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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青生意识到,季向松真正想要的,是他的一颗心,是让他不能再离开半步。 “季总,我没办法胜任。”闻青生转身要走。 季向松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你刚和谢家断绝关系,以后还要避开谢呈明。你能去哪里?” “你在向我求助,不是吗?” 闻青生试探着说了去谢家,又提到了签字。 季向松就猜到了结果。 闻青生垂眸盯着脚尖。 他在准备订婚宴间隙,委婉问过谢母,他想彻底离开谢家,有什么流程手续。 谢母只说,你决定好了,找谢父谈。 在饭桌上,他和谢呈明争执,谢父谢母看出他的感情不想再隐忍下去了。 那晚,闻青生和谢父发消息,提出了他要放弃养子身份。 然后,他们约在今天下午在谢家见面。闻青生只需要签字。 原来,谢父谢母早就让律师准备好了协议文件。 若是闻青生做出任何不利于谢呈明的事,或者越线告白,他会被剥离所拥有的一切,立刻丢到国外。 但闻青生主动提了离开,放弃养子身份不是为了光明正大追求谢呈明。 谢父问他,需要多少补偿,协议上的空白处可以直接填。 闻青生说,不用。很感谢伯父伯母这些年的照顾。 他一厢情愿走到如今,谢家待他不薄,不缺吃用,只是没有亲情。谈不上要补偿什么。 走出谢宅大门时,闻青生想,他又孑然一身了。 他最害怕被抛弃,一个人活着。 但他又可耻地怕死,站在高楼不敢一跃而下。 对现在的他而言,比起痛苦地活着,更想清醒着沉沦。 闻青生挪动脚步,走到季向松面前。 季向松不等闻青生说话,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自己的老板椅上。 “没睡好?” 季向松俯身凑近,摘掉了他的黑框眼镜。 闻青生:“嗯。” 他今天戴眼镜就是为了遮掩疲态。 苏徜可以肆意哭得眼睛通红。他做不到,只能熬得眼圈泛青。 “闻秘书教训过我,接吻要先摘眼镜。” “季向松,你不喜欢我。别这样了。”闻青生眨眨眼。 “闻秘书做事当断则断。我很欣赏。” 季向松温柔地吻上闻青生的额头。 闻青生主动环住季向松的腰,仰起脸看着季向松。 “做你秘书,要不要处理你别的情人。” 季向松捏过闻青生的耳垂,保证道:“我一次只养一个。” 闻青生:“那就好。我同意了。” 季向松将丝绒盒放进他的掌心。 这次,闻青生亲手戴好了红钻耳钉。 闻青生准备站起身,把位子还给季向松,却发现季向松倚靠着办公桌,玩味地盯着他。 闻青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想。” “你身上的印子应该还没消。” 闻青生:“……” “你坐吧,”季向松把一份文件推给闻青生,道,“看看有没有修改建议。” 闻青生翻看了一会儿,是一个没写名称的项目方案,但很眼熟。 他好像做过类似的提案,和这份内容里的金额有一些差别。 闻青生皱眉:“……南区科技园?” “你投入过的心血,想不想拿回来?”季向松问。 闻青生合上文件,斩钉截铁道:“这我不能做。以后的项目我可以帮你跟谢氏抢。” 泄露已知的谢氏数据。这有违他的职业操守。 季向松也无所谓,说:“那就算了。今晚回我那边睡觉吗?” “嗯,好。”闻青生当即答应。 谢呈明给他发消息约一起吃午餐晚餐,又在和苏徜通话后,改口说今晚要加班,但会早点回公寓,希望和闻青生见面。 他不能单独见谢呈明。 不是因为签了协议,是因为他会比苏徜心软得更快。
第30章 闻青生答应晚上去季向松家里后,忽得安静下来。 仿佛电影演到关键场面,故意被删除了背景音。 闻青生顿然意识到,最近与季向松共处的时刻,他不是醉酒混乱,就是沉昏湿热。 之前,他待在季向松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克制纠结紧张焦灼,踩在情绪失控的边缘。 因为他惦念着谢呈明。 今天应该是他第一次心里暂时抛去谢呈明,与季向松平静地面对面。 但闻青生不知道能和季向松聊什么。 该以何种语气,可谈论的安全话题又是哪些。 这个秘书身份的所属转换太快。 他尚未摸清“新老板”的心思和处事风格。 季向松也不说话,就看着闻青生。 闻青生默默错开视线,拿起被摘掉的黑框眼镜,低头戴好,又扶了扶。 “我带你出去看一圈?”季向松提议道。 闻青生说:“季总,下次吧。” 他装束不够职业,而且也没从谢氏集团正式离职。 闻青生站起身,尽量恭敬地道:“季总,我先出去了。” 季向松看他恢复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清模样,完全就是最初印象中的闻秘书。 “不用这么严肃。”季向松略微勾唇,用手背蹭过闻青生侧脸,“没多久就要下班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们一起回去。” 