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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落偏偏就能沉住气原谅她,在宴山亭那赚足同情分。 要真是好人,怎么会转头就告她状。 许落并不是悄无声息和宋栩风有了联系。 正月初三,宋栩风去老宅给宴奶奶拜年,许落正好在,一起吃了饭。 宋栩风喜欢许落简单安静。 许落羡慕宋栩风潇洒从容。 两人还都爱猫。 虽不是一见如故,几次下来就不免亲近。 徐天文早放出消息宴山亭会来,今日来贺的宾客便十分多。 宴山亭自然是众星拱月。 许落是生面孔,又站在宴山亭身边,身份昭然若揭。 有关他的流言还未完全散去,很多人明里暗里的打量着他。 惊艳、羡慕、揣测、嫉妒...... 归根结底许落出身不高,却得了宴山亭这么个极品老公,挑剔的目光便最多。 种种目光下,许落安然站着只做不知。 他第二次经历这么多刺探。 第一次是小时候和许菱素在村里,村里人好的坏的揣测并不只拘泥于打量,多半直接问出来。 相比之下这些富二代们的举动就内敛的多,杀伤力不大。 许落年纪小又安静,种种打量下犹如羊入狼群。 宴山亭怫然不悦,揽住他的肩。 他眉宇凛然,淡淡环视一周,四下就都清静了。 许落抬眼,宴山亭安抚的看他一眼。 许落懂了,宴山亭这是需要他秀恩爱。 不需多恩爱,反正得有那么个意思,就像上次聚会那样? 他便顺从的往宴山亭身边挨了挨。 人这样乖顺的凑过来求庇护,雏鸟般。 宴山亭心头不由一软,手臂收紧了些。 大厅外围,身量极高英俊桀骜的男人被七八个人簇拥着过来。 众人拐过廊道,视线豁然开朗。 男人忽然停步,锐利的目光透过绿化带和落地窗看向紧挨着的两人。 宴山亭他自然认识。 旁边那个衣饰简单眉清目秀,干净的像一弯月,竟是让人心神一清。 其他人也跟着停下脚步。 男人身边的青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宴总结婚了,身边那个想必就是许落,看着还挺......” 崔见月下意识想赞两句。 但楚淮和宴山亭如今这般,不说不死不休也差不离。 如此,话他到底忍住了。 崔见月是楚淮的亲表弟。 他猜楚淮来这八成是因姑姑的忌日要到了,存心要找宴山亭不痛快。 拦是拦不住。 只能跟着见机行事罢了。 楚淮最知道宴山亭。 这人自小就冷漠寡言不近色相,还很讨厌人靠的过分近。 少时一起打球都要戴手套。 忽然娶了妻。 原以为是因为宴奶奶。 这般看,竟上心的很。 楚淮盯视许落,忽然有了个绝佳主意。 这些年小打小闹,他也倦了。 锥心之痛暴怒之情,也该宴山亭体验一回,拿定主意,楚淮道:“没意思,走了!” 他转身离开。 其他人面面相觑。 他们可扛不住宴山亭。 虽都对许落十分好奇,到底跟着撤了。 徐天文听到消息追出去,特地追的慢了些,没赶上。 他赶忙给崔见月打电话。 楚淮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崔见月却是个温和性子。 崔见月歉意的说楚淮有急事,改日他亲自摆酒给徐天文赔罪。 两人互相拉扯了几句,都很松了口气。 火星撞地球的危机解除,宴山亭能来,俱乐部身价倍增。 徐天文精神百倍的招呼宾客。 他总觉得宴山亭是他父亲、祖父那一辈的人,对方为人又冷肃,就并不敢多说话。 可许落看着脾气就好。 仗着是东道主,徐天文特地在许落面前混了个脸熟 许落含笑祝贺,他长相不比宴山亭差,却没有宴山亭的威压。 徐天文禁不住都有些晕乎,这也太好看了。 到后面各自选要骑的马。 徐天文特意给许落挑了最温顺的一匹:“嫂子要不喜欢,咱再换,今天好马肯定是尽够的。” 宴山亭和宋栩风在远处谈话。 宴山茴不禁道:“徐少,我嫂子不会骑马。” 村里长大的人,要不是进了宴家,怕是连见到马的机会都没有。 这般想,宴山茴便不由露出几分轻蔑。 祝慕白暗道这个蠢货,笑道:“许小少爷看着是爱好文艺的......” 徐天文不禁尴尬。 许落笑了下:“平常是不怎么运动,不过马术倒是会一些,今天这里这么热闹,也该应应景。” 徐天文面庞一亮,和许落絮叨怎么看马的优劣。 俱乐部给每个宾客都安排了房间,挑选好马匹后再换骑马服。 骑马服俱乐部会根据个人尺寸提供,但来的都是富家子弟,打算骑马的多半都自己带着衣服。 许落换了骑马服。 宴山亭却没换,只道:“一会儿你玩吧,意思到了就行。” 许落出来,骑马服很显身段,众人不由惊艳。 再看宴山亭还是常服,很多人便了然,难怪宴山亭竟然会来,来了却又不骑马,分明是带着小妻子散心来了。 这般,许落在他们心里的分量便重上许多。 宴山茴讨厌目光全被许落吸引去。 