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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很难受，根本控制不住想要挠的冲动。 “不行，放到外面会冷，明天我把羊皮弄干净，给你做一双羊毛鞋穿，每天睡觉前用热水烫泡脚，你这是刚长冻疮，没那么难治，后续要注意保暖，天暖后会慢慢变好的，如果放任不理，会加重，以后每年冬天容易复发。” 周衍这可不是吓他，冻疮这东西容易反复长，痒得人抓心挠肺的。 “为什么只有我长了？”江意垂头丧气，苦着一张脸问。 “怎么，你也想我长啊？”周衍凉凉地问他。 “我哪有这么说？”江意否认。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周衍心里说，他不跟江意计较，让他去把手洗了。 江意乖乖照做。 回来后，周衍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的挠。 江意又气又恼，挣不脱，在他的胸口咬了两口。 周衍笑骂了一声：“小狗！” 江意哼哼。 第二天早上，周衍心里惦记着给江意做羊皮鞋子，起了一个大早，要去把羊皮收回来。 他一动，江意就醒了。 “好冷啊，你起来去哪里？”江意睡眼惺忪地问。 “去把羊皮收回来，给你做鞋子，你多睡一会。”周衍说 “嗯，你快点回来。”江意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手。 “好。” 周衍穿好衣服，掀开草帘，冷风扑面而来，把他从被窝里面带出来的热气一下子就吹散了。 他刚出岩洞，回回就扑过来，对着他嘎嘎乱叫。 回回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褪去了绒毛，身上长出了长羽，样貌在鸭中也算是标志了。 只是现在怎么回事，回回头上的毛哪里去了？怎么秃了一块？别说秃头鸭在鸭界不受欢迎，在人类间也不受欢迎啊？ 周衍蹲下来，看着回回，只见它一直在嘎嘎地叫，还越来越大声，他怕吵醒江意，想捂住回回的嘴，把它带到别的地方。 回回不给他抓，看到他伸手过来，叫得更大声了。 凄厉的鸭叫声传来，江意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的，这下彻底睡不着了，他出来一看，看到周衍在抓回回。 一人一鸭闪来躲去的，玩什么老鹰抓小鸡游戏呢。 “干嘛呢？”江意问。 周衍回头看江意站在岩洞门口，看到他人，知道他被吵醒了。 “没，回回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就在这里叫，我怕吵到你睡觉，想把它带远一点，还是把你吵醒了。”周衍无奈地说。 “它头顶怎么回事？”江意看到它的头秃了一块，这么看着好显眼，就好比平整的地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大坑。 回回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绕过周衍直直地奔向他，还嘎嘎一通乱叫。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意从这嘎嘎声中居然听出了委屈的意味。 他乐了，蹲下身来，摸了摸回回的脑袋，看到它的头上不见了一大块毛，毛下的肉都露出来了，红红的，还带着血。 妈呀，这谁下手这么狠，生生拔掉了回回的一撮毛。 江意点了点回回的脑袋，问它：“你是不是勾引你们鸭群里面的有夫之鸭了？嗯？被人家老公发现，然后打了你一顿？你打不过，就回来告状？” 周衍听到江意的话，噗嗤笑出声来，想着他的脑回路怎么如此曲折？ “你知道它是公是母的吗？就说人家勾引有夫之鸭？”周衍问他。 “对哦，我都不知道回回是公是母的，这得看才知道吧？” 江意说着，就要动手去摸回回的鸭屁股。 回回转头咬了他一口，嘎嘎叫，表示愤怒。 江意举手，说：“好好好，我不看了，你是公，是母都行，我不性别歧视，也不反对你谈恋爱哈。” 回回还傲娇的嘎了一声，感觉它像是听懂了一样。 周衍在一旁快要笑死了，服了这俩活宝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鸭子的那玩意是很长的吧？”江意问周衍。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周衍无语，怎么想起鸭子叽叽的长度了？他也没有见过好吗。这话是不是问错人了？ 要问也是问当事鸭啊！ “我也没见过，隐隐记得在哪里听过或者看过了。”江意挠挠头说。 一旁的回回还在嘎嘎叫。 “我感觉它想跟我们说些什么？”江意说。 “是吗？那你要不要去进修下，学下鸭子的语言？” “有这门学科吗？” “额，也许有吧。” 回回绝望了，两脚兽的关注点已经歪到没边了，它说的他们都听不懂！ 气死它了！！！
