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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让我试试吗?”闻青生问。 衣衫敞开的一瞬间,季向松将闻青生压到书桌上。 他看清了闻青生腰腹上的疤,又不太确定地来回摩挲。 是烟疤。零零散散,烫出来又被在相同的位置加深。 “谁烫的?”季向松皱眉了。 “你没查到吗?”闻青生低低笑起来。 “不是谢呈明,你还有过谁?” 本该到收网的时候,却被闻青生摆了一道。有事情居然偏离了他的掌控。 季向松少有地显出了一丝烦躁。 “是个死人。”闻青生瞥过空荡荡的沙发,凑到季向松耳边恐吓道,“你信不信,他现在正看着我们。” 季向松从不信神鬼那些东西。 他把闻青生从书桌上拉起,又推到沙发上。 “那我们就在他旁边做。” 季向松冷脸俯视着闻青生,解开了领带。 …… 他们相拥着接吻,跌跌撞撞地倒进大床。 谢呈明抱着苏徜,将他亲到脸颊潮红,又一路往下,碰到苏徜的腰腹。 “小徜,你腰上好滑。都没有疤。” 话不过脑子,从谢呈明的嘴里直接滚了出来。 “谁腰上有疤?你哪个相好,这么让你念念不忘。”苏徜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问。 本来是开玩笑。苏徜选择订婚,就决定了既往不咎。 谢呈明却不动了,慢慢地坐直。 “谢呈明,你给我滚。” 苏徜抄起枕头,扔到谢呈明脸上。 谢呈明呆坐着,没有躲,没有动。 苏徜一怒之下,只能气得下床穿好衣服。 临走前,苏徜看见客房服务放在桌子上的红酒和冰桶。 他折回去,拿起红酒倒到谢呈明的头上,又将冰桶扣到谢呈明的胯间。 “你好好冷静一下。”苏徜说。 房门关上了。 谢呈明缓缓站起身,踩过冰块,拿起手机给闻青生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谢呈明想起,最后是锐寅跟着闻青生一起出去了。 锐寅接了电话。 “谢总,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 “闻青生在哪里?”谢呈明语气阴沉。 “服了。你又发什么疯?他要去S市了,你也订婚了。你还不能放过他?” “闻青生和我在一起。你别打扰我们了。”锐寅说完,狠狠挂断了电话。 这一晚,没有人是赢家。
第26章 外面下雨了。 水滴骤降,砸到玻璃窗上,撞出噼里啪啦的响动。塑料包装拆开的微小声音被掩盖了。 空气渐渐变得潮湿。 闻青生侧着脸被按在沙发上,看不见背后的季向松。他感觉腺体被咬住了,牙尖细细碾磨过,紧接着用力刺入。 香甜的气味溢出,贪婪主动地纠缠住季向松的信息素。 闻青生仿佛看见了黑夜里翻涌的海浪。 那时,季向松还说他的omega信息素很淡。 闻青生缓了缓呼吸,说:“从一开始你就闻出来了。在海岛酒店,你看见谢呈明找苏徜,你就没过去打招呼。熟人?还是旧情人。” “季总,原来你也是喜欢不敢说的窝囊废。” “我说过的。我确实喜欢闻秘书。” 季向松掐住闻青生的腰,往下压了压。 这是相同的喜欢吗? 这话听起来就像喜欢买一座公园养猫。 “这话……你不如拿去骗宁澈。” 闻青生闷哼一声,咬过舌尖,吞下呜咽。 季向松现在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争论。 “还能看见那个人吗?” 季向松摸过闻青生的肩胛骨,俯身完全贴近,伸出掌心覆上闻青生的手背。 “……”闻青生嘴唇紧抿。 他不愿一开口就是破碎的喘息。 闻青生已经太累了。他硬撑着忙到订婚宴结束,现在又被硬推上高处。 醉酒产生的幻觉暂时消失了,他失去意识前被翻过身,模糊地望着季向松握住他的脚腕,无法抵抗。 …… 闻青生睡醒时,听到窗外还有雨声。 屋里昏暗,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就去床柜上找手机。 手先碰翻一个纸盒,闻青生彻底清醒了,赶紧坐起身。他居然睡在季向松的卧室。 手机,打火机,一包烟,还有烟下面压着拍立得相纸。 他所有东西都被季向松拿进来,放在床柜上,似乎是怕他醒来找不到。 闻青生拿起手机,按了两下,没电了。不过是一块无用的漆黑砖头。 他又觑了一眼那盒套。 六片装,还剩一半。 季向松只有三次吗? 可他好像被弄得不止三次。 闻青生按着腰,身体被清洗过,舒爽不疼,但有被掏空的无力。 他回忆起断断续续的画面,在书房的沙发,卧室的床,最后是浴室。 季向松带着一身雨水汽的凉意,推门走了进来。 “几点了?你出去过了?”闻青生问。 “要中午了。我去了一趟公司。”季向松脱掉外套,放到床尾。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闻青生掀开被子想起床,看见大腿上斑驳的掐痕咬印,又盖了回去。 