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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绥:“……没有。” 魏森笑咪咪的问:“好吧,沈知确实有些缺点让人难以忍受,不过你们在一起的时间确实挺短的,可能不怎么了解他的过往,我和他是十来年的朋友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和你说说?” 谢绥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先是反驳:“沈知他很好。” 听着魏森的话,他心中莫名的不高兴,说的好像他和沈知有什么似的。 谢绥升起了些许戒备,抿了抿唇,语气硬邦邦的:“他什么都告诉我的。” “我去看看沈知醒了没有,魏医生。” 魏森耸耸肩,小alpha吃起醋来可真幼稚。 回到病房的路上,谢绥联系了家里的阿姨,让人记得给小乖喂食喂水。联系了辅导员请了假,和实验室的老师说了一声周末不能过去,过几天就是期末考试,他翻着班群记好时间,处理好一切他坐在床边,开始数着Omega根根分明的眼睫毛发呆。 他开始后悔,如果昨天晚上如omega的要求标记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明白这只是一种假设,自己不会对一个生病的人那样做,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后悔。 omega的袖子被掀起,药水顺着点滴一点点的流进血管,他最近好像消瘦了很多,谢绥心中彷佛生了根小刺,心脏撕扯着,酸胀的难受。 沈知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熟睡人的脸颊,轻声道:“你不是问什么时候和好吗?你醒来我就原谅你了。” 谢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毫无原则,他在omega泛白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可惜吻没有附带神奇的魔法,让人能从睡梦中醒来。 吊瓶里的药水一点点的下移,谢绥按了床头的按铃,却始终没人回应他只得起身,尽管沈知还没醒他还是说:“我去叫护士过来拔针,一会儿就回来了。” “栀栀。”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谢绥面露喜色,这是已经醒了吗?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对的地方,病房就这么大一览无遗,不对,人醒来了也不可能自己拔掉针头自己走掉。 护士也相当意外:“病人呢?” 谢绥首先注意到了病床上的纸条:“人我们就带走了,别想着报警,自己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来。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着呢,别想耍花招,要不然——” 后面画了一把刀威胁意味十足。 字迹潦草,短短的几句话上面还有几个错别字。一张纸条上似乎挤不下,又在犄角旮旯里添加了一句——两个小时内到哦。 谢绥头脑嗡的一声,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几乎站立不稳。 护士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alpha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几乎是要晕倒的样子,她手忙脚乱的扶住他,询问:“先生先生,您是有低血糖吗?” “医生医生——” 护士刚刚实习,没见过这种意外情况,只能喊医生,谢绥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纸条,手却不听使唤的颤抖。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慌乱,开口稳住小护士:“我没什么事情,不用叫医生。” 护士还是不太放心:“啊,是,是吗?” alpha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可起码没有最初的苍白了,她半信半疑,只得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冷静,冷静。 谢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往最坏处去想,既然对方留下了纸条就说明对方有所求。看样子最终的目标还是自己,沈知只是被自己牵连的。 那么在自己自投罗网前,沈知是不会有危险的。 该报警吗? 能在这个私立医院这么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一个大活人,医院里肯定有人被买通了,可能真的有人监视着自己。 沈知他还在昏睡中,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不,谢绥不敢赌。 …… 另一边。 一个绑匪一屁股坐在了土坑上,黑瘦的脸上在大冬天的都起了一层汗:“艹,重死老子了,终于到了,歇会儿吧老大。” 被他称作老大的汉子比他看起来强壮的多,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表情凶狠:“歇尼玛币,我让你歇了吗你给老子歇,给老子起来,你tm在我面前称老子,你有本事了不是?有本事了是不是?” 几脚踹下去,黑瘦小个子惨叫几声,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几圈:“老大我不敢了不敢了,我这就搬这就搬。” 这山里是瘦子自己家的老院子,离城区远,周围的人早就搬下了山,这院子早就荒废了,不会有人过来。 找了根柱子把人捆好,瘦子拍了拍手,殷勤的给他递了火:“老大,都处理好了。” 壮汉不耐的拍开他的手:“抽屁抽,我让你写的纸条写好没有,这人咋还不来?” 瘦子:“没问题没问题的,我办事老大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 壮汉嗤了一声:“最好是,这次要是办成了你小子这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瘦子搓搓手:“你说咱们费那么大劲绑个omega干啥,咱们的目标就是那个alpha,咋不直接绑了那个alpha,看着就是个小白脸。” 