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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尽量会是不行的。白跪又白给。 最后,他还是被季向松拎起来,抵在瓷砖墙壁上咬破腺体,做到腿软。 “喉咙痛吗?”季向松端着一杯温水,递给闻青生。 “季总,谢谢。我没事。” 闻青生嗓音略哑,依然客客气气地开口道。 他是有点憋屈,但很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位置,绝无计较。本来他就答应了陪季向松做这些事。 季向松摸了摸闻青生的额头,又拿起自己的手机。 “我想先睡一会儿。” 闻青生捧着水杯,以为是季向松订的餐送到了。 但疲累超过了饥饿感,他暂时没胃口吃饭。 季向松开了扬声,将手机放到闻青生眼前。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季矜栩。 “哥啊!你和青生哥哥到底熟不熟?他三天没回我消息,现在打电话过去都是空号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嘛?他是不是出事了?” 季矜栩咋咋呼呼,语速飞快。 “找你的。老公哥哥。” 季向松看着闻青生,显然也故意说给季矜栩听。 闻青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佯装没听到。 “……??”季矜栩听见不得了的话,瞬间安静。 “抱歉,小栩。我换了新号码,没来得及告诉你。” 闻青生这才想起,他的新联系方式只加了季向松。 “你没事就好。”季矜栩又咦了一声,“哥哥,你声音不太对?感冒了?” 闻青生尴尬地闭了嘴。 “没感冒。他和我在一起。”季向松将手机拿回耳边,替闻青生解释,“我们还有事商量,不和你聊了。他的新号码,我发给你。” 说完,季向松不等季矜栩反应,就挂断了通话。 季向松又说:“我也会把你联系方式发给颜廷。我没空陪你搬家,你可以找他帮忙。” “嗯?”闻青生倒没不同意,只是奇怪季向松和颜廷又是什么关系。 季向松轻描淡写地道:“颜廷是我母亲那边的弟弟。我该叫他舅舅。你们以后应该还能见面。” 闻青生呆滞一秒。 他差点和颜廷亲了,还准备搞一夜情。 季向松挑眉,敏锐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闻青生立刻回答。 他直觉这事绝对不能告诉季向松。 闻青生补充道:“不用颜老板帮忙。我自己去一趟就行。没有多少东西要拿。” * 第二天早上,闻青生开车送季向松到公司,就顺道去了公寓。 他右眼皮跳了一路,虽不想迷信会有凶兆的说法,可确实又感觉不对劲。 闻青生摸了摸右眼,按下了门锁指纹。 他刚一进门,就被抓住手腕,拉入了一个充满酒气的怀抱。 “你还知道回来啊。”谢呈明将下巴搁在闻青生的肩窝,怨念道。 闻青生并不意外,公寓门锁录入的密码还没有修改。 “我拿完东西就走。”他很平静地提醒,“谢总,你上班要迟到了。” “不准再去找季向松。为什么拉黑我?手机号也注销了。” 谢呈明不依不饶,试图抱得更紧,但宿醉的人站着都还有些摇晃,闻青生用力一推就推开了。 “我给你泡醒酒茶。你等等。”闻青生在心底忍不住唾弃了一下自己,习惯性地走去厨房。 谢呈明问:“你有把新的联系方式告诉锐寅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青生不回答,往热水壶加满水,插上电,等水烧开。 谢呈明双手抱臂,斜靠着厨房岛台,看着闻青生的背影。 曾经那么多次,在视频通话里,看到过闻青生居家的模样。怎么今天才觉得别有意味呢? 他舔了舔嘴唇,酒后本就口干舌燥,现在更是心痒痒。 闻青生微微低着头,隐约露出后颈腺体,上面有新的咬痕。 谢呈明眼神忽得晦暗,又走过去搂住闻青生的腰,让闻青生面对自己。 “谢呈明,你别发酒疯。”闻青生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情动,是预感不妙。 但谢呈明像被妄念摄住了魂,只痴痴地盯着闻青生的嘴唇轻碰闭合。 季向松搂过他的腰。 季向松又咬他的腺体。 季向松还吻他。 吻起来是不是很柔软? 谢呈明想着,抬手要触摸闻青生的嘴唇,闻青生转过头躲开了。 “季向松可以亲你,为什么我不可以?”谢呈明掐住闻青生的下巴,阴恻恻地问。 订婚戒指就在手上,你怎么还有脸问? 闻青生毫不犹豫地挥起了拳头,冲谢呈明的鼻梁打去。 但谢呈明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的力道,擒住了闻青生的手腕,将他推到岛台餐桌上。 后腰猛地撞到岛台的直角边沿,闻青生痛得松开了拳头。 “你不是想和我睡吗?我技术肯定比季向松好。” 谢呈明俯身就要吻,手还不安分地去扯闻青生的裤子。 闻青生挣扎着,胡乱地抓到一个杯子,就要朝谢呈明的脑袋砸去,最后仍是硬生生换了方向。 砰得一声。 热水壶也同时响起嗡鸣的提示音。 谢呈明似是骤然惊醒,放开了闻青生,扭头看去。 墨绿色的陶瓷杯被砸到墙上,瞬间变得四分五裂,碎片迸飞又稀里哗啦地落到地上。 谢呈明睁了睁眼睛。 那个杯子,和闻青生送他的深蓝色陶瓷杯是同款。 