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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战胜他,我就会属于你。” 他含笑说。
第21章 福利院的路不近,来回一趟要一整天。瞿清雨回到法门街的诊所时天色已经暗淡,一只猫从低矮灌木丛中窜了过去。 周末,诊所休息,小克没来。 一盆绿箩养在窗边,在夜色中舒展身体。 瞿医生又觉得有点寂寞,走过去开收音机。叽里呱啦的人声出现,他挂起大衣,走到浴室准备洗澡。 脱掉大衣他里面就穿了件宽松的棉质长袖。他根本没有舒适休闲风格的衣服,早上出门找了半天。 围巾也是临时加的。 浴室不大,瓷砖是纯白。瞿清雨给自己做了半秒心理建设,双手压在长袖下摆,往上掀。 他不易察觉地抽气。 脱完瞿清雨低头看了眼自己,足足一分钟没说出话。 不忍直视。 到处惨不忍睹,大片玫红色吻痕,指印密密麻麻。腰侧和胸口是重灾区,大腿内侧柔嫩,掐得最厉害。不少啃咬破皮的地方,一穿衣服走路摩擦就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压力。 瞿清雨咬了咬牙,下巴脱臼般一抽。 “……”三天了。 瞿医生面无表情消化,再消化,冷不丁拍了张上半身的照片,点开通讯器对话框,发送。 -赫琮山。 -你属狗? 显然上校并不那么能及时回复他的消息,对面一片安静。 瞿清雨突然觉得没意思,撤回了那两条消息。不过最顶上的图片撤不回了,浴室水雾迷漫,灯光打得适宜——不像质问,像调情,或者……也可能有一点隐晦而不自觉的想念。 又过了一天,小克来上班,诊所窗口拉开,不少Alpha和Omega来购买抑制剂,换季,也有Beta来买感冒药。 Beta探头探脑:“医生不在?” 小克一边打着哈欠算账一边问:“医生在,你要干什么?” Beta扒着窗口“嘿嘿”一笑:“也不干什么啦,我替我哥问医生有没有男朋友。我哥也是个Beta,是一名数学老师,叫周时温,今年二十八,也还没有谈恋爱。我喜欢瞿医生,想他做我嫂子。” “那你要问他。”小克想了想,热心肠让开身体,“我也觉得Beta和Beta在一起比较好,你哥什么意思,他怎么说。” 瞿清雨把挡在脸上的报纸拿下来,他穿了件敞口衬衣,后腰垫了枕头,一截收窄的腰若隐若现,报纸从他脸上移开,他抬起手臂遮过于刺眼的灯光,宽大袖口和布料折角压出褶皱。 Beta:“他害羞得不得了,每天上午都要多绕一百米专门从这儿路过,就是为了看瞿医生一眼。之前他在路边上被Alpha猥亵,就是瞿医生报的警!他说了好几次!他就是不敢来跟瞿医生说话!” “阿絮。”一道无奈的嗓音,“你回家吧,别打扰医生看诊。” Beta吐吐舌头,把小克拉出去玩,小克犹犹豫豫征求意见,瞿清雨朝他挥手:“收拾收拾回家,后半夜我来守。” 他俩都走了。 瞿清雨一抬眼皮,门外Beta冲他局促地笑了笑,他穿一件洗得发白衬衣,半旧的球鞋很干净:“医生……我找你有件事想问。” “我好像怀孕了。”男性Beta轻而平静地说,“有堕胎药吗?” 瞿清雨和他对视,镜片后的蓝眼睛微微眯起来:“多久了?” “一个半月左右。”周时温说,“阿絮还在上学,没办法要。” 瞿清雨起身从柜子上拿药:“一天两次,一次一粒,吃三天。” “请假,减少活动量,多睡。”他交代完又说,“忌口和注意事项给你写张单子。” 周时温握着小小的白色药瓶,走了会神。他身上有种老师特有的气质,书卷气浓郁。 “谢谢。” 周时温开玩笑说:“不用去医院,也不用受盘问,轻松一大截。” “阿絮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又说,“我路过就是想问你这个,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Beta怀孕的概率低,但不是没有。 瞿清雨转了转笔——来他这儿的Omega也好Beta也好,出于患者隐私他并不怎么过问对方缘由。但周时温,他在白纸上写了两行字,抬头问:“怎么回事?” 周时温很轻松:“避孕药的问题吧,炮友。” “压力大。” 周时温又说:“没想到会有意外。” 瞿清雨双手抱胸看了他一眼,陈述:“生殖腔没那么容易被打开。” 除非他主动配合。 周时温顿了顿,失笑:“到那时候——人会不理智,当有人贴着你的耳根对你说爱的时候,很难保持理智。” 他也不是什么蠢人,相反,很聪明,挺果断。来这儿拿药的人很多,不止他一个。瞿清雨舌尖抵着润喉片,多说了一句:“别有下次,这药有副作用,对身体损害大。” 诊所是纵深往内探的长方形,光线一般。Beta医生坐在里面,像佛窟里坐了尊袖手世事的白玉观音。周时温笑了,温和:“我知道,我会注意,不会有下一次。” 他拿了药起身,忽问:“医生也会有意乱情迷、无法抵抗的时候吗?” 瞿清雨笑了,他眉眼开阔,眼尾那么一挑,蕴着难以言说的风情。 “你觉得呢?” “想也不会吧。”周时温静了静,说,“路过你诊所的每一个Alpha、Omega和……Beta,都这么想,只有他们无法抵抗你。” 瞿清雨:“你不是知道我不会?” 他通讯器在响,进了一条新消息。