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经提前去庄园了。”杨如晤说,“林漾那边也来了不少亲戚朋友,晚一些这边的客人也会去,晚上都安置在那边,他们要开婚前party。” 宣赢回头又看一圈:“你爸呢?不是说来了?” 杨如晤微怔,彷佛是刚把他亲老子想起来,紧跟着也去看:“应该去休息了。”他看回宣赢,眼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想见他?我找找去?” 一缕极其微妙的感觉荡在心间,宣赢眼神闪烁,杨如晤不客气地笑话他,又把手放他肩上摁一下:“总是要见的。” 幸好杨平之一直没出现,宣赢晚见一秒轻松一秒,安安稳稳地坐到沙发听他们扯南扯北。 听人聊闲篇也算是个不错的消遣,宣赢在这些谈话里差不多缕清了他们与贺成栋的关系。 有昔日战友、有研究院的同事,还有老家常联系的亲戚,男女老少,其中不乏与他一样,今日都是第一次见面。 宣赢心道贺成栋人缘还挺好,亲戚不多朋友不少,关键这些人言辞十分得体,并不会乍做喧哗。 不过几个小孩子就不同了,闹的无法无天,客厅里一会儿杯子撞翻了,一会儿花瓶移了位,宣赢发现其中有个挺壮的小崽子特别嚣张,体型跟小胖哥很像,但一点儿也没人家的乖巧。 ‘啪’地一声,宣赢给他数着个儿,这是小崽子撞翻的第四个杯子, “浩浩!”人群里有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喊道,“你没事吧?快来,我看看。” 宣赢啧啧两声,看来再得体的交际圈,仍有那么一两位不得体,不仅不教训,听这温言细语的,还有点助纣为虐的意思。 小崽子听见大人喊,手里抓着从另外一个小女孩儿手里抢来的芭比娃娃走过来,路过面前时,宣赢没忍住勾了下娃娃的金色头发,动作可谓轻柔至极,没成想小崽子停下,扭头突然对他尖叫了一声。 宣赢还没来得及发愣,一只大手摁在小崽子脸上往后一推,杨如晤往那个女人处看,笑的挺和煦:“调门挺高,晚上让他多喝水,别再喊不动了。” 女人到底没再说什么,揽住小崽子左右看看,低声警告不许再乱跑了。 因今日来客众多,又因大伙儿常年不见,赵林雁请了厨师上门,并开放一楼专门待客的餐厅,容纳十余人绰绰有余。 很快,赵林雁巧笑倩兮地说晚餐已备好,请大家去餐厅落座,宣赢迟迟不动身,转而跟杨如晤说,想上楼休息。 虽然脑子通透,也没不舒服,但长期形成的习惯令宣赢对嘈杂的环境仍不适应。 杨如晤点下头:“你先去,晚点我带吃的上去。” 宣赢走后,客厅里的人基本已经转移到餐厅,贺成栋正在与厨师交谈,说看情况后面可能会加菜。 “叔父,”杨如晤走过去问,“我爸呢?” 贺成栋说:“他坐了一天飞机,下午吃了点东西,去你房间休息了。” 把菜单放下,贺成栋与杨如晤恰好对上眼神儿,二人均是一怔,贺成栋一拍手:“哎呀!他还不知道你换了房间。” 宣赢没想到杨平之也没锁门的习惯,偏偏他推门进来时,杨平之正好起身,于是他们一个在床边,一个在门口,静静地对望着。 杨平之面容清俊,一点都不显老,坐着也能看出身形挺拔,杨如晤的眼睛跟他很像,父子二人眼型自带一股深情的意味,笑起来曼妙迷人。 “叔叔您好,”宣赢紧贴着房门,解释说,“这个是——” 他咬下舌尖,想起他从没将贺家看待为自己家,再者,初到贺家时,是他把杨如晤从这里赶了出来。 “宣赢你好。”杨平之站起来,戴好眼睛对他笑了笑,“我们见过。” 脑海深处的某个片段闪了一秒,宣赢莫名觉着这句话好耳熟,好像很久以前,有一个人跟他说过同样的话。 我们见过。 “此勤订婚时,”杨平之为他解惑:“我打过视频,是你接的。” 思绪被打断,宣赢回想起来,那天贺成栋将他当便宜儿子使唤,他误打误撞,接了杨平之的视频,当时的情况与此时一样,他傻呵呵地愣了好半晌。 “我——” “不用紧张,”杨平之示意他坐,“我听白洁说过你,哦,如晤的母亲。” 宣赢坐下后又是一愣,没等细问,房门罕见地被叩响了两声,随后杨如晤推门进来,宣赢顿时牙痛,这老流氓真会装,自打他们在一起,他来这个房间,何时敲过门。 杨如晤的到来将谈话暂停,他特拎着一只食盒,几人到三楼客厅落座,食盒内的餐食完全是按三人份备的。 父子二人用餐时的神态非常相似,即便多年不见,也没有如楼下众人那样寒暄不止,他们只偶尔平淡地交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其中不涉及彼此任何私事。 宣赢全程格外紧绷,他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可能是过于刻意了,快吃完时,杨平之给他夹了一块清蒸虾肉:“我早就知道了,真的不用紧张。” 之后杨平之把聊天的重点放在了杨如晤身上,他解释在贺此勤订婚宴时,白洁曾与杨如晤通过视频,宣赢很快想起来,当时他心情不好,没给杨如晤好脸色,只跟白洁打了个招呼,便对杨如晤置之不理。 后来杨如晤对白洁介绍了他的姓名,就跟今日在楼下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杨如晤给他省去几个头衔,只说他叫宣赢,会与他同回贺家。 