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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勤会死的。”宣赢语气异常冷淡,“他留下,真的会死。” 贺此勤低下头,闷闷地哭出了声音。 宣赢耳朵疼的听不下去,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大,吹来的灰尘都扑在了脸上,听不到那些嘈杂的声音以后,心脏又跳回了原来的频率。 麻木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时无法遏制的寒冷,杨如晤追出来时,正好看到宣赢蹲下去,双臂环抱着自己,浑身瑟瑟发抖。 杨如晤半蹲到他身边,将他手攥住,宣赢扭头看过来,唇角微微一翘,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对他说:“滚开。” 杨如晤不悲不怒,再去抓他的手,宣赢不肯低头,连番抵抗。 推搡多次,杨如晤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声,宣赢忽然紧张地喉管一缩,没等反应过来,杨如晤拎起他手臂,半推半强迫地带着他向前走。 车门砰地一声合住,宣赢即刻就去推,杨如晤一条手臂卡回来,手指绕去他后颈,按着他往自己跟前一带。 “别动!”
第103章 入秋了,道路两旁的落叶在风里打着旋儿,宣赢这边车窗开了一条缝隙,凉风习习下,他从玻璃窗处去看杨如晤的脸,心口一抽一抽地难受。 他忘了,杨如晤本质上并不属于一个温柔的人,平时也很难讲话,但因最近杨如晤对他迁就颇多,让他有些持宠而娇的意思。 回家途中,宣赢几次想打破沉默跟他认错,每次话到嘴边,他嗓子眼里堵的全是都脏话。 他妈的凭什么他要道歉,乱七八糟的一切又不是他造成的,诸如此类,直到抵达玲珑阁,杨如晤把车停好,宣赢也没说出一个字。 “下车,”杨如晤解开安全带,顺手也帮他解开。 即便信赖杨如晤,也能感觉到杨如晤的情绪发生了转变,但宣赢永远学不会看他的脸色行事,他抓着松下的安全带不动,眼神转到杨如晤这边,给了他一个不为所动的眼神。 杨如晤松了下领带,大约给了他五秒的时间,就在宣赢还在继续僵持时,他看见杨如晤伸手过来,随即下颌一酸,被人强行拖到了跟前。 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宣赢先是一愣,即刻推搡,杨如晤偏头,一口咬住他的唇瓣,用舌尖撬开他的牙齿。 前阵子杨如晤很温和,就连吻也是饱含安抚,在医院时,有时宣赢忍不住会撩拨杨如晤,但杨如晤坐怀不乱,每次都不许他乱动。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凶猛地亲过,周身都是熟悉的气息,宣赢被动地应和着,嘴唇疼,舌头酸,也逐渐呼吸不上来。 感受到宣赢滞涩的呼吸声后,杨如晤褪去凶残,动作慢了些,温情地与他纠缠了片刻后又把手按在他后颈,转而将唇贴在那颗小痣上:“回家吗?” 宣赢鼻腔酸涩,打算咬死了不下车,杨如晤似是看出他那点心思,在他耳边说:“车里空间很大,做什么都方便,想在车里还是回家?” 随着低沉的嗓音,灼热的气息扑在耳根处,宣赢半截身子都麻了。 到家里就不一样了,宣赢那点强撑的傲气一下子全散了,他死死抱着杨如晤,像是要把自己融入到他的身体里,急不可耐地亲吻着他的嘴唇。 “杨如晤,我冷,你暖暖我。” 杨如晤按住他的肩,手指却有几分松动,宣赢抬头去看,久违地看到了杨如晤眼底又浮现起挣扎的意味。 “杨律,又在打算怎么教训我吗?”宣赢拽住他的衣领,一颗颗眼泪顺着眼角掉下去,“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要吗?喜欢看我求你是吗?” 其实并不是,虽然杨如晤偶然喜欢逗弄宣赢,但一切前提是彼此都能感到舒适的情况下,然而现在明显不同。 杨如晤总是习惯性地矫正宣赢不正常的行为,用理性教他如何用一个常人的思维延续行动,但同时他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宣赢原本就是病人。 就如沈休的提醒,杨如晤,你需要牺牲一生来护他平安无事。 可是杨如晤不喜欢这样,因为面对宣赢,他需要用理智控制自己,否则不理性的后果是要宣赢来承受的。 宣赢无从知晓杨如晤的挣扎,他撕扯开杨如晤的衣服,胡乱地嘬吻,像饥饿到极点,要用他的血肉来饱腹一餐。 “杨如晤,你硬不起来了吗?”宣赢崩溃地质问,在激动的思维里竟然口不择言地又说了一句,“程愿还在楼下住,你要是不行,说句话,我马上换人。” 杨如晤的理智早就在宣赢的呜咽声以及细密的吻里绷断,而这句带有激将意味的话将他心底的野兽释放了出来。 他推翻了自己针对宣赢制定的正确引导计划,他想,事实上已经很差了,再差也不过如此了。 喉管被捏住时宣赢有一瞬间的窒息,杨如晤指腹上的薄茧似乎穿透了肌肤,只手将他那条气管血淋淋地揪了出来,而杨如晤又很会把握分寸,轻一下紧一下,氧气反复灌输间宣赢腿软到站不住。 被扔到床上时宣赢尚在劫后余生里恐慌里,但这些恐慌随着杨如晤的靠近全数消失。 “这次不逼你,你可以敞开哭了。”杨如晤说。 宣赢格外柔和且满足地宛然一笑,期待地拱起腰,他将双腿绞在杨如晤腰上,连声催促:“你快点,快点。” 