她盼着许落出丑,见许落利落上马,身姿竟是极漂亮,不由气馁。 祝慕白也收获很多倾慕的眼神。 他出身名门面貌出众追求者众多。 只是几次看过去,宴山亭的目光从来都只看许落,心中又酸又气,很快没什么意思的下了马。 身边跟着个年龄小的,自己还有心教导他归于正途,宴山亭便着意观察和许落年纪差不多的人。 这个太跳脱不稳重。 那个举止过于轻浮。 还有不注意锻炼肥胖的和不知怎么瘦的竹竿一样的。 林林总总,竟是十分伤眼。 宴山亭重新看向许落,也许是他要求太高,许落这样的虽有瑕疵,已是相当不错? 宋栩风驭马到许落身边:“看着不错么,比一比?” 许落悄声和他说:“可别,临时抱佛脚的,就怕在这儿丢脸,一比就露馅儿了。” 他待内心亲近的人又不同,眉目灵动很多。 宋栩风忍俊不禁,也悄声说:“怕给亭哥丢脸?用不着,到咱们这份上,怎么着都有人捧着,你只管自己高兴就好。” 回程路上,宴山亭问:“你和栩风很熟?” 也许是许落前科太恶劣,又或者某种可怕的本能让他生出自我保护机制,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许落。 许落是不是又色胆上头,竟笑成那样! 毕竟宋栩风有一副极好样貌,家世也好。 许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宴山亭:“什么?” 许落说:“你人好,他是你最好的兄弟,自然也好,就放心接触了,果然很好相处。” 自曝其短是大忌。 他才不会随便就和谁说才学的骑马。 宴山亭又不说话了。 许落习惯了他这样,他也累了,脑袋歪车窗的方向闭上眼。 宴山亭打开手机,输入“好人”,点击搜索。 其实许落还琢磨了些别的。 今天听了几耳朵,他已经知道祝慕白和宴山茴并不是情侣。 宴山茴似乎还是很讨厌他,只是会藏了。 祝慕白......很想亲近他的样子? 可祝慕白叫他许小少爷,在宴山亭面前却又叫他嫂子。 许落倒不计较一声“嫂子”。 就是觉得祝慕白言行不一,给人的感觉比较怪。 不过这些话许落不会和宴山亭说。 恶言出口难收回,何况主观臆断。 许落和宴山亭说了宋栩风,也有很多人在说他。 有好事者拉了群聊: 【许落和宴总看着很般配】 【流落在村里的私生子竟能长成这样,改天我也要去村里进修一波】 【什么私生子,人家是原配生的!】 【听说宴老太太很喜欢他,几天见不着都不行】 【我也喜欢!】 【近距离看过,白白嫩嫩的,笑起来特别好看】 【难怪宴总那么冷酷工作狂的人,却想着带他出门散心】 【不止,许落那个娘家,陆家知道吧?散布流言被宴总收拾了】 【冲冠一怒......】 最关注许落的是楚淮。 他吩咐下去没两天许落的基本数据就送到了手边。 挺意外。 那日惊鸿一瞥的人,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宴山亭色迷心窍? 这么个背叛生母虚荣薄情的人,竟当宝护着! 虚荣了好,好上钩。 尤其卯着劲往娱乐圈钻的。 正月十八,许落的片酬尾款打进银行卡,六十七万多。 正是傍晚。 许落立即给宴山亭转账五十一万。 多出的一万是利息。 虽然肉疼,但宴山亭当初那么大方,许落也不好跟他算太清楚的利息,索性给了整数。 宴山亭将钱退回来。 许落恳求:【请你一定要收下,说了要改邪归正,不能好逸恶劳借钱不还。】 宴山亭这次收了钱。 他发许落两万的红包:【过年表现不错,奖励】。 许落再次觉得宴山亭真是个好人。 他没收红包。 思绪飘飘的。 欠了好几年,预备要还至少十年的债一朝清除,他很想找个人说一说。 陈匀不合适。 他一直以为他和宴山亭是真正的夫夫。 许吉西不合适。 被富豪爹找回去的少爷怎么会欠债自己还。 大学的朋友也不合适。 他现在陷入很难形容的婚姻,被问近况得编瞎话,瞎话传开后患无穷。 许落决定喝点酒,没有要啤酒,要了一瓶白酒。 他有点酒量。 当初去酒吧、烧烤摊打过工,偶尔客人要你喝两杯,推不了。 还会被揩油。 更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随酒一并落在胃里。 许落在自己的卧室喝的酒。 他其实不喜欢喝酒,不好喝,脑子会不清楚,身体也会难受,但也许是太高兴了。 而且宴家的酒是好酒,不难喝 许落只后悔没有多要一瓶。 他记得宴山亭爱干净,挣扎着去洗澡。 宴山亭准时回卧室睡觉,没看到许落。 电话没人接。 他找去许落的房间,在浴室找到抱着浴袍浑身酒气,靠在墙角团成一团的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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