周时温意外地回头,正好目睹他低头回消息的样子,夕阳余晖落在他肩上,他眼珠颜色是少见的宝石蓝,以至于睫毛垂下时阴影都带上一片静美的蓝。 Beta生活总是相当困窘,诊所小小的门面,窗台上却放了花,也放了绿植。Beta医生少有狼狈的时候,周时温听过他的传闻,街头巷尾,夸张过分。再一抬头,不远处马路边停了一辆军用车,车门拉开,身高腿长的Alpha从里面下来。他过马路速度急迫,三两步跨过了白色斑马线,一阵夹杂凉意的风路过了自己身边。 诊所内Beta医生笑起来,拉开门,被一把抱进了怀里。 “不是十天?”瞿清雨嘶了口气。 赫琮山言简意赅:“路过,半小时。” 瞿清雨叹气:“半小时能干什么?” 赫琮山似笑非笑将他按向自己的方向:“想什么?医生。” “他们这么叫你?嗯?医生。” 他从外面进来,双手温度低,长袖下摆被往上卷,冷空气流入,瞿清雨打了个寒噤。上校一坐上来这沙发就变小了,平时躺一个人明明绰绰有余。 瞿清雨不得不叠在他腿上。 “还没好?”赫琮山指腹压过他肋骨下,在他身上闻到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这味道令他躁动的精神平息。 “照片看着吓人而已。”瞿清雨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半小时——我想想,帮我涂个药?背后我够不到。” 这间诊所空间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应医疗用具应有尽有,后面是简易手术室,等人高的人体骨头骷髅架摆在角落,每一根骨头都被人盘得闪闪发光。 赫琮山目光转向桌面,上面堆着白花花纸张。他正要再看,脸被掰过来,“看什么?看我。” “别惹我不高兴。”瞿医生在他面前磨人地脱衣服,光脚从堆在地面的衣服上踩出来,“不高兴了把你片成一片片冲进下水管道。” 赫琮山压着他肩胛骨,用棉签涂药,低低笑了。他动作放得轻,气流卷过光裸肩背,瞿清雨突然伸手擦了擦镜子上的灰尘。 他一动镜中的赫琮山也动,二人在镜面中对视,忽然接了吻。 分针转过八小格。 还剩下二十二分钟。 “抱会儿,”Alpha军官呼出的气息滚烫,一手拦着他腰不轻不重揉。 赫琮山“啧”了声:“瘦了点。” ——他闭眼,睡姿端正,呼吸很快均匀。 瞿清雨简直要笑了,他低头看张载给他发什么。 张载:事情忙一直没睡,好不容易有三个小时,一来一回两个半小时,您让他喝口水 张载:冒昧问一句,您给他发了什么? 瞿清雨再度把视线转向抱着自己的Alpha军官,对方眼底有青色,唇干燥,冷漠地紧闭。 他就叹了口气。 …… 赫琮山这一觉睡得昏沉,强大生物钟令他从沉眠中苏醒。正对面是一盆绿箩,在他想起这是在哪儿之前一具柔软身体靠了上来,他神经末梢伸出欢愉的触角,先一步抬起唇。 有什么撬开他唇缝,赫琮山顿了下,温水渡进口中,缓解干渴躁意。 他咽下水,一手强势托着对方后颈,反客为主夺取对方呼吸。 “不疼。” 身上人笑:“想你而已,长官。”
第22章 赫琮山不说话,扣住他后脑勺亲他。他低喘的嗓音莫名性感,刚醒,被什么戳中了似地,带着奇怪的兴奋:“真乖。” 瞿清雨五指抵在他胸膛上:“要走了吗?” 赫琮山点头,顺手帮他把衬衣扣子掩了。进门脱下的大衣就在沙发另一侧,上校长臂一展捞过来。瞿清雨刚挣扎一秒,整个人就被严严实实裹紧在一片热度中。 “穿这么少?” 赫琮山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走了。” 人走后瞿清雨躺在沙发上,后背涂了药的地方一片清凉,浑身热度又如一捧火燃烧。广播突然开始循环播放马杜克训练营,鼓励每一个成年公民都去征兵。 瞿清雨突然很轻地笑了起来,他赤脚下地,伸手关了广播,在诊所门口挂了个“有事外出”的牌子。 - 赫琮山的事情非常多。 他是目前整个帝国军衔最高的长官,Alpha强大的精神和身体素质让他能同时处理无数公事。一个指挥官的培养需要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他必须随时醒来,精准判断,立即备战。 张载透过后视镜去看他,Alpha军官形容冷峻,短暂休息后肉眼可见心情愉悦。 道路两旁树木不断后退,没有炮火和枪击声,这样的平静是少见的,在战场上你无法预料你的生活会被什么冲击得支零破碎。 张载:“您的结婚申请需要审批,时间大概三个月。需要提交的内容包括瞿医生一切社会关系,目前工作性质,身体状况和体检单,有无犯罪前科。” 这是小事,赫琮山说:“你来办。” Beta——这件事会比较棘手。张载于是再次确认:“您当真吗?Alpha和Beta在一起会有些麻烦。” 赫琮山眼中不起波澜:“我不在意性别,不论他是Beta、Omega,甚至Alpha。” 张载轻吁了一口气:“好的,长官。” - 白昼去马杜克训练营前一天,他爸白廉监察长在庭院门口的躺椅上枯坐了一晚上。上午九点,白昼在门口见到了自己的表兄,薄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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