闻青生:“……” 等到下班高峰时间,乘电梯一定会被很多员工撞见。 季向松打定主意要让他尴尬吗? “我到车上等你。” 说完,闻青生就躲开季向松要捏他下巴的手,快步走去拉开门,逃出了办公室。 对新上司理应认真磨合,但如果是季向松,闻青生想,还是算了。 * 他算了。季向松可不会算了。 闻青生知道今晚逃不过一睡,但没想到季向松会逮住他真正慢慢地“磨合”。 季向松看他身上痕迹未消,说只做一次,但久久不给他痛快。 闻青生浑身发软,不自觉地蜷缩陷进床内,又被季向松强硬地压着舒展开。 腺体被亲吻、舔舐,然后牙尖按照预料之中的时刻,咬入了柔嫩的肌肤。 瞬间的疼痛引起触电般颤栗。 明天一定又会有很明显的咬印,但他居然有点习惯了。 同为alpha的信息素从腺体注入身躯,被吸收融合,完全没有异样排斥的感觉。 他的术后腺体和季向松完美适配了。 闻青生走神地想。 “你会告诉他吗?” 季向松又去咬闻青生的肩膀。 “嗯?” 告诉谁?说什么? 鼻间满是季向松充满侵略感的信息素,脑子里似乎有火热的岩浆缓缓淌过。 闻青生思绪逐渐迟缓。 “告诉谢呈明,你跟我睡了。” “没必要……” 闻青生又被顶得轻哼出一个急促的短音。 我和季向松睡了。 这话听起来像要故意惹谢呈明生气,看谢呈明吃醋。 谢呈明对他根本没那么多在意。闻青生不想自讨没趣。 季向松看闻青生神情涣散,再坚持不了。 “下次在办公室等我下班。” 前端的桎梏被松开,闻青生修长的腿绷直,在床单上蹬出一条竖痕,脚趾抓紧又放松。 闻青生眼前一片水雾迷蒙,确定了一件事。 季向松可能不是偏爱后背位,但绝对真的记仇。 他违逆不听话,就被会加倍讨回来。 闻青生阖眼缓了一会儿,余韵褪去,神智回笼。季向松也从他身上抽离,带出一段湿漉粘腻。 闻青生:“!?” 他撑起上半身,不可置信地盯着季向松。 前几天被做晕过去,都戴了套。 “闻秘书,你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有点晚了。”季向松揽住他,又在他侧颈啃咬出一个红印。 闻青生似乎仍在耿耿于怀,呆坐着。 “你身体不是omega,不会怀孕。”季向松低笑,安慰道。 “我知道。”闻青生无语。 重点哪是这个。重点是他怎么就毫无防备被季向松内什么了。 虽然每次和季向松弄到最后,他也不剩多少理智。 “我还没有成结。”季向松给闻青生摇摇欲坠的薄脸皮补上一击。 “……”闻青生推开季向松,胡乱抓起床尾的衬衫,围住下半身,赶紧走去浴室。 “闻青生。” 他听到季向松唤道,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暗哑。 “地板脏了。” 闻青生耳朵绯红,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用力拧上了锁。 季向松不恼,轻挑眉梢,抽了两张纸巾,随意擦掉了地板上的几滴污渍。 * 谢呈明不愿承认,他最近活得很有焦头烂额的趋势。 刚补好了西墙,回头一看东墙又塌了。 他和苏徜吃完饭,哄好了苏徜不要想退婚,等回到闻青生的公寓,发现又是一室冰冷的漆黑。 闻青生又玩失踪,消息不回,一夜未归。 谢呈明想:你不回来,我就睡你的床。 可他躺在闻青生的床上,闭起眼,脑海里就浮现闻青生身上的痕迹。 还有那晚醉酒掌心触到肌肤的感觉,徒留模糊的印象。 谢呈明烦躁地捶了一下床,起身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将就一夜。 第二天,谢呈明脸色铁青,走进办公室。 “早。谢总。” 闻青生站在办公桌前,浅金色的晨光笼罩于半边肩膀。 谢呈明晃了神,掐了一把大腿。不是做梦。 “怎么回来了?”谢呈明咳嗽一声,端起架子。 实际上,他的怒气在见到闻青生时,就已经全消了。 闻青生出去睡完,还不是要回这里上班。 回来就好。谢呈明心里石头稍稍落地。 “有些事情没交接好。”闻青生顺手整理起谢呈明桌上的文件,说,“这几份比较急,他们让我催你先看。” “哦。急什么,你的假还没休完。也不用交接了吧。” 谢呈明坐进皮质转椅,双腿交迭,悠闲地端起杯子浅抿一口热咖啡。 口感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个咖啡……” 谢呈明又看了一眼杯子,是苏徜送的。 “我叫人帮忙倒的。”闻青生说了一个名字,是外面的秘书助理。 “喝不惯。下次还是你准备吧。” 谢呈明放下杯子,伸手覆住闻青生的手背。他像小狗卖乖似的,眉眼耷拉,冲闻青生笑了笑。 闻青生垂眸,瞧出谢呈明倒是知道要用没戴婚戒的手碰他了。 但没有下次了。 闻青生收回手,走到门口,确认关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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