杨如晤把眼睛扔到一边,俯身压下,他不再留有余地,在宣赢充满疤痕的身体上用牙齿重新刻出痕迹。 宣赢急促地喘着气,他能从肌肤上感觉到那一双牙齿在狠狠地磋磨,不是吻,是在撕咬,很多次他都怀疑自己的皮肤被他咬穿。 宣赢心脏狂跳不止,大哭着呻.吟出声。 今晚的杨如晤很残暴,他无视宣赢略带痛苦的叫声,把他捞起来,又狠狠放下去,用如同野兽般的侵犯方式满足他一切要求。 白色的衣袖松垮地盖在宣赢的手腕上,那道白色与深色床单呼应着,衬托着衣袖之下露出的指尖格外脆弱。 指尖的主人乖乖把手放在枕上,跟随着杨如晤的行动轨迹,那双指尖似乎也在痴迷地、欢愉地、颤颤巍巍地动着。 额角的汗很快洇湿了两颊,宣赢脸上带着醉人的酡红色,他仰头长叹,眼前花白一片,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撞出去,又快速地被吸回来。 后来宣赢连吞咽口水的力气都要没了,在杨如晤短暂停歇时,他得到喘息,趁机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杨如晤擦了把汗,抓住他的脚腕狠狠一拽,宣赢摔在枕头里,砸的脖颈酸痛不已。 “我没力气了,杨如晤,我真的没力气了,”宣赢努力支起身体,“你让我歇一会儿。” 杨如晤停住动作,似是认真考虑,然而不过几秒钟,他随手拎起仍在床尾处的领带,手在宣赢腰下一绕,揪着领带一把将他拎起来:“不用你出力。” 小腹被领带勒出一道凹痕,宣赢双腿颤栗,感觉自己要被截成两半了,在疼痛的促使下,他回头对杨如晤可怜巴巴地皱了下眉。 杨如晤心头蓦地一软,伸手将他抱在身前:“这样?” 宣赢把腿盘在他腰上,感受着姿势,觉得自己可以承受,于是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窗帘被风吹起来,漆黑的发丝持续地扫着颈侧白皙的肌肤,宣赢在微风里也在杨如晤眼里晃动起来。 那些又沉闷又快速的声响令宣赢脸上逐渐浮起神志不清的笑容,像开在深渊里的花朵,污水沾染在上面,却无法掩盖原本的娇艳,糜烂又刻骨,连带着一身肌肤也激动到艳丽绯红。 最后一刻时,杨如晤仍没减缓,他无节制地冲击着,宣赢将指甲摁进他肩头,喘息连连:“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了。” “你行的很,”杨如晤嗓音里充满了欲望以及浓重的不满,“这是第一次,以后再敢用程愿来刺激我,我就把你弄死在床上。” 随着威胁且充满暗示的话,宣赢又一次攀到了尽头,他脱力倒在杨如晤肩头,未等喘息,杨如晤将他扶起来,捏住他下巴晃了几下。 模糊的视线里,宣赢看见杨如晤嘴唇动了几下。 “宣赢,说你爱我。” 尾椎的麻意似乎慢了许多,直到现在才猛烈地扑满后背,宣赢眼睛浸出泪水,挂在睫毛上闪闪发亮。 这是杨如晤第一次开口索爱。 宣赢下意识地去思考关于爱的东西,但脑海里浮现起更多的却是如何恨如何怨,而关于爱的印象很少很少。 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他确定他们相爱。 “说你爱我!” 杨如晤催促的声音打断了宣赢的思绪,他眨了眨眼睛,看清面前的杨如晤竟有一丝悲伤的深色,就如在医院,他望着贺成栋弯曲的背脊时一样。 “说,你爱我!” 宣赢再次进行自我拷问,爱到底是什么。 爱是牺牲,记忆里曾有个人对他说过。 宣赢对杨如晤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笑容,未做回答,歪头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他瞥见窗户缝隙中的天空,一层薄薄的幽蓝,天好像要亮了。 深度亲密的后果如阮扬所说,也如杨如晤担忧的一样,宣赢对他更加依赖了,即便真的昏睡了过去,也会将指缝紧紧卡在杨如晤的手指上。 杨如晤下床时果然惊动了宣赢,然而这次杨如晤没再安抚,十分狠心地将他手指掰开,重新放回被子里。 “你去哪里?”宣赢垂着眼皮,怎么也睁不开,“不是刚躺下吗?” 杨如晤系好睡袍:“去工作,天还早,你睡你的。” “你陪我,”宣赢把手伸出来。 杨如晤看着那截手腕,微微侧身:“不陪,自己睡。” 许是累的太狠,宣赢没力气挣扎,也没力气下床拦人,时睡时醒地折腾了一通,身体好歹恢复一些力气。 摸出手机一看,才刚刚七点多,也没休息上几个小时。 房间外听不到一丝声响,宣赢仰靠在床头,嗓子火辣辣地疼,他揉了揉喉咙,冲着房门喊了两声杨如晤的名字。 许久无人理会,宣赢无奈下床,走到客厅一看,顿时愣住了。 杨如晤衣冠整齐,精神奕奕,身侧站着一个谨小慎微的齐怀湘。 “你怎么来了?”宣赢问。 齐怀湘先是打量了几眼杨如晤的神色,而后才对宣赢解释:“杨律.....让我来的。” 宣赢疑惑地看向杨如晤:“你让怀湘过来做什么?” 杨如晤站在原地,并未走进他的意思:“来陪你。” 宣赢更加不解,正待问询,只听杨如晤又说:“强撑着精神去天星不好受,最近在家休息吧,什么时候身体好些了,真的愿意了,再出门。” “你.....”宣赢震惊,“你这是....要...” “怀湘,看好你老师,”杨如晤打断他,转身交代,“有急事打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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