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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明珠忽然一抖，邢屏搂住了他的腰。 “干什么……”于明珠低着头问。 “明珠，你背后有一只蝴蝶在绕，它也很喜欢你。” “蝴蝶？” 于明珠挣开一点转过身去看，后背却突然被亲吻，一下一下，很轻，像是蝴蝶在煽动薄薄的翅。 于明珠有一瞬间的错愕，下意识屏住呼吸，感受心脏的急剧跳动。 “哥……” “明珠，我们游去后山……” 黄鹂山的背面，是没有人会去的荒地，杂草高过人头。 于明珠隐约知道邢屏要干什么，尤其在对方下半身很精神的时候。 于明珠抬眼看了看正中的太阳，跟着邢屏游去。 蝴蝶跟着他们打转，逐渐消失在光影里。 来到后山，他们上了岸。 邢屏背对着于明珠，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焦躁地转过身，将于明珠扑倒在地上，于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邢屏意思到了自己的毛躁，有些笨拙地道歉，手却不老实了。 “明珠，可以吗？” 于明珠感受着身上的人的炙热的气息和爱抚，直视了山顶的太阳片刻，抬起了胳膊，犹豫着抱住了邢屏…… 渐渐地，太阳被山顶吞噬，逐渐隐没，只留下霞光一片。 邢屏伏在于明珠颈侧，像是餍足的兽。 一丝凉意滑过，邢屏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于明珠哭了，是什么时候哭的，是什么时候想哭的，是一开始，还是中途，还是刚刚…… 邢屏慌乱地擦去他眼尾的泪水，一遍遍地询问，最后一声声道歉。 于明珠摇了摇头，他看着天边，眼睛里倒映红色的霞光，再看向邢屏的时候，邢屏忽然心里一动。 他好像知道于明珠为什么哭了。 俩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相拥。 一辈子太长，珍惜当夕。
第34章 月亮的心事 中秋这天，高酒鬼趴在人店门口讨酒喝。 有人说他醉了 ，可他还滴酒未沾；有人说他没醉 ，倒像是醉了。 最后大家一致得出 ，高酒鬼确实是醉了 ，他不喝也醉。 哄堂而散。 铁匠老婆早早地守在门口 ，怀里捂着昨晚做的蒜蓉月饼，准备送给她干儿子的。 邢屏看到于明珠被她塞了一袋子的月饼，吃味地说道: “一个徒弟半个儿，您这心也太偏了点。” 铁匠老婆嗓门亮堂的喊道: “臭小子，别搁这套近乎 ，你师父给你准备了两块铁饼，等着你呢。” 于明珠大笑，他好久没瞅见邢屏脸绿了。 邢屏捏了捏他耳朵，呛那铁匠老婆: “那我跟你打个赌，你这袋月饼我能吃上一半。” 邢屏只是开个玩笑，可铁匠老婆心里一颤，她立刻想到了那护身符，脸色难看起来。 于明珠还搁那傻乐，直到铁匠老婆沉着脸说:“没见过你们这么做兄弟的。” 于明珠笑不出来了。 “那就让您涨见识了呗。” 于明珠气得翻了个白眼，把邢屏往里屋推: “吃你的铁饼去吧！” 铁匠老婆的神色复杂了起来。 等于明珠拎着月饼走到家门口，就撞见正要上山砍柴的刘氏。 “娘……” 他话还没说完，就瞅见刘氏脚边的血迹，以及被血浸染了的布鞋，蓝色的布鞋变成了深黑色。 “娘你脚咋了？”于明珠慌张地上前。 刘氏抖了抖肩上的担干，说着没事儿，想绕过去继续走。 于明珠拉住她，刘氏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说了没事 ，你去忙你的 。” “这血都……这叫没事 ？你快回去坐下，我看看 。” “看了，就是被碎玻璃划拉了脚底。”刘氏甩开他的手，脚步稳健地往外走。 突然她听见身后一阵闷响，回头一看，就见着一个生气包和被踢翻的簸箕。 刘氏由气转笑:“行了行了，服了你，看在今天过节的份上，我不骂你。赶紧把簸箕扶起来，我今天不去砍柴了。” 于明珠气归气，但从来不大声吼刘氏，不是不敢，是不忍。 这个女人的世界很小，小到柴米油盐；这个是女人世界又很大，大到体会不了小病小痛。 大妞总是说，娘是神仙，从来不喊疼。 于明珠知道她不是神仙，但确实是一座山。 刘氏拖了鞋，拿灶台的灰糊了糊脚底，躺在床上逗二妞，总是让二妞啊啊哇哇的叫喊。 村里的人说，刘氏的这张嘴，能让哑巴会唱歌。 二妞不会唱歌，但是她那开心的劲头，就像是在唱歌。 天公作美，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惹得大妞仰着个头看了半天，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估计只有二妞能懂吧。 邢屏饭饱思淫欲，大晚上拉于明珠去黄鹂山后山，还美名其约:“我们赏月去 。” 邢妈笑着敲他脑壳: “你怕不是有傻。” 于秋枝已经显怀了，此时摸着肚子说: “他们指不定是想聊些不让我们知道的事呢。” 说什么无意，听者有心，于明珠皱起个脸，急着说: “有什么聊的，我困了，不去了。” 邢屏不乐意，他这些天也感觉到了于明珠在担忧什么，只是他没有于明珠的勇气去细想这些事。 “别啊，赵小军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于明珠一时分辨不出真伪，懵着跟去了。 