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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落架接触甲板的瞬间,引起巨大的共振。 气浪让人站立不稳,乘客们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挡在脸前,试图抵御呼啸的风压。几位站得较近的乘客直接被推得踉跄后退。 就在所有人还未回过神时,舱门猛然拉开,黑影接连跃下。通通身着黑色战术装备,头戴战术头盔和面罩。 几名士兵迅速分散至直升机四周,呈防御阵型,枪口半举,警戒着周围的环境。其余士兵则穿过人群,朝船舱内推进。 最后一人跳下,他的气场与其他士兵截然不同——步履沉稳,身形挺拔,肩背军用扩音器,手中端着一把制式步枪,似乎是队伍的指挥官。他站定后,忽然抬枪朝天空扣下扳机。 他站定后,朝着天空开了一枪,子弹划破夜空,声音在海面上炸开,震得甲板上的人群一时愣住。 砰——! 枪声炸裂,惊雷般的回音在海面上扩散,震得人群一时噤声。 他抬起扩音器,声音透过电流在风中回荡:“所有人听好了!立刻进入内舱!禁止在甲板上停留!” 沉默,仅维持了一秒,便被骤然爆发的骚动撕裂—— “他们是谁?” “发生什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一个男人猛地站出来,声音因愤怒而拔高:“你们是政府军还是反叛军?凭什么指挥我们?!”他扭头看向周围的乘客,试图鼓动他们反抗:“大家别怕!我们都是合法持有船票——”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男人的话被生生打断。士兵手腕一抬,子弹精准射向甲板吧台后方的酒架,昂贵的酒瓶碎裂,玻璃片四溅。 扩音器里的声音毫无温度,带着压迫性的警告—— “我重申一遍——甲板上任何人停留超过一分钟,我方视为反抗,直接击毙。” 人群哗然,恐惧蔓延。方才出声的男人噤若寒蝉,抬起双手后退。 “进去!快进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剥夺了最后的群体理智。 士兵们开始驱赶乘客,枪托毫不留情地推开几名试图滞留的人,有人重重摔倒在地,狼狈地挣扎爬起,爬起的瞬间便又被后方的人流踩过。 船舱入口处,人们争先恐后,蜂拥而入,挤作一团,哭喊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船长!雷达监测到异常!” 一名船员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总控室内的安静。 船长Morgan站在舱室中央,看向控制面板的雷达屏幕。 此时屏幕上泛着诡异的红色点光。 外面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靴底与地板碰撞的脆响,越来越近。 “砰!” 一声枪响,屏幕前的玻璃应声而碎。 碎片四散,寒风夹杂着海腥气涌入,吹乱了桌上的文件和地图。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破窗而入,迷彩战术盔甲和面罩笼罩住他们的脸庞。 漆黑的枪口直指船长Morgan。 “——将游轮停下!” Morgan后退一步,肩膀抵在舱壁上。他头发花白,已然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紧绷的情绪。 “你们是什么人?!” 士兵步步逼近,其中一人的枪口顶上了他的额头。 “——Ashen Cross。” 那声音在低沉而凌厉,仿佛一个死刑判决。 Morgan的瞳孔微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H独立战争后的产物,最初是底层矿工、退役士兵和无家可归的难民组成的正义组织。 他们曾试图推翻政府的压迫,但权利逐渐被控制资源的寡头富豪渗透,变成了另一个暴力机器。 Ashen Cross如今已是恐怖与屠杀的代名词,是大众口中的“反叛军”。 Morgan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颤栗。枪口紧贴额头,冷汗顺着脊背滑落,他依旧没有动作,尽力保持平稳的呼吸。他的大半生都在海上度过,风暴与危机从未令他退缩——可眼前的风暴不同于以往,它不受航海经验约束,更无法依靠经验规避。 “既然知道我们是谁,”士兵的声音冰冷无情,“就把船停下。” 枪口已然压在额头。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而是他的誓言、他的信仰、他的全部荣誉。从十六岁起,他便在甲板上与浪涛搏斗,这片海洋承载着他的一生。 他曾无数次对上帝发誓,要引领这艘船驶过所有的波涛与危机,守护所有人平安到达目的地。 所以—— “阿佛洛狄忒号不可能停下。” 现在,这个誓言仍然有效。 士兵嗤笑一声:“毫无意义的英雄主义。” Morgan目光如炬,沉默着未曾退让。 “浪费时间。” 那名士兵手指已紧握住了扳机,动作迅捷且决绝。 他不愿再浪费更多时间和一个死硬的老船长对峙。 扣下扳机,毫不犹豫。 枪声在船舱中震耳欲聋。 子弹疾驰而出,直接贯穿Morgan的额头,带出一串飞溅的血珠。他的身体剧烈一震,双腿失去支撑,僵硬地向后倒去。鲜血泼洒在船舵上 短暂的静默之后,士兵扫视着四周,枪口缓缓移动,逐一指向惊惧不已的船员们。 “——还有谁会操作仪表,让船停下?” 另一边,一支队伍进入二十一层。 碰撞锤的黑色金属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队长挥手示意,没有任何语言命令,士兵们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举起撞击锤,狠狠冲向suite D的房门。 “砰!” 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开,金属门框发出刺耳的哀鸣,几道裂缝顺着木质表面扩散开来,碎屑四散飞扬。 几名士兵迅速进入房间。 套间内一片寂静,灯光未开。 他们进入房间搜索,发现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桌上的水杯被精准地摆放在正中央,干燥无痕。 “报告长官,房间没有居住痕迹,他们应该已经换了房间。” 走廊尽头的光影中,一个男人静静伫立在那里。 他缓走入房间,皮鞋的鞋底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很好。”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桌上的玻璃杯,扫视着空荡荡的房间,脸上的笑容愈加阴冷。 “就算把整个船翻一遍——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听到他的指令,士兵们立即行动,分队调动,通讯器的声音交织,士兵蔓延至整个楼层。 【作者有话要说】 妞妞们新年快乐!!