壮汉又是一脚踹过去:“那个级别的alpha你打得过还是我打得过?天天那么多蠢问题,迟早蠢死你!” 瘦子陪笑:“是是是,老大说的有道理。” …… 谢绥对着纸条上的地址,一路上了山,敲响了眼前破败的门。 “开门,站在门口双手举起来,站在原地别动。” 谢绥的手收回了,沉声道:“你先放了他。” 壮汉:“别tm磨磨蹭蹭的,老子手中的刀可是不长眼的。” “别想耍那些小花招,毛头小子,那些东西可对老子不管用。” “你再不照老子说的做,那omega的脸蛋是什么情况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谢绥心脏紧缩,哑声制止:“别,我照你说的做。” 谢绥进门,举起双手,正对上里屋椅子上的沈知,omega被绑在椅子上,仍然处于昏迷中,反着光的匕首抵在omega细白的脖颈上。 壮汉扬起下巴:“你,去搜搜他身上带什么东西没有?” 瘦子屁颠颠的过去,面对高级别的alpha,他第一时间有些怵,可对方一动不动,他壮了胆子,战战兢兢的去搜身什么也没搜到,朝屋里喊:“什么都没有!” 壮汉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把那铁镯子给他戴上!” 瘦子拿了根绳子把人浑身上下捆了个结实,他拿起手机对着谢绥拍了张照片,看动作是发给了谁。 谢绥的目光全然落在沈知身上:“你们放了他。” 壮汉抬起头:“呦,还挺情深义重的。” 谢绥:“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瘦子:“对啊,老大,咱们究竟要干啥啊?” 壮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的大黄牙:“自然是有人要你小命!” 瘦子:“小,小命?老大你是吓,吓他的吧,不是说好了就是揍他一顿吗?” 壮汉又是一脚踹过去:“你多什么嘴,老子让你干什么你跟着干就是了!”他悠哉的转到谢绥面前,拿冰冷的匕首拍着他的脸:“小子,你到了下面可不能怪我,老子这是拿钱办事。” 谢绥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人,壮汉狞笑道:“怪就怪在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要跑了咱们也不好交差不是,就辛苦你受下罪了!” 说完毫不犹豫的一刀刺进了alpha的腹部。 “你,把这两个人扔柴房里去,我去休息一会儿,你去柴房门口守着,明天就去国外享福喽!” …… 几乎是上个世纪才会有的柴房,屋里早就已经废弃,里面是浓重的霉菌味儿,嘎吱一声房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谢绥只觉得腹部一阵冰凉,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疼痛。 这可真是糟糕透了的一天。
第61章 柴房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腹部的血迹浸透了麻绳,长年失休的柴房隔不住外面的冷风。谢绥不受控制的咳嗽了一声,他的目光在柴房中转了一圈,在幽暗的光线中注意到一枚生锈的铁钉。 他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往那边挪动。取了钉子又往沈知那边移动,omega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放低了声音:“沈知?” 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谢绥在黑暗中摸索,许是沈知是个昏迷的omega,实在是造不成什么威胁,他们也就绑了手,这让他感到庆幸,解开绳子的难度要低很多。 钉子是锈的,很难割裂粗硬的麻绳,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门外守着的影子时不时的来回晃悠,心跳渐渐的加速,额头不断的冒出冷汗,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明显,沈知的呼吸一变,谢绥就察觉到了,他缓缓回头,正对上一双茫然的眼睛。 太好了,谢绥松了一口气。 只要沈知醒着,他们逃出去的可能性会增大很多。 谢绥的身子一晃,倒在了omega的身上,摇头示意对方先不要说话,他压低了声音,简单明了的说清了眼前的情况:“有人绑架了我们,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帮你解开绳子,等有机会你先去山下找人来救我。” 沈知的脑子很快就理清了现状,最先注意到的是空气中的血腥味,他心中一滞:“你受伤了?” 手腕上的绳子被谢绥磨损了大半,沈知顾不得疼痛,用力的挣扎,在手得到解放后在谢绥身上不断的摸索,直到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 沈知的指尖抖的厉害,他撕掉身上的病号服,压住伤口止血,可alpha的体温还是逐渐降低。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谢绥缓慢的眨眨眼,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omega在哭。 他伸出手,手指擦过他的脸颊:“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要哭。” 他这么说着,脸上滴下来的温热液体更多了。 他还没有见过哭成这样的沈知,他忍着疼痛起身。 吱呀一声,心跳停滞了一瞬间,他本能的把手中的钉子扫进角落,挡在沈知面前。 于是瘦子进入柴房就看见,alpha的脸色在月光下苍白的吓人。 不会真要死了吧? 瘦子心里暗暗嘀咕起来。 谢绥的音量有些沙哑:“你们的目标是我,这个omega已经对你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们把他放了吧。” 瘦子把匕首在衣角上摩擦:“那不行,你当我们傻啊,放了他,他去通风报信咋办,这样我们不得马上被警察抓走。” 他看着alpha脸色越来越苍白,真的要死了一样,他的心跳的很快,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不会是真的要死了吧?” 谢绥:“以这个失血速度,再过几个小时应该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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