是心知肚明,但曾经没有宣之与口的暗恋。 闻青生也看清了自己随手抄起的杯子。 死一般的寂静。 谢呈明急忙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再给你买一个。” 他要去握闻青生的手,又被闻青生狠狠拍开。 闻青生抬手捂着后腰的疼痛处,额头沁出薄汗,胸膛起伏。 季向松给他买了新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他回来一趟,无非就是想拿走一些或许还能怀念的东西。 他就是这么没出息的恋旧,却没想到竟是由自己亲手砸碎了。 谢呈明能留给他的,什么都不剩了。 “我来收拾。”谢呈明像无头苍蝇,原地转了一圈,才想起该做出补救措施。 闻青生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谢呈明拿起扫帚,弯着腰笨拙地清扫陶瓷碎片。 按以前,闻青生肯定要嘲笑谢呈明两句,再说还是我来吧。 现在,闻青生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谢呈明直起腰,望着重新紧闭的公寓门,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完了。他脑子里直愣愣地冒出两个字。 在今天之前,谢呈明从未有过这种心脏剧烈抽痛的感觉。 他从小就父母宠爱,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喜欢的东西弄丢了,再买或者换更好的。 现在,他把闻青生弄丢了。 但世上不会有第二个闻青生,也不会有人如此爱他。 谢呈明丢下扫帚,旋即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电梯显示停在一楼。 等谢呈明追赶到楼下,闻青生早已开车离去,尾气都飘散了。
第35章 消息发送,红色的感叹号随即弹出。 “这下好了,我也被拉黑了。你满意了?” 锐寅双手一摊,让谢呈明看办公桌上的手机。 * 一周前,锐寅回总部汇报S市分公司的事,被谢呈明要求交出闻青生的联系方式。 锐寅必然讲义气,果断拒绝了谢呈明。 当时,谢呈明冷哼一声,继续开会。 哪知,谢呈明白天在公司装得云淡风轻,夜晚闯进锐寅下榻的酒店客房。 谢氏集团提供给员工出差住宿的酒店,都是旗下产业。谢呈明毫不费力就找到了锐寅的房间。 谢呈明站在床头,不说话,盯着锐寅。 锐寅惊得弹坐起,说:“哇靠,你要搞我吗?这里就算是你的酒店,你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闻青生的联系方式。”谢呈明一字一顿道。 “缠着我干嘛?你自己去找他。”锐寅慢悠悠躺下。 他听见关门声,以为谢呈明放弃了。 然后,锐寅在酒店每天半夜都能看见老板一副索命的样子杵在旁边。 “你想说什么话,我帮你发给他。”锐寅受不了了,扶额妥协道,“明天行吧?我去你办公室。现在这么晚了,他应该也睡了。” 谢呈明不知被触动到哪根神经,揪住了锐寅的衣领。 “我都答应帮你了。你还要干嘛?”锐寅满头问号。 “睡什么睡。” 说完,谢呈明放开手,走出了房间。 锐寅嘀咕道:“睡不着觉的人又不是我。” 自从看见季向松亲了闻青生,谢呈明就失眠了。 他闭起眼,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那天的画面。 好不容易入睡了,又会做一些不着调的梦。 梦境里的情形更糟糕。 闻青生被黑色布条蒙住了眼睛,手腕被铐在床头木架,脚踝落入别人的掌心,被高高拉起。 他似是呼吸困难,嘴巴微张,唇色殷红,颤抖地喘息着。 谢呈明心跳加速,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牢牢钉在原地,只能透过门缝窥视。 摆弄着闻青生的人是季向松。 谢呈明汗涔涔地醒来,在自家床上翻来覆去。 他拿起手机,又联系不上闻青生,干脆去闻青生的公寓里等着。 公寓的客厅里迭放着几个胶带封好的纸箱。 谢呈明确信了闻青生要从他生活里消失,而他烦躁不安又毫无办法。 他在公寓里转了一圈,看见闻青生竟没有整理酒柜。 拉菲、莫斯卡托、威士忌,杂七杂八的品类放在一起。 全是他出差或者旅行回来,塞给闻青生。 闻青生不爱喝酒。 但谢呈明说是礼物,也说以后来你这里吃饭,怎么能没有酒喝。 谢呈明回忆起,他好像从来没有兑现过自己对闻青生许下的承诺。 酒越攒越多,可他再也没空到闻青生的公寓。 真的没有时间吗? 谢呈明随手从酒柜里拎出两瓶酒,阴郁地想。 是他在忙着鬼混。明明知道闻青生的心思,还让闻青生去处理那些omega情人。 他有恃无恐,看得出闻青生在忍耐,却还是有意无意撩拨。 因为闻青生憋闷的表情实在很有趣。 谢呈明后背又冒出了热汗,想起了梦。 这一瞬,他似乎才抓准了关键。他对闻青生一直是有欲望的。 碍于身份地位,碍于同为alpha,他自认理智清醒,实则自私自利,不停地伤害着闻青生。 谢呈明不愿再深究。直觉告诉他,那些旧账继续理清下去,他会做出偏离既定轨道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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