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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刚从浴室过来,在吧台那边调酒,随口说:“文艺部部长应该已经换人了吧?张川希大四了。” “也是,”江幸从沙发上诈尸一般坐起,“你提醒我了,那可以报独唱,你去吧,咱班没人响应。” 秦起:“?我要报酬。” “你要个屁,”江幸瞥了他一眼,“有没有点奉献精神。” 报酬这两字一听就不对劲。 “没有,”秦起端起酒杯在唇边碰了下,眼神紧紧盯着江幸,“除非今晚在沙发上,否则我可能就不会唱歌了。” 江幸往下一躺:“算了,咱班弃权,不争这个。” 这就屈服了? 还是争一下吧。 翌日。 秦起独唱的节目还是报了上去,江幸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给班主任发消息:“要不还是换个班长吧?我德不配位!” 班主任:“我最近太忙了,你给辅导员说一下。” 江幸无意试探,没想到竟然有戏。 他赶忙联系辅导员,将给班主任发的消息复制又发了一次。 辅导员:“我最近太忙了,你给班主任说一下。” 江幸仔仔细细对照班主任和辅导员的回复,查重率高达78.57%。 贼船,赤裸裸的贼船! 这届文艺部部长是个女生,其他专业的,很有耐心,早早进行预选,后又举行了复选,最后上场的都是精品。 于是,秦起的独唱显得没那么特别了,倒不是刷掉了,只是把几位唱的不错的同学组合了下,做了个歌曲串烧。 临近元旦,秦起每天都被通知去排练。 江幸也不好次次都跟着,一般都是打完球顺道过去接男朋友回家。 一来二去,大家也都熟悉了。 江幸去的时候刚好到秦起的部分,串烧只放副歌部分。 于是江幸又一次听到了秦起唱独家记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懒,报节目的时候用了去年的表格。 实际上,秦起点名要唱这首。 要不是听他唱过别的,他真的会以为秦起只会这一首。 排练刚一结束,秦起便径直往江幸所在的方向过去。 一时间,起哄声四起。 这种场景江幸最近每天都要经历一次,他的脸皮也算是厚了些。 只是微微红了一点。 元旦当天,江幸凭借秦·技术部部长·起的关系,拿到了第一排的观看资格。 周如风忙里偷闲,找了张他旁边座位的票。 她现在大四了,边实习边搞毕设,学校的一切职务都已经找了人接替。 “你和秦起挺不错的嘛,”周如风笑着说,“同居了?” 江幸正在研究座位上放着的荧光棒,一下被同居两个字唤回了神。 “是……”江幸说。 其实上学期就住一起了。 周学姐,你还是八卦的太晚了。 “唔,我是看到你俩看房来着。”周如风说。 “哦,”江幸应了声,“挺巧。” “没想到你俩都买上房了,而我还没有!”周如风低下头猛猛擦泪,看来她钱性恋的还不够投入,她得再痴情一点。 江幸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 难道说:“你也找个有钱男朋友吧?” 这对吗? 于是他半天也没说出话,主持人已经登台了。 江幸看这种晚会一般都只喜欢看小品或者相声,今年节目种类挺多,有个魔术,还是现场选人配合。 江幸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不小心被选中了。 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上台。 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手里拿着一支玫瑰花,让江幸拿着。 江幸抬手接过,内心却已经在为他的屁股默哀。 这死小孩用什么花不好,偏偏用红玫瑰! 秦起的醋意不得把后台熏死。 “请帮我把玫瑰花瓣全部摘掉!”黑框眼镜还在请求配合。 江幸木着一张脸,照做,并顺手揉成一团。 余光看到黑框眼镜稍微愣了下,企图抬手阻止。 江幸心中一紧,完了,没当过托儿,没经验,是不是不该摘这么干净? “好的,非常好!”黑框眼镜说,“请把花枝也折断。” 江幸咔嚓掰断,这次没敢掰太碎,只掰了一下。 黑框眼镜欣慰点头。 紧接着,黑框眼镜向众人展示他空荡荡的手心,站在江幸身旁,挡上他的手。 有些刺人的花梗戳了江幸虎口一下。 啊?什么意思?硬往里塞啊? 黑框眼镜抬头看向江幸,眼神透露着祈求。 江幸动了动手,让他把早已藏在袖子里的花塞了进去。 花瓣竟然没掉? 江幸低头看了看。 卧槽!假花啊! 黑框眼镜还在和台下互动,问相不相信他能把花复原。 几秒后,他将江幸的手露了出来。 台下爆发了一阵喝彩,但声音不算大。 “一支花还是太少了,不够看对不对!”黑框眼镜侧了侧身,江幸看到他后背略微鼓起一些。 啊,不会吧,藏的这么草率? 江幸看了眼灯光,懂了。 这光线都聚焦在花上了,压根没人注意他黑西装里有啥。 