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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序你额温好高,想必是病了,最近好好休息吧,不要累坏了身体。” 鹤时序闻言唇角紧抿,沉默地走了出去,却只将门虚掩,留了个门缝。 房间里一下又陷入了沉默,鹤岐温和地拿起陈见津的练习册,轻笑道: “确实进步飞速。” 陈见津不明白这只老狐狸的真实意图,只是冷淡地埋头做题,但长发却被对方一手弯起,消瘦的手像枯枝一样滑过脖颈,直至后颈的领口处。 而后鹤岐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根钗子,将陈见津的长发绾了起来,陈见津抬头望去,镜子里倒映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鹤岐叹了口气,带着怀念的口吻,拂过金黄镶嵌着各色翡翠珠宝的钗子: “这是我妻子的遗物,赠予你这个小辈,是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 陈见津不语,但手下的笔却陡然用力,干净的白纸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痕。 他笑而不语,鹤岐转身,绅士地向门缝内阴沉的双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在向他年轻气盛的儿子,发出过来人最后的忠告。 美丽的东西往往最有毒。 —— 图书馆里,陈见津低头捧着书,沉浸地看,在山区并没有这么多的学习资源,白色的窗帘吹起,拂过他的脸颊,他有些不耐地抚去,恰如其分的阳光又给他本就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粉。 当之无愧媒体口中“本世纪末最后一位美少年”。 但这份精致而脆弱的美,被一个壮硕的少男打破,他钻进窗帘里,亵渎了那两片令他魂牵梦萦的樱花,这些天里,他们在厕所撕咬,在花丛里探索,在课桌下撩拨,燕琛完全陷进了这场解药为陈见津的春梦中。 “不要让人看到了。” 陈见津不喜欢狗的过分热情,于是伸手穿进对方的衣袖中,用力掐了一把凸起的茱萸,对方才吃痛地停嘴,而后他便冷淡地推开,伸手向对方要道: “东西呢?” 燕琛不情不愿的将东西放在了陈见津的手心,却忍不住自己天生的卑劣,沿着手心的纹路一点点舔舐到经脉处,撒娇似地抱怨道: “我现在每天在刀尖上过日子,主人就没有什么奖励吗?” 陈见津将u盘插进电脑,拷贝好,检查内容无误后,一边将书摆在眼前的架子上,一边朝燕琛懒懒地张开手,燕琛立刻抱了上去,依恋地蹭了蹭,陈见津却有条不紊地办公,敷衍怀中人。 “今天你可以多抱一会。” 燕琛感觉自己真是条跟对了主人的狗,主人不仅爱它还这么宠他。 他贪婪地嗅着陈见津衣领的味道,敏锐地捕捉到了野狗的气息——檀香味,他小心翼翼地扒开衣领,却发现陈见津后颈上有一枚明显的红痕。 家犬瞬间变成恶犬,燕琛扯住陈见津的衣领,丹凤眼里是暴怒的血丝,恶狠狠地质问道; “你除了我,还有别的狗?” 陈见津却仿佛对燕琛对他不忠的控诉倍感疑惑,湛蓝色的眼睛尽是戏谑,他反问道: “亲爱的,你才是小三啊,怎么一副正室的做派?” 他的手寸寸下移,扣住了燕琛的喉结,而后将双手做成了一个锁扣模样,勒地燕琛窒息,又迅速的放开,来回几次,享受着这种戏谑猎物的快感。 燕琛不喜欢这种恶劣的陈见津,他伸手想要告诉他永远得臣服于主人,他早已学乖,像在家里一样,认错了就能得到一个吻。 但他得到的是更剧烈的疼痛,陈见津把恶犬的撒娇与讨好,误判成了攻击性的行为,胳膊脱臼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内响起。 燕琛的额头因疼痛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但陈见津没有停止自己恶劣的暴行; “说实在的,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药,我确实也攀不上鹤家。” 燕琛脸色惨白,陈见津状似惋惜地叹气: “如果你不下药的话,说不定你现在就是正牌男友了,不是外室了。” 轻描淡写地几句话,迅速地将燕琛拖向了悔恨与愧疚的漩涡,他无时无刻都在为那瓶药而忏悔。 如果没有那瓶药,他们是不是能真的像情侣一样,在校园里牵手,而不是躲躲藏藏,像阴沟里的老鼠。 寂静的图书馆突然变得熙熙攘攘,人声嘈杂,鹤时序熟悉的温润声染上了几分忧郁,旁边的人在安慰他,而老师严肃地告诉他,一定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白色的纱帘被掀开,如梦的美好变成现实的残忍,泡沫破碎成水雾。 陈见津校服纽扣被解开,湛蓝色的眼眸慵懒地扫过错愕地众人,像志怪中吸食人精气的狐仙,美艳而不详,纤细的手指扣住猎物的手腕,戏弄到猎物发抖,都不肯松开,他顽劣地笑着,将颤栗着的猎物的头慢慢转过来,面向观众,绯红肿胀的唇还带着咬破的缺口,他吐出桃色的话语: “看,大家来捉奸了。” 坦然的态度,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身体一僵,剧情一时不知怎么走下去,直到老师轻咳义正言辞地开口: “陈见津,你这样放浪形骸,有违校规。” 狐狸精将失神的狗随意地丢在地上,将衣服纽扣一颗颗系好,戏谑的开口: “贵校还兼职狗仔,抓出轨吗?” 众人都被这种厚脸皮的态度震惊,虽然痴迷惊艳于他的脸,但纷纷讨伐起他的忠贞,却又在心底阴暗的角落,埋下是不是他们也可以尝一口这个风流美人的滋味。 