第70章 专属脚盆 被回回这么一闹，江意是彻底没了睡意。 他以为是回回饿了，一大早就在叫。说起来，他们虽然说养回回，可好像连吃的都没喂过，基本处于放养的状态，他有点心虚，觉得作为回回的主人，实在有些不尽职。 “回回是不是饿了？要不把昨天的芋头杆切碎点给它吃？”江意问周衍。 “你看着办，我先去把羊皮收回来。” “行，那你去吧。” 江意把芋头杆切碎丢给回回，可回回一点也不吃。今天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好像是受到了惊吓。 江意摸着自己下巴，心想它该不是遇到可怕的东西了吧？ 他想到被偷走的羊肉，心里一紧，有点后悔让周衍自己一个人去拿羊皮。 江意轻轻踢了一下回回，问它：“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什么动物了？” 回回嘎嘎两声。 “算了，我听不懂，既然你害怕，就不要乱跑了，待在这里，饿的话，自己去水坑找点鱼吃，你也长这么大了，不能啃老了，知道吗？” 江意语重心长交代了回回。 他自己也不听听，三十六度的嘴怎么会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这说的是人话吗？ 回回都听不下去了。 江意拍了拍回回的屁股，让它一旁玩去。 他回岩洞烧水，煮了芋头，等周衍回来吃。 周衍很快就带着羊皮回来了，进来之后，江意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羊骚味。 他捂住了鼻子，问：“这么骚，用来做鞋子能穿吗？” “好像不太行，我以为风干后能用，没想到整张羊皮都变硬了，上面的碎肉还没刮下来。”周衍说。 “用水泡两天行不行？泡软了，上面的碎肉和皮就能扯下来了吧？”江意说。 周衍掂量了下手上的羊皮，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柔软，别说做鞋子，连对折都很困难。 “那你的脚怎么办？”周衍问。 “等着呗，也不差这一两天了。”江意无所谓，像是忘记了昨晚是谁冻疮发作，痒得嗷嗷叫了。 “行吧，这羊皮也脏，先泡两天吧。” 周衍去拿桶，把羊皮塞到桶里，提桶出去跑羊皮了。 吃了芋头后，周衍没停，把昨天的芋头杆拿了回来，对半切开，尾部没切断，等会不用绑藤蔓直接挂在架子上晒。 “你打算怎么做？”江意好奇地问。 “做腌菜，我只管做，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行吧，吃不死就行，我一定捧场的。”江意笑。 做腌菜，需要有密封的容器，周衍找了三个塑料瓶瓶洗干净，晾干，等芋头杆晒干后装进里面腌制。 用塑料瓶腌制是无奈之举，要是有瓦缸或者玻璃罐就好了，周衍怕发酵产生的气体把塑料瓶都撑爆了。 新鲜的芋头他没吃过，也不知道要怎么煮，油大不坏菜，用油爆炒应该也难吃不到哪里去，他们现在太缺维生素了。 岩洞的柴火快要没了，两人下午都在捡柴火，冬天枯枝树叶很多，他们没费太大的力气就捡了很多。 周衍捡着捡着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羊皮是需要熟制才会变得柔软，也才能做成衣物，可他连最基本的洗衣粉都没有，这怎么搞？ 他看着堆成一堆的枯枝落叶，灵光一闪，草木灰里面不是含碱吗？他小时候记得和外公包粽子的时候，就用草木灰泡出来的水来浸糯米，外公说用草木灰泡出来的碱水会让粽子更具风味。 而确实也如此，这样做出来的粽子叫碱水粽也叫灰水粽，和直接用糯米包出来的不一样，灰水粽的口感会清爽一点，没那么黏糊。 用草木灰泡出来的水去洗羊皮，会不会有效果呢？ 周衍把自己的想法跟江意说了。 “那我们就试试，就算错了也不会怎么样，顶多是浪费点水。”江意很支持周衍。 “那好，我们等把羊皮的肉刮干净之后，用草木灰的水洗洗看看。” 周衍发现，自己跟江意说的想法，很多时候，他都会肯定自己，然后再表明自己的支持，从来不扫他的兴，他心里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他看着还在捡着树枝的江意，轻轻一笑。 周衍没有忘记江意脚上的冻疮，桶已经拿去泡羊皮了，他得找个东西给江意泡脚。 用叶子编织的篮子，没有塑料袋等薄膜可以铺在篮子，水会漏出来。 “周衍周衍，你快来，这里有一个好大的木头，烧这一个，够我们煮两天的饭了。”江意兴奋地喊着周衍过来。 他发现这个树桩被连根拔起，上面的枝干也倒在了一旁，估计是上次台风把树连根拔起，树倒下来都摔断了。 这个树桩，矮矮的，要是横截面平整，可以用来做个凳子或者砧板。 江意摸了一把，感觉这树桩晒得很干了，轻轻敲了敲，树桩发出邦邦的干脆声，他想这木桩一定很容易烧。 周衍过来，看到这个树桩，困扰自己给江意到底找个什么容器泡脚的问题迎刃而解。 “你找到了好东西。” 江意看到周衍笑得一脸神秘的样子，满头疑问，他不就是找到了个树桩吗？这算什么好东西？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啊？ 周衍把树桩带回了岩洞，拿出刀，把树桩下面的根须全部砍掉，只剩树桩。 江意抱着柴火放到了小岩洞里，见他还在折腾树桩，问他：“你用这树桩是打算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周衍头都不抬，还在折腾着他手里的树桩。 江意也没有继续追问，出了岩洞找回回了。 周衍把树桩底部弄平整之后，放下来，拍了拍树桩，确定不会倒之后，用棍子挑了一些燃烧的木炭放到树桩的断掉的地方，让木炭向下燃烧，烧了好一会，木炭熄灭，留下了一个坑。 周衍觉得坑不够大，又挑了一些火炭放进树桩的坑里继续烧。 这次木炭熄灭后，周衍终于得到了他想要大小的坑。 晚上，睡觉前，周衍把他精心准备好的树桩拿出来给江意。 江意看着这华丽变身的树桩，高兴的问：“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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