等到了后山，于明珠东张西望地瞅，也没瞅见别的人影，疑惑道:“赵小军他们呢？” 邢屏抱他，稀罕得不得了:“我的乖宝，哪里还有别人。” “你骗猴呢？” “你是吗？” 于明珠气笑了，抬头咬了口邢屏的嘴巴。 邢屏被要得有些疼，嘶了一声:“你倒是舍得，我可从来不让你疼。” “哥，你说这话心里不亏吗？” “什么意思啊，你很疼？” “疼。” 邢屏舔了舔于明珠的脖颈:“那以后不做了。” “但也挺舒服的。” “你说话怎么一截一截的。” 于明珠在他怀里蹭了蹭:“哥，你这辈子都不能把我忘了。” 邢屏已经开始脱俩人衣服了，只当于明珠撒癔症，随便应了两句，对于他来说，这都不能说是承诺 ，这是像一日三餐一样的理所当然。 树影响动，迷蒙的于明珠惊出一身冷汗。 “哥，有……有人。” 邢屏抬眼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便抬手揉了揉于明珠的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继续他的身下的动作。 于明珠的意识再次被撞碎，月亮羞得躲在了云后。 完事之后，邢屏趴在于明珠身上平缓呼吸，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个时候比刚才激烈的时候还要舒适，就像是灵魂的小憩。 忽然，于明珠的眼神聚拢，他有些急切地问道: “你刚才答应我的会做到吧？” 还处在余味中的邢屏没反应过来，疑惑了一声，惹得于明珠更加激动:“就是不能忘了我啊。” 邢屏笑了一声，瞬间精神了，起身给于明珠套衣服:“乖宝，我邢屏就算娶不了你，也不会娶别人，你在我这里，就是一辈子。” 月亮听了，缓缓探出头来。
第35章 罪恶 “真有这事儿？” “嗯，我儿媳昨天回娘家，亲口听她婶子说的。” “哟——啧啧啧，那可真是祖上缺大德了……” 河边洗衣服的妇女小声交谈着，时不时响起刺耳的感叹。 “谁说不是呐，听着都渗人啊，那两个鸡奸犯，是死的死，残的残……” “什么？死——死了？” “欸……嘘——”一个妇女用满是水珠的手指比了个禁声的动作。 邢屏十分厌烦这些妇女的谈论，这时抬头，看到泥泞的小路远远的有两个老人推着板车过来。 妇女们全都安静了，纷纷低着头捶打着被水浸湿的衣服，像是避着什么晦气似的。 小路的另一边嗒嗒跑来一个少年，是于明珠找她姐来了。 于秋枝正好将衣服洗完，一手托着后腰缓缓站起来。 “三弟怎么来了？” “娘不放心你一个人来河边，让我过来陪着。” 于秋枝幸福地笑了笑，果然还是亲妈最疼。 “你来得巧啊，我们刚要收工你就跑来凑热闹了，真是啥也帮上。”邢屏呛道，他刚才还烦着，一看到于明珠就舒坦了，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于明珠张了张嘴，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雨啪嗒啪嗒落了下来，砸在树叶上沙沙响。 安静的妇女们突然炸开锅，火速地收起衣服要走。 “唉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果然是造孽啊，我们快走吧……” “对对对，快走。” …… 远处的两个身影近了，但由于是上坡路，老汉推得很是吃力。 泥路沾上水，变得泥泞。一个不稳，板车倾斜，那老汉侧身摔倒，车上的袋子滑到了地上。 邢屏收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到袋子底部露出一只脚。 “邢屏！你在发什么呆？”于明珠已经扶着于秋枝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邢屏还待在原地。 邢屏快速地收好衣服塞于明珠手里，转身往那对老人跑去，嘴里说着:“你们先走，我去看看。” 于明珠怔了一会儿，看邢屏走进了一片水汽中。于秋枝在旁边催促着，他们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 邢屏将老汉扶起，老汉佝着腰谢他，老妇人抹了抹脸上的不知是泪还是水，也弯腰谢他，让邢屏有些不知所措。 待尸体重新放平在板车上，老汉又准备着上路，可才走半步路，就又差点摔了，原来老汉的腿被板车轮子压伤了。 “老伯我来帮你推吧。” 老汉听了连连摆手摇头，老妇人也连说不用。 “小伙子，你赶紧走吧……不要摊上事，惹得一身晦气。”老汉哑着嗓子劝，那老妇人此时呜咽起来。 “你哭啥啊，这都是命啊。” “再咋说，也是身上掉的一块肉啊。” 邢屏确定了，车上的人是二老的孩子，也就是那些妇人们嚼舌根的主角。 他没再说什么，接过板车，在雨里挺胸前行。 两个老人紧跟在后头，低垂着脑袋，缩着身子，像是在接受天空的惩罚。
第36章 揭发 【胆小的高酒鬼】 雨已经停了，屋檐滴滴答往下掉水。 邢妈拿着毛巾擦拭着邢屏被水浸透的头发。 “娘知道你热心……” 邢屏抬起眼皮，拿过毛巾随意地擦了几下。 邢妈叹了口气，看了邢屏一眼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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