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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我大哥来逮我了，我先走了昂。” “嗯，去吧。” “您真没事儿？” “没事儿，快去吧。” 小孩一蹦一跳地消失在夜色中。 邢屏的酒劲又上头了，他忍着难受，想着那人也这么乖就好了。 于明珠洗完澡，邢屏还没回来，他坐不住了，翻墙出校去路上找，别说还真给他找着了。 邢屏就要在电线杆子上靠着睡着了，谁料胸口被锤了几拳，他赶紧去抓那人的手，免得被锤死，可一握上那手腕子，他就立刻觉得不对劲，又好一通摸。 “你丫的摸够没？”于明珠气的咬牙，他摸着黑来找人，却看他坐在地上，头上还有血，差点以为他…… 邢屏认出来了，迷迷糊糊地把人抱过来：“明珠……明珠。” 于明珠被他一身酒气熏着，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挣着不让他抱。 可邢屏的混不是一天两天，他借着酒意，就来吃于明珠的嘴巴！ “呜……”于明珠用力推开他：“你怎么能吃我嘴巴！” “我不光要吃，我还有更过分的！”邢屏耍酒疯，搂着人又是一顿亲。 唇齿尽是酒气。 “哥，”于明珠揉着嘴：“我不想跟你做兄弟。” 邢屏后仰着头，目光迷乱地说：“明珠，你真的太不听话了。” 后来的后来，于明珠读到一首诗，题目叫《借我》。 —— 借我素淡的世故和明白的愚， 借我可预知的险。 借我悲怆的磊落， 借我温软的鲁莽和玩笑的庄严。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 可是那年的他们，都借不来那份勇敢。
第23章 喜酒 “恭喜恭喜！祝二人夫妻同心，早生贵子 ！” “恭喜刘嫂嫁闺女，新郎官是咱老百姓的英雄啊。” “我看你们两家的这个缘分是天注定啊 ，郎才女貌 ，般配！恭喜邢大夫……” 邢家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全村都来吃酒席，有些不认得的，也来蹭口吃的 ，沾沾喜气。小孩嘴里塞着满口的硬糖 ，直流哈喇子，花生，瓜子皮到处都是 ，厨房里的米酒咕噜噜地蒸着 ，香气扑人。 邢大夫穿着件暗红色的新马褂 ，邢妈和刘氏脖子上也围着红围巾，脸上的笑脸儿就没有放下来过。 此时的新娘骑在马上，顶着红盖头，新郎官牵着马绳绕着村子慢吞吞地转悠，缝着人家就进去给抓一手花生和硬糖，敲锣打鼓，好生热闹。 于明珠和邢屏跟在马屁股后面，尴尬的谁也不说话，于明珠吃了一路的零嘴。 于秋枝坐在马上十分激动，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村里婚事办得最风光的，虽然没钱，但是邢颂奇没有敷衍她，他在跟全村人宣告，她于秋枝是他的女人，他多宠他的女人 ！ 一路上收到无数的祝福 ，可能很多人祝福都只是为了那几块糖，但两位新人全不在意，他们渴望得到全村人的祝福 ，此刻便得到了 ，管他是不是真心。 邢家点燃一串鞭炮 ，迎接新娘和新郎官，众人鼓掌喝彩 ，小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喊着新娘新娘。这个道理连小孩子都明白 ，一个女人最漂亮的时刻，就是她当新娘的时刻。 刘氏站在门口看着媒婆扶于秋枝跨过火盆，一时间绷不住了，眼泪河水破堤般地淌下来，呜咽出声，旁边的人笑着安慰她。 她带了二十年的女儿，终于还是要出这个门进另一个门，她对邢家知根知底 ，不怕女儿会受委屈 ，但是嫁出去的女儿终归是泼出去的水 ，她会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以后还会成为几个孩子的娘，到时候有了什么憋屈都没个人能撒娇了。 于秋枝早在红盖头下湿了眼眶，一听到母亲的哭喊，也忍不住地哭出了声 ，这是她大喜的日子，但也同样是她跟过去的二十年年告个别的日子。 在一片鞭炮声、哭喊声、笑声中，唢呐吹起，嘹亮的响彻在朴实宽厚的大地上…… 于明珠扒拉着门，抬头看天空中掠过去的黄鹂。 他想起一个星期前，他去给傅老师送喜帖，当时傅老师在菜地里摘冻白菜，远远的看见他，便从泥地里出来洗了手 ，领着人进屋。 “来送喜帖的吧 ？你姐寻了个好姻缘。” “嗯，老师，给你。”于明珠双手递上喜帖。 “哟，这字是你的吧 ？”傅老师拿在手里笑着说。 于明珠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心里其实暗自期待着老师的夸奖。 “不错，有骨劲。” 于明珠低着头偷乐，却一眼撇见了桌子上一张照片，是两个女生，一个像是傅老师年轻的时候。 傅老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将照片拿过来，让他看清楚些：“是我年轻时候照的了，出来的时候只剩了这一张。” “这个姐姐是？” “喔，一个故人。” “你们很要好吧？”于明珠感觉傅老师情绪突然低落 ，便甜甜的笑了笑。 傅老师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了，你跟邢屏吵架了吗？我上次看见你们俩一前一后隔老远地走，跟仇人似的。” 于明珠学着大人那样唉声叹气道：“我们做错事了，在改正呢。” 