第28章 程书懿心如刀割,记忆翻涌而来。 在他小时候,程绮也不过是一个刚迈过青春期的少女——母亲去世,父亲再婚,一个陌生的男孩突然闯入她的生活,成为她名义上的弟弟。 那时的程绮,大概是厌恶他的吧。 可就是这个没有任何血缘的姐姐,却在他人生最晦涩、最无助的时刻,伸出了援手。 就像舞台中央突如其来的聚光灯,顷刻间照亮了他的世界,将他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可是现在,这束光灭了。程绮死了,永远地离开了他。 失去了唯一的家人的他如何在无尽的黑夜中继续前行呢? 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他反复自问,程绮为什么要抛下自己?是不是他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因为没能阻止程绛交出密钥,才酿成如今的悲剧? 是不是就是自己一手造成这所有的因果? 他想起战争爆发的那晚,噩梦惊醒后跑去找程绮寻求安慰,程绮平静地告诉他,她与父亲谈过话。那时,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密钥的存在?是不是早早就做出了某种决断? 前几日,他还将船上有炸弹的细节告诉了程绮。如果他当时没有说出那些话,是不是就不会让她背负替换密钥的罪恶感,甚至不会让她走到选择以跳海来结束这一切的那一步? 悔恨如毒蛇般缠绕在他心头,他开始觉得自己就像那个站在旁边,看着程绮跳下去的隐形犯人。那一刻,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紧紧抱着面前的人,试图在那温暖的怀抱里找到一丝安慰。 泪水洇湿对方的衣襟,几乎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 就在意识模糊间,整个世界陡然一震! 他身体一瞬间腾空,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即将撞上甲板的墙壁,腰间猛地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迅速拽回。 蒋裕京强有力的臂弯将他牢牢抱住。那只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压碎。还未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船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整艘船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牵动,倾斜得异常迅速。 蒋裕京扶住程书懿的瞬间,心中警铃大响,察觉到到事态的严重性—— 阿佛洛狄忒号这种巨型游轮的推进器依靠巨大的螺旋桨驱动,正常减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而现在的急剧减速显然是通过反转螺旋桨的方向,来强行抵消推进器的动力。 这种极端操作通常只在紧急规避或机械故障时使用。 大概率……是出意外了。 “……怎么……回事” 程书懿从悲伤的情绪中硬生生剥离出来,声音因过度呼吸的缺氧而微微发抖。 夜风寒冷刺骨,夹杂着远处甲板上传来的动乱。 “不哭了。” 蒋裕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抬手拭去程书懿脸上的泪水。指腹间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仿佛想把那份悲伤从程书懿的脸上抹去。 他托住程书懿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先冷静下来。” 程书懿点点头,从蒋裕京的语气中,他知道情况不太妙,但此时他没有恐惧,反而有种如同从梦中醒来的漂浮感,眼前的模糊让一切看起来格外不真实。 眨眼间,走廊传来一阵骚乱。 那声音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像潮水般一间间逼近,从走廊另一头蔓延过来。 蒋裕京的目光微微闪动,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低头对怀里的人低语:“去洗把脸。” 蒋裕京将程书懿推进入洗手间,眼神未曾离开房门。 砰砰砰—— “开门!” 门外传来粗暴的喊声,紧接着听到门把手被剧烈拉动的声音。 他握住门把,低头思索了一刻。 打开门的瞬间,两支黑漆漆的枪口直指面前。 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门口,黑色作战服,手中握着冲锋枪。他的身后,更多队员在走廊内穿梭,正在进行逐间搜查。 这些人没有佩戴任何徽章或标志,显然不是任何政府的部队。 是……反叛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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