在观众配合的喊完不够后,他又极其快速的从衣服里拿出一束假玫瑰花,用他祈求的目光,塞进了江幸手中。 江幸无语了。 对学校晚会的魔术祛魅了。 不过黑框眼镜的手速确实是快,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要不是距离不到半米,他也看不清。 这次底下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与此同时,第一排有人在疯狂摆手。 黑框眼镜显然也看到了,愣了下,转头看向江幸。 似乎在说:“兄弟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是托儿?” 你也没问啊! 黑框眼镜反应很快,将江幸请了下去,转头又挑选了他真正的托儿上台。 江幸下台后,周如风还在非常不给面子的大笑,笑的直岔气。 “那学弟是个脸盲,”周如风说,“他和我同专业,排练的时候我看过,他老抓错托儿。” 江幸无言以对,只求秦起今晚别太急。 秦起的节目紧跟着魔术,他果真一脸不悦的上了台。 等他唱完,江幸便和周学姐打了声招呼,偷摸溜到了后台。 在秦起还没来得及控诉他接了别人的花时,他便将手里的假花塞进了秦起手里。 “元旦快乐,男朋友。” 秦起撇了撇嘴,装模作样看了看花,实则余光里全是江幸:“元旦快乐,宝贝。”
第一百五十二章 番外二 邢放X贺宋(一) 嗡嗡嗡—— 贺宋将行李箱轻轻靠在宿舍柜子旁,手都没顾的上擦,赶忙掏出震到腿麻让他差点跪在六楼楼道口的手机。 “贺临成,”宿舍内没人,贺宋关上房门,不是很开心地说,“你这锲而不舍的精神要是放在学习上都能保研。” “啊?”对面顿了下,接着笑了起来,“哎哟,谁又惹你了?哥都不叫了!” 宿舍处在阴面,即使没有空调也比外面近四十度的高温要凉快很多。 贺宋捡回被热没了的半条命,语气和缓了些:“太阳。” 说着,他连上蓝牙把手机塞回兜里,从背包最外层拿出湿巾擦手。 贺临成早就知道表弟是个热不得的小少爷,连忙笑着宽慰:“又跟太阳干上了啊,没办法,北江夏天就这样,你要适应……” “适应不了,找我什么事儿?”贺宋打断他。 “嗷嗷嗷,对!”贺临成说,“我想问你能不能去帮我办下退租手续?” “什么?”贺宋感觉自己听岔了,“你不接我就算了,现在还让我一个刚来北江市不到一小时的大一新生去帮你办事?” “我这不是还在旅行途中嘛。”贺临成自知理亏,“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有,”贺宋不假思索,“你去射日。” “……这也不是我的活儿啊。”贺临成沉默片刻,一拍手,“我买车了,给你随便开,怎么样?” “二手电瓶车?” “不是,正经代步车!”贺临成喊了一嗓子,“当我求你,你是我哥,你就去一趟呗,离你学校不远。” 贺宋不想去:“不能线上吗?或者改天?” 贺临成叹了口气:“不能,我和房东不熟。” 贺宋擦桌子的手顿住:“住了两年还不熟?你不是说你俩同居吗?” “打住打住!”贺临成赶忙叫停,“什么同居?我只占了他一间客卧,真不熟!” “他那人……能感觉到人挺好的,但就是没办法靠近,自带结界,每次都弹得我梆梆响。” 梆梆响? 没听听是实心还是空心。 贺宋妥协:“那需要我干什么?” 贺临成:“他要查下房,退押金,可能得你确认之后签个字。” “好吧,”贺宋把擦过的湿巾丢进带来的塑料袋,“定位给我,我现在过去,让你房东在家等我吧。” 贺临成租的地段挺好,距离美院也就三站地铁。 刚下地铁,手机再次传来震感。 还是贺临成。 “我们不能文字交流吗?”贺宋有些不耐,“我一张嘴都能COS绿色葫芦。” “绿娃吗?他技能是喷火?” “嗯!” 贺临成笑了两声,想起正事:“被你一打岔差点忘了,我是想说我们小区有门禁,他已经下去接你了。” “哦。” 话音刚落,贺宋突然看到一个拎着棒球棍的人。 “等等,”贺宋眼睛睁大到正常大小,“你房东,是不是挺高,有点黑,穿蓝白色校服。” “是他。”贺临成说,“他衣服几乎全是蓝白配色,不是校服。” “我管他是不是校服!”贺宋盯着棒球棍有些费解,“你怎么跟他说的?” “没怎么啊,我就说你让他等着……” 贺宋被气笑了:“你脑子真是被他的结界撞残了吧,他拎着棒球棍来的。” “啊?”贺临成迟疑道,“哎哟,他是不是理解错了?” “你说呢?”贺宋咬牙,“难道他打算给我讲讲棒球棍的制作工艺吗?” 算了。 眼看棒球棍离自己越来越近,贺宋摁断了电话。 嘀—— 来人刷了门禁卡,抬眼看过来:“贺临成找你来的?” “嗯……” “进来说。” “我来替他办退租手续,”贺宋边进门边解释,还不忘强调,“不是约架。” “我是邢放,带钱了吗?” ?这两句话是能放在一起说的吗? 劫道还是收保护费? 贺宋有些不理解,虚心请教:“不是你要给贺临成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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