我在这里打你会不会被人发现？” 沈峰丝毫不惧他的威胁，抓住他两只手腕按在墙上，“这样就不会了。” 宋云川感觉自己的手像被钳子卡住一样，分毫动不了，“兔崽子你想造反？” 沈峰盯着近在咫尺的诱人双唇，又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我只是想吻你。” “我说过，在你成年之前你只能扮演儿子的角色。” “我等不及了。” 沈峰说完又逼近了一些，宋云川的面颊被他滚烫的呼吸吹得发热，“你敢！” 沈峰进一步逼近，被阴影全部笼罩的一瞬间，宋云川的心跳停摆，沈峰却擦过他的脸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道：“我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言而无信，今天的先欠着，将来连利息一块还我。” 兔崽子已经过了变声期，说话跟低音炮似的，又离着耳朵这么近，宋云川感觉鼓膜被他震得嗡嗡的，耳道被他吹进来的热气搔得痒痒的。 沈峰退开后，宋云川先喘了口气，然后对他一顿爆锤，“兔崽子跟谁耍横呢，还我欠你，我欠你一顿毒打还差不多！” “我错了，别打了，衣服弄上脚印还怎么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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