傅老师好奇地问：“什么错事，搞得这么严重 。” “就是做了大家都觉得不该做的事。” “偷别人东西了 ？” “不是这种……” “踩死别人的小鸡崽了 ？” “也不是这种……” “难不成你们杀了……” “更不是了！”于明珠赶紧否认。 傅老师松了口气，笑骂：“你这孩子尽唬人，我还以为什么事，不是这些就不是错事，没事儿，没犯法的 ，一天天竟想些有的没的。” “别的都不叫错事儿？”于明珠悄摸声地问。 “嗯。”傅老师拿着照片放回柜子里。 于明珠较之前的蔫了吧唧的，现在整个人活了起来。 傅老师看着于明珠跑出门，笑着骂了句傻孩子，却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最后说了什么……什么玩意儿？他要娶个男人？ 她蹲在柜子前，久久没有站起来…… 下午从每家每户借的方桌和长凳都到了，众人摆好了桌，围着坐，点心一会儿就端了上来。刘氏在后房清点碗筷，每家每户借的碗到时候要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可这米酒快要上了，她又实在抽不开身 ，便叫于明珠去尝一下看好了没。 于明珠回到自己家中的厨房，掀开木桶盖子，等热气散了些，就用长勺舀了一碗出来 ，吹凉了，尝了尝。 “真甜！”于明珠砸吧砸吧嘴，换做平时刘氏是不会让他喝酒的。这个小馋猫喝了小半碗还没够，又贪心地舀了一碗。 “再喝一点点，就一点点……” 刘氏数完了碗筷，于明珠还没出来，等她自己走过去看，于明珠已经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手里的碗还剩着酒，她拿下他手里的碗骂了一句想去拉他，可于明珠不要她拉，一个劲地喊哥，她再骂他就假哭，刘氏没了办法，几个老人家又在催酒喝，她只得叫来邢屏，让他把于明珠扶回房去。 邢屏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他提着红灯笼走进厨房，米酒香扑鼻而来。 他蹲下来靠近于明珠，此刻的于明珠好像也是甜糯的。 “哥……你咋还不抱我回屋里呢。”于明珠嘟囔着嘴，仿佛白天里的小冰山不是他一样。 “你不是不让我抱了。” “要嘛。”于明珠撑着手坐起身，又伸着胳膊去够邢屏，邢屏怕他摔着，上前把人揽住，于明珠满意地抱紧他的脖子。 邢屏对于明珠，总是没有办法。 他说往东，他邢屏就不敢往西，说要绝交，他邢屏就不敢靠近。 可是有的东西，他又给不起。 于明珠被抱回床上还不老实，抱着人用牙齿细细地磨他哥的耳朵。 邢屏一口气没提上来，热着脸把人推开。 于明珠摔个屁股墩，嘴一撅，眼睛一耷拉，可还不死心，手攀着人家肩膀又要黏上去。 邢屏喘了口气，扶着于明珠的腰，咽了咽口水。 他抵着于明珠的额头，一字一句地问：“明珠，你要什么，说出来。 ” 于明珠醉着酒哼哼，邢屏又碰了碰他的鼻尖，沉着嗓子：“你说出来，是什么我都给你。” 于明珠眨眨眼，轻轻的咬邢屏的嘴唇。 “我……我要你嫁给我。” 邢屏笑着吃于明珠嘴巴，末了红着眼睛答应他：“好，我嫁给你。 等下我们就拜堂。” 于明珠微张着水润润的嘴，听说要拜堂，眉眼都是笑意。 隔壁的唢呐响了三声，邢屏和于明珠跪在床上，欣喜而又绝望地等着傧相喊话。 “一拜天地——” 俩人对着窗外的月亮一扣首。 敬天地自由。 “二拜高堂——” 俩人对着父母在的方向二扣首。 谅逆儿不孝。 “夫妻对拜——” 俩人看了眼对方三扣首。 愿白头偕老。 短暂安静后，唢呐声平地而起，响彻在棉岭的一片天……
第24章 万物复苏的季节 邢家办完婚礼后，基本已经没有什么积蓄了，邢大夫也决定将入不敷出的诊所关掉，以后直接在家里给人开药方，他并不能直接开药了，国家有专门的药房。 而且近年天灾多，粮食产量低 ，正是需要劳动力的时候 ，于明珠与邢屏便没再去学校。过了几个月，听说学校也因乱关了。 俗话说，饭饱思淫欲。 可是邢屏还没有吃饱，就大白天里把于明珠拐进了房间，此时家里正好没人，于明珠跑都跑不了。 “哥，我要去地里干活了……”于明珠贴着墙，一步一步的往门口挪。 邢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回来：“这亲都成了，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于明珠羞红个脸，闭着眼睛装死。 邢屏把于明珠放倒在床上，笑了笑亲亲他的脸蛋：“你这眼睛到底是闭着还是睁着啊 ？漏一条缝出来 。” 于明珠赶紧把半睁着的眼睛狠狠闭上，眉头都皱了起来。 “哥，不要摸了……”于明珠趴在邢屏身上，头埋进他脖子里，哼哼唧唧地求饶。 “我看你不是挺舒服的。” “没有嘛。” “你现在撒娇是想干嘛？嗯？宝贝真是天赋异禀。”邢屏把手伸出来，刚想用准备好的布擦擦手，抬眼看见了于明珠迷离的眼神和沾染了半分情欲的脸，竟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他嘴边。 于明珠眨眨眼看他，像是不懂他什么意思。 “舔一舔，你把我的手弄脏了。”邢屏挑了挑眉。 于明珠犹豫了一下 ，仿佛在想这句话的具体意思，接着他伸出了粉嫩的舌头 ，邢屏在这时移开了手，突然变得十分兴奋，凑上前去啃人家的嘴巴，咬人家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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