现在想想,杨如晤当时的神色与语气可谓意味深长,令人遐想万分,白洁自然难以免俗,事后她与丈夫通过电话,说如晤有男友了。 杨如晤是个很难掌控的性子,尤其不喜别人插手他的私事,再者杨氏夫妇向来对他放心,便没来特意询问。 直至不久前,某个夜晚,杨平之接到贺成栋的来电,他才知道宣赢竟是弟妹的大儿子,杨平之惆怅许久,对老友道声抱歉,哭笑不得地说,看来杨如晤前半辈子折腾你,后半辈子要麻烦宣赢了。 两位至交心知肚明,他们无法阻碍杨如晤的任何行为。 待杨平之说完,宣赢看杨如晤一眼,这个男人在盛汤,似是光明磊落,一点儿都没心虚。 一碗花胶海参汤放到面前,宣赢一时竟忘了杨平之还在看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端走,不喝。” 杨如晤手指悬在碗边,杨平之哈哈大笑,起身拍拍宣赢肩膀:“不错,他就欠这个。” 将空间留给两个晚辈,杨平之下楼去了,杨如晤挪了下椅子,离他近一些,支着额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宣赢搅动了几下勺子,撇下一扔:“杨如晤,你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原本他还在焦虑杨氏夫妇会不会接受这么复杂的关系,没想到杨如晤很久以前就把这条路提前铺到了他父母面前,这样一来,显得他奇傻无比。 “哪里心怀不轨了,”杨如晤捏捏他嘴角,语气幽长,“我是对你情根深种。” 【作者有话说】 预收预收:《劣言》文案可见专栏 县城文学,求收藏~啊~
第85章 晚饭结束后,家里的大部分宾客已由司机送往了婚礼庄园,除了贺家人,还有三位要在贺家留宿。 一位是贺成栋的至交杨平之,另外一位....是那小崽子以及把小崽子当宝贝的女人。 女人叫贺芝,贺成栋的堂姐,当年他因入伍,家中老人都是贺芝家里关照,这些年联络没断过,那个叫浩浩的小崽子是贺芝的孙子。 赵林雁将二楼收拾出一间给祖孙二人住,一说到房间,宣赢犯了难,虽然贺家房间不少,但要他在杨平之的眼皮子底下与杨如晤同床共枕,还是挺难为情的。 “宣赢,愣什么呢?”杨平之靠在餐厅门口,语气跟杨如晤逗他时如出一辙,“杨叔不跟你们抢房间,我住楼下。” 宣赢耳根子一热:“不不不用,我——” “那您去把行李拿出来,早点休息。”杨如晤说。 杨平之:"...." 宣赢反抗无果,被杨如晤推去楼上,然而刚进房间,任玥打来一通电话。 任玥是一位非常优秀且负责的设计师,听说最近在忙一个某知名品牌的压轴秀,本以为短时间内见不到了,谁知她竟回来了。她在电话里语气温和地要求宣赢今晚回沈园住,否则明天她来福熙路堵。 宣赢清楚这位姑奶奶回来的目的,无非跟贺此勤订婚时一样,她要跟着一起参加婚礼。 “我惹不起她。”宣赢如实道,“我先走了,明天见吧。” 杨如晤注视着他的眼睛,宣赢眼型很好看,眼睛黑白分明,许是近日情绪稳定了,连眸光都透着许多温润来。 “跟你嫂子关系这么好?”杨如晤神色如常,“沈休你都敢骂,这么怕任玥?” 宣赢短暂地沉默,然后啧他一声。 “好,那今晚我回玲珑阁。”杨如晤说,“明天现场见。” 二人又一同下楼,贺成栋与杨平之长久未见,正在客厅叙话,两位长辈看见他们明显误会了。 “瞧你儿子吧。”贺成栋说,“一天都不跟这儿住了。” 杨平之对他们摆了下手,示意二人自便,直爽地回给贺成栋一句:“你让他改口叫你爸也行,你比我称职多了。” 听着都在嫌弃沉稳可靠的杨如晤,宣赢撇撇嘴,拽他走了。 沈家司机已在门口等待,杨如晤送他上车,按着车门犹豫了片刻:“晚上好好睡,忙完这阵,我再去拜访。” 宣赢几乎在瞬间就看懂了杨如晤的意思,他是想一起随他回沈园,但因沈氏夫妇与贺成栋不同,故而他考虑颇多。 “好,”宣赢学他习惯性的动作,伸手在他唇边一蹭,“杨律明天打扮帅一些哦。” 杨如晤抓住他手腕:“不打扮也帅。” 轿车缓缓启动,待汽车尾灯消失在眼前,杨如晤步行回了附近的玲珑阁。 家中一片黑暗,杨如晤站在玄关处,安静地盯着沙发处驻足良久。 宣赢看节目时会很安静,但这份安静突然不在了,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 他按照宣赢的习惯放下幕布,随机放了一档综艺节目,看了半晌,搞不明白宣赢喜欢节目的哪一点。 心里这么想,但杨如晤罕见地把时间消磨在无聊的节目上,在下一期衔接时,手机恰好响起来。 “杨律抱歉,”祝词说,“宣赢老家已经没人了,除了在海安的社会轨迹,我没查到任何信息。” 在贺家争吵时,杨如晤对宣赢说他会查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但宣赢说的也没错,他再有本事也没沈家厉害,关于宣赢的信息,除了已知的这些,其他一无所获。 杨如晤垂着眼皮嗯一声,祝词又补充:“但....我偶然听到了一些关于任小姐的事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8 首页 上一页 83 84 85 86 87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