他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季向松的蓝黑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上半身。 季向松挽起衬衫袖子,坐到闻青生旁边,食指弯曲敲了敲床柜上的盒子。 “酒醒了就想走?你昨晚拿这个拍我脸的时候,最好有考虑清楚后果。” 闻青生看见季向松的手伸进被子,下意识并拢腿,往后躲。 结果,季向松单纯摸过他的大腿,又在他小腹的烟疤上停留了一会儿,就撤离了。 “起床,先吃饭。” 季向松将配套的睡裤拿给闻青生。 “我的衣服呢?”闻青生状似随意一问,但珍惜那三件套的心思很明显。 “扔了。”季向松打量着他,“是谢呈明送你的?旧款就别穿第三次了。” 闻青生:“……” * 闻青生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没有任何事要管。手机充上了电,但他没有及时开机去看消息。 闻青生提前安排了假期,在订婚宴结束后能休息两周。然后,他要整理行李离开A市,和总部再无瓜葛。 他吃了季向松带回来的清淡简餐,就仰着头靠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吞云吐雾。 “别这样抽烟。” 季向松正在收拾碗筷。他皱眉提醒了一句,但没有特意过去制止。 烟灰会落到沙发布罩和地毯上,不容易打扫。 闻青生歪头看他,都有心情调侃道:“季总,你是不是有点洁癖强迫症?” 家里一尘不染,物品摆得齐整。 出去沾了杂乱的气味,回家会立刻洗澡。 季向松还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 他以前挑中的每一个omega估计都是未经事的白纸。 “和我睡,你心里不膈应?”闻青生想到这一层,咬着烟,笑起来。 季向松应该认为他和谢呈明上过床。 闻青生又说:“但我们扯平,反正你把我当苏徜。” “你很在意我和苏徜的关系?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季向松走过来,夺去他嘴里晃动的烟,架到茶几上的烟灰缸边沿。 “不用。我没兴趣听。”闻青生真不在乎。 如果他爱季向松,他才会在意。 闻青生对季向松只是利用信息素又稀里胡涂睡了一场的关系。 早说当替身,别这么绕弯子就好。 闻青生是觉得被戏耍,颇为不爽罢了。 但他的情绪在昨晚已经全部倾泻,现在有一种遁入空门的平静,不纠结这个事。 闻青生去卧室拿手机和烟的时候,把拍立得相片一起带下楼了。 闻青生捏住相片,看清了他和谢呈明的合照。 西服已经被季向松扔了,他能带去S市留念的东西,只剩这一张薄薄的感光纸。 闻青生以为自己的表情应该会比哭还难看,实际上微笑得很妥帖。 然而,谢呈明的脸却莫名过曝了,一片泛白,面目全非。 闻青生全神贯注地看了一会儿,拿起被季向松搁置的烟,戳了上去。 他对准的是自己的脸。 相片被烫坏,烟也熄灭了。但闻青生仍旧用力按碾着。 “季总,我能理解他的选择,但我不太懂你。”闻青生说。 宁澈需要钱和身份地位,能甘愿被季向松圈牢。 他不缺那些物质的东西,季向松就对他百般关怀。 但有什么用呢?他有这么好骗吗? 闻青生很清楚是假意,更不会留下。 季向松握住闻青生的手,一节一节掰开他的手指,拿出皱成团的烟蒂扔了。 “闻总,有空吗?陪我三天,解决易感期。” 季向松坐下,去吻了吻闻青生的脖子。 原来就是为了这事。 闻青生嗅到了不加控制的冷冽雪松气息。 “季总,你不工作了?” “我早上去公司就是先把紧急事项处理了。” “好。”闻青生立即答应。 “你现在没喝醉,可以考虑清楚。是三天。”季向松暗示道。 闻青生低头看见季向松与他十指紧扣的手,忽然明白了。 季向松收敛了这么久。 “我知道了。我能听话,很擅长忍耐。” “我还是alpha。多重的后果,我都能承受。” 闻青生盯着季向松,慢慢地从季向松的掌心里抽出手。 然后,他握住季向松的手腕,引着季向松的手放上自己脖颈。 “季总,就当作我回报你这段时间耗费心血的照顾。” 话音刚落,季向松就收拢手指,掐住了闻青生的咽喉。 礼物送上门,没必要不收。虽然距离他想要的闻青生,还有一段时间。 季向松贴近到闻青生耳边,问了一个问题。他稍稍卸除施加的力,等闻青生回答。 “不需要。”闻青生说,“我不会喊停。陪你尽兴。” * 闻青生失联了整整五天。 谢呈明就是这么认为,虽然他在第一天晚上收到了闻青生的语音通话。 闻青生说,他出去旅游散心,不用找他。 谢呈明问:“你和锐寅在一起了?你在陪他出差?” 闻青生没有回答,就挂断了。 然后,谢呈明去查了锐寅和闻青生会乘坐的航班。闻青生根本没有订机票。 谢呈明突然发现,他完全想不出闻青生会去哪里。闻青生应当只会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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