陈见津像条满场游走的毒蛇,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鹤时序身前,对方又摆出了初见时的模样,温驯无害,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绵羊,他仿佛带着兄长般温和的关照一样地开口: “父亲待你不好,怎么要将气撒到哥哥身上。” 嘴真欠。 鹤时序几乎要竭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青筋暴起的手,他咬牙,腮下肌肉鼓起,蜜糖色的眸子里,已然不是昔日的甜蜜,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贪婪,为权势不择手段,陈见津只是他人生中晃神的一瞬间,是人生夹角十五度的偏离。 指甲掐入掌心,血溅到地上,他垂眸,躲避了如炬的目光,坚定的话被他说的语气很轻: “我不会动摇的。” 再一次,陈见津在鹤时序面前开始了倒数,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辱骂声不绝如缕,鹤时序沉默地低头,以温顺的受害者的模样,企图再次为失利的棋局挣得赢面。 倒计时到零,陈见津突然捧腹低头,肩不断耸动,漆黑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是抽泣吗? 几乎所有人都疑惑了,骂声骤然消失,有人犹豫地想上前安慰受伤的美人,成为他的下家。 但清脆如铃的笑声却响彻了整个房间,陈见津笑的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弯腰,漂亮的眉眼成了两抹弯弯的镰刀,长发像藤曼将所有人拽入了疯狂的泥潭,他将手机递到了鹤时序的眼前。 上面是一张化验单。 鹤时序脸色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陈见津笑的温和而残忍。 “surprise,弟弟,生日快乐!”
第14章 鹤时序一时间思绪万千,无数种可能在他的脑子里浮现,但最有可能爆雷的还是那张血缘检测单。 想到此,贝齿不由得轻咬住了唇瓣,有些急切地上前,想要握住陈见津的手,伸手抢夺陈见津手上的手机。 看到一贯清风霁月的温润公子急成这样,陈见津双眼微睐,将手机举得更高,挑眉戏谑地盯着踮起脚去够手机的鹤时序。 鹤时序整个上半身全与陈见津贴合在了一起,头则与陈见津的头错开,像两只交颈缠绵的天鹅,但二人眼里弥漫着的都是看不见的硝烟。 他的双手环抱住了陈见津的脖颈,终于抓到了那副手机,可陈见津手一松,将手机直接摔了下去,冷淡地俯视着鹤时序趴在地上捡手机。 手机被捡起来的一瞬间,鹤时序只看到了“已发送”这个状态,紧接着手机便黑屏。 鹤时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风度全然抛掷脑后,像疯子一样拽住了陈见津的衣领,焦糖色的眼睛神经质地瞪大,近乎凄厉地质问道: “你要毁了我吗?” 太吵了,陈见津面无表情地想。 他抬腿向鹤时序的肚子处顶了过去,鹤时序吃痛地弯腰,却又被陈见津一把抓起来,抵在墙上,他亲昵又轻佻的拍了拍鹤时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你先毁了我的吗?” 图书馆变成了二人的斗兽场,只不过陈见津成为了作壁上观的看客,鹤时序则成了困兽,他闭眼,脸上的疯癫尽数变成温和的贵公子模样,他伸手慢慢缠绕着陈见津的长发,讨好似地蹭了蹭陈见津的脸颊,再一次故技重施般的露出了脖颈处绯红的胎记。 他温驯的低头,似哀求又像施舍地说: “我可以给你数不尽的金钱,房产,豪车,美人,只要你放过我。” 陈见津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嗤笑一声,手对着鹤时序脖颈间的胎记,重重地摩挲着,他简直要被对方蠢笑了,轻声嘲讽道: “你觉得我真的分辨不出来,胎记和疤痕吗,自以为是的赝品。” 鹤时序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变成了一种无力的苍白,陈见津放开了钳制着鹤时序的手,鹤时序顺着墙,慢慢跌坐在地上,像一副被抽去灵魂的空空皮囊。 陈见津就这样无动于衷地俯瞰着他,以一种空灵而冷淡的声音说: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人,总是想以自己最廉价的东西,去换取对方最珍贵的。” 鹤时序痴笑着,白色的西装变得凌乱,沾上了灰尘,但陈见津莫名的觉得,这种在泥泞中疯狂挣扎,又越陷越深的模样,才是他真实的写照,鹤时序用狠厉又决绝的目光,寸寸扫过陈见津美艳又冷淡的脸: “不管是廉价的,还是珍贵的,你现在都应有尽有了,而我一无所有。” 说着他话锋一转,阴郁地说: “不过你永远不会知道小十的事了。” 小十,熟悉的名字,让陈见津身体轻颤,他拽起鹤时序,想要去继续质问他,却被爬起来的燕琛,一把拦住,他的表情晦涩不明,却在陈见津想要细细打量的那一刻,变成了纯良的家犬模样。 燕琛的声音干涩嘶哑,却带着对这个禁忌话题避之不及的回避: “不要听这个骗子一派胡言,我来为你调查。” 众人作鸟兽一哄而散,跟班小心地将鹤时序扶起来,鹤时序才大梦初醒一样,掏出自己得手机,热搜上,不是什么真假少爷的戏码,而是那张药物血液检测单。 陈见津血液中药物含量为0,而自己的血液中药物含量极高,也就是说那晚,是他强迫了陈见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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