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坐上车,江幸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小姨一家人总是能带给他无限暖意,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尸体暖暖的。 这个司机是个话多的,江幸坐的是副驾,司机眼睛一斜,就开始搭话:“今晚可真冷,我估摸着要下雪。” 江幸也不好意思让人冷场,随口应付:“是吗?” “你看看天气预报,”司机提议,“能有零下十度。” 江幸掏出手机看了眼,还真大差不差。 “半小时后有雪,”江幸说。 司机得意一笑:“人形天气预报。” 江幸嗯了声。 过了会儿,司机又问:“你这花是要送人啊?” 江幸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那束花,手指蜷缩了下:“不是,别人送的。” 司机在红绿灯的空隙侧头看了看:“白玫瑰啊,我记得花语好像是什么我足以与你相配,你女朋友还挺浪漫哈。” 江幸低头看了眼花,有一朵边缘花瓣有点卷,他伸手扒拉了下,解释道:“朋友送的。” 司机露出了我懂的眼神,江幸默默闭上了嘴。 谁说送花一定得是情侣? 江幸心中不忿,朋友就不可以送花吗? 他掏出手机搜索:白玫瑰可以送朋友吗? 答:可以,白玫瑰通常用来表达深切的情感,比如深深的敬意、永恒的爱慕或者不可替代的友谊…… 他和秦起的话,应该是秦起想表达深深的敬意。 反正不是什么相配,秦起配吗?他是骗子,他不配! 临近十一点,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司机压着道路限速开。 大概二十分钟,在市中心某双向道上,堵了一溜的车。 司机刚从转盘开出来,和车流汇合,恰好赶上。 车子缓缓停下,他轻拍了下方向盘,探出头问前面的人:“怎么了这是?” 前面有人站在路边抽烟,顺口道:“前面三辆车撞一起了,这会儿清路面呢。” “严重吗?”司机问。 “严重啊,五个人,三个大人俩小孩,都被拉去抢救了。” “哎,惨啊,这都要过年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司机叹气,“早知道我绕个路了。” 还没说几句,后车已经堵上了。 “大概得多久啊。”司机又问。 那人抽了口烟:“看现场估计还得一两个小时。” 江幸掏出手机打开定位发了条朋友圈:连环追尾,请绕道。 随后他打开导航看了眼,这里距离他住的地方只有一点八公里。 江幸几乎没有犹豫,冲司机说:“你给我结束订单吧,我在这下。” 司机哎了声:“也行,你走回去可能都比在这等的强。” “点真背啊。” 江幸嗯了声,结了帐抱着花下了车。 司机说的没错,今晚确实很冷,江幸走了一会儿,抱着花的手冻得有些僵。 此刻正好路过一个垃圾桶,江幸脚步微顿。 要不把花丢了?
第七十五章 想起来了? 这个念头只闪出一秒就被否决,江幸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今晚的天气预报格外精准。 在江幸走出约一公里时,天上开始稀稀拉拉飘雪。 风也没停歇,时不时卷着雪花滑进他衣领。 江幸走到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绿灯,仰着脸看着雪花从路灯下面飘过。 嘀—— 有车驶进辅路,在他旁边停下,极其短促地鸣了声笛:“上车。” 江幸听出了秦起的声音,他心下一跳,怕这边不能停车,没等人重复就火速钻进了副驾。 正好绿灯,秦起轻踩油门驶过路口。 车内香水味有些重,江幸余光瞥了眼秦起,没说话。 秦起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礼品袋,递给江幸:“围巾,你脖子都冻红了,怎么不把拉链拉上。” 同时,他还用手背碰了下江幸拿着花的手。 “把花放下吧,又不能长腿跑了,你手还有知觉吗?” 秦起突然觉得江幸可怜兮兮,让人想抱在怀里暖一暖。 但他知道江幸目前还在生气,他要是敢这样,可能得被按着打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江幸放下花,打开礼品袋扫了眼,问,“还有围巾,什么时候买的?” “你不是发朋友圈了?”秦起说,“有定位,我刚从你旁边过去掉了个头才过来。” 庆幸这边是双行道,要不就算秦起长得火眼金睛也看不到。 江幸哦了声。 “我没想到你会走着回来,”秦起看着前面,余光扫过江幸的脸,“看看围巾?” 江幸冷哼一声:“又是围巾,我是长着三头六臂吗?” “什么叫又是?”秦起瞬间有了危机意识,“还有谁送你围巾了?张川希?还是哪个女生?” “大哥,你就没认真核对过你的支出吗?” “是有一笔支出没对上。”秦起迟疑,“我买了围巾送你?” “嗯。” 秦起汗流浃背,看来不管有没有失忆,他的送礼清单永远单一。 “这围巾是我今天下午买的,”秦起说,“本来是想送你当新年礼物,但是你生日马上到了,就先当生日礼物,可以吗?” “为什么?”江幸皱眉,“你怎么会突然想给我送礼?”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秦起也皱眉,“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江幸动了动手指,打开袋子看了看。 这次的比上次的好看,浅蓝色,是他喜欢的浅色系。 “虽然如此,但你骗我的事,没完。” 秦起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可以挽救的机会吗?” 江幸往后靠了靠,舒服地闭上眼:“等我想一想,想到了告诉你。” 不知道是这一晚情绪起伏太厉害,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江幸本来只是闭着眼装沉默,不想搭理秦起。 没想到装着装着真睡了过去。 不仅如此,他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还在上初中,照旧每天拎着两本书回那个充满了暴力和争吵的家。 一回去妈妈就在哭,眼角有明显的淤青。 他爸嘴里还在骂着,整张脸憋的通红,目眦欲裂,狰狞可憎。 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缠着人就不放过,阴狠可怖。 拳头接二连三的落下,桌上烟灰缸被他顺手拎起,抬手就要重重砸下。 江幸不自觉身体发颤,害怕像是洪水般涌来,但他深知自己不能退开。 募然间,他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江幸没有思考,恐惧催促着他捅了出去。 砰—— 他被踹了好几脚,摔倒在地上,周围一堆人围着他。 “这小孩刚才是想杀了他爸吗?” “哎呀,养了个白眼狼,你爸就算再怎么着,你也不能下死手啊。” “我儿子要是这样,我就丢出去自生自灭了,骨子里带着恶的,驯化不了。” “……” 画面一转,他妈抱着弟弟拉着行李箱要走,江幸连忙追了上去。 “你别过来!” “你真可怕,你和你爸一个样子。” “你太恐怖了江幸。” “你太恐怖了。” “江幸!”一道熟悉的低沉声线在耳边响起。 江幸转头看了一圈。 是谁? “江小幸!” “小幸弟弟。” 是秦起吗? “江幸,”秦起有些紧张地凑近,声音越来越低,“你再不醒的话,我要亲你了。” 秦起脑子里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除了亲还是亲? 当他是王子呢?还演上吻醒公主地戏码了? 江幸挣扎着动了动手指。 猛然间,梦境破裂,他感受到自己身体颤了下,终于能睁开眼。 江幸醒的时机恰好,偏头躲过了秦起耍流氓,他哑着嗓子自认为很有魄力地大声呵责:“你给我滚!” 秦起非但没有滚,还径直抱了上来。 他的手上下搓着江幸的背,脸埋在江幸颈间。 “你是不是梦魇?”秦起闷声说,“一直说胡话。” 江幸原本想推开他,但秦起这暖烘烘的一抱,把他从梦里带出来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他也就没再动。 贪婪地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温暖。 过了不知道多久,秦起松了松胳膊,把人放开。 “先上楼,”秦起说,“我这个姿势好像不是很雅观。” 江幸这才注意到他还在副驾驶坐着,秦起刚才应该是一直撅着个屁股抱着他。 莫名就想笑。 两人一起上了楼。 江幸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花瓶,但可惜,他家没有这种高贵的东西。 就连杯子也都是纸杯。 江幸只好作罢,躺在沙发上暂时休息。 “怎么连个玻璃杯都没。”秦起也找了一圈,纳闷道,“你自己喝水也用一次性纸杯?” 江幸无语地看着他:“这纸杯还是你上次买的,跟批发似的,谁一次买好几箱啊。” “难怪搬家那么多纸箱,”秦起说,“纸杯你都带过来?” “纸杯不是杯?”江幸站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算了,我把这个喝了洗干净插花吧。” 秦起半晌没有说话,咚——地一声。 江幸闻声看去,秦起单膝跪在了茶几边,右手还撑着地,低着头看不清脸。 “你怎么了?”江幸快步过去,蹲下身查看,“还没过年,不用这么隆重。” 秦起脸色非常差,仅仅数秒,额前就渗出一层薄汗。 江幸瞬时正色起来,有些慌乱地去掏手机。 “秦起,你怎么了?” 江幸一手贴在秦起额前试了下温度,另一只手准备打120。 他自己要是这样他肯定不管,但秦起不一样,他脑子有伤。 江幸着急的按错了两个数字,正回退间秦起按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秦起抬头看向他,深绿色的眼底泛着水光,“你是不是怕玻璃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江幸猛然停下动作,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江幸舔了下干到刺痛的下唇,试探着问:“想起来了?”
第七十六章 留宿 秦起呼吸逐渐平缓,半靠着江幸借力站了起来。 江幸能看出他刚才应该是突然头疼,为了防止再次来个单膝跪地,江幸按着他的肩将人送进沙发。 “我不是很确定……”秦起抓着江幸手腕,抬眼看着他,“不过我想起来你说过怕这种声音。” “其他的没有一个具体的事件,我没办法肯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彻底恢复了。” 江幸回想了一下自己一个月前做过的事,确实,没有一个具体的记忆点,他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