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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意惟小声地喘了会儿气,听到阮钺问这个,很羞恼地咬紧了嘴唇,不好意思承认,阮钺抱着他的腰,还想再追问,突然被一个意外的声音打断对话。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没有在这附近看到一个……戒指啊。” 两人扭头看去,见到一个看起来也只有十八九岁的小男生,很窘迫地站在长椅旁边,不知道站多久了,好像是硬等着两人亲完了才开口打岔的。 “啊!啊,是不是一个——”谈意惟见好像是失主找来了,很高兴地就要拿出失物,但说了一半就被阮钺截断。 “等一下,你丢的是什么戒指?”阮钺戒备地问那男生。 毕竟这戒指不便宜,起码有万把块钱,总不能让人冒领走了。而男生立刻急了,生怕两人把东西昧下一样,咄咄逼人道:“卡X亚,Trinity系列经典款,你们看着没?这边儿有监控啊,拒不归还可犯法。” 阮钺不理他的威胁,当场拿出手机,上官网查了查图片,确定是就是这一款,才让谈意惟把东西还给他。 小男生几乎是一把抢过,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划痕。 阮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谈意惟的手拿过来看了看,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被抓到,谈意惟摇摇头,示意没事,然后看向小男生,问他:“为什么要把戒指扔进绿化带里呢?” 捡到戒指的地方,离人行道还有段距离,不可能是意外遗失在这里,小男生把戒指戴回手上,情绪渐渐稳定,想起刚才的态度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 哎,跟男朋友吵架,心情不好,刚说话冲了点儿,别介意啊,谢谢你们捡到还我。” 听到是“男朋友”,谈意惟一下子觉得很亲切,想知道他们和好没有,小男生情绪来得快去得快,看这俩人也是大学生情侣的样子,就提出一起去喝一杯,当是感谢今天的事。 “幸好被你们捡到了,不然今天损失可大发了,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纪念日礼物。” 谈意惟看了看阮钺,觉得让他多接触些其他“同类”,听听人家的故事也好,有利于彻底“脱敏”,于是扯住阮钺的衣服,说“去吧去吧。” 阮钺还在想晚上回去告白的事,不想在别人身上浪费时间,但既然谈意惟还没有尽兴,他没有意见,百依百顺地答应了。 小男生立刻掏出手机打车,一边跟两人讲起自己的故事。 他的男友比他大十岁,是某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首都人,异地恋,七夕专门飞来江滨陪他过节。 但到了晚上,人进了酒店,差点已经睡到床上去了,结果一个工作电话打来,男朋友穿上裤子就要走,这怎么可能不吵架?他急火攻心,从楼上吵到楼下,戒指也不要了,随手扔在了绿化带里。 阮钺听着,用手肘捣了捣谈意惟,说:“看看,和老男人谈恋爱就是这样。” 谈意惟无语,那小男生也不高兴,怼了一句说:“老男人咋了?你不懂老男人的好处。” “那再吵架也不能扔戒指呀,”谈意惟赶紧转移话题,“你现在消气了吗?” 男生叫的车到了,锃光瓦亮地停在路边,三人一边上车,一边听他继续说: “那不然呐?还能真分手不成啊,其实火上来就那么一会儿,完事儿了一想,他也挺辛苦,过个节都不得安宁,我还要再跟他闹,多烦呐,谈个恋爱不就图开心吗?” 他叫的是辆专车,司机都戴白手套那种,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路上不算拥堵,车子向南开,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市中心很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小男生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在街区里穿梭了一会,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安全X,往阮钺胸前一拍,说:“哦这个,我最近是用不上了,送你们吧,也算物尽其用。” 谈意惟辨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窘得想钻到地底下去,阮钺也没有伸手接,嘴里说的话却是:“不用,我们用的话会自己买。” “?”谈意惟震惊地看向阮钺,“用什么??”大为震撼地问。男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把那东西塞进了阮钺裤兜里,“买啥买,现成的不用,等会找便利店多烦啊。” 说完,又转身,继续往目的地走。 谈意惟抬脚跟上,一边对阮钺挤眉弄眼,用口型问他想干嘛,阮钺低着眼睛,嘴角闪过一个隐隐的笑,然后紧紧握住谈意惟的手,迈大步子向前。 谈意惟的心咚咚跳,直到进了酒吧,音乐的巨响打着节拍冲来,毁天灭地一样盖过身体内部的声音,这下心跳听不到了,外来的声波充斥胸腔,压得人有些不适应的难受。 之前在沪市参加展览庆功会,去的还算是个清吧,但这回明显不一样,更像是夜店,里头有宽大的舞池,打碟的Dj,还有……搂抱在一起的男男,男男,男男。 原来是个……gay吧! 舞池里,有个几乎没穿上衣,只戴了银链子的妖娆男生踩着高跟鞋爬上舞池中间的高台跳舞,下面的猛男们粗犷地高声欢呼,不少人在台下伸长手臂,抢着去摸他露出来的脚趾。 谈意惟把手从阮钺掌心里抽出来,捂了捂耳朵,稍微适应了一下,想起来要抬起头观察阮钺的脸色。 现在,阮钺的应激症状刚刚有所好转,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这种刺激的场面。借着乱七八糟晃动的灯光,谈意惟看到阮钺脸上并没什么异样的神色,甚至连一点厌恶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 难道真的完全“治好了”?他心中燃起希望,连这种画面都能接受,以后应该不会再遇到更加夸张的情况了。 想想也是,今天,阮钺竟然敢和自己在街头亲吻诶!谈意惟隐隐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已经到了可以进行质变的拐点。 一种成功的喜悦扑面而来,他的身体和心都轻飘飘起来。这时,带他们过来的小男生一把拉住他,兴奋地跑向吧台,边跑边喊,在人影交错中横冲直撞: “这家的特调倍儿棒,今天爷们儿不醉不归!” 阮钺伸手捞了一下,没抓住谈意惟,眼看着那小男生拉着人一下子投进了人海中,连忙抬腿拨开人群跟上。 他其实还是有点不舒服的,音乐的节奏拳头一样在太阳穴上捶,各色灯光斑斑点点乱晃,照亮群魔乱舞,左前方是风骚小0把身体扭成S形,右前方是一对壮汉啃作一团暧昧喘息。 这没什么的,他劝自己,感觉源于认知,认知受理智约束,只要忽略那些不理性的偏见,管他骚不骚,女装不女装,都只是人肉一块。被酒精浇铸的欲望,不体面是不体面,但动物性的东西人人都有,找个地方释放,其实也没什么可鄙夷的。 毕竟又没啃到自己身上,他默默想着,伸长脖子从狂乱舞动的肉身中搜寻谈意惟的小脑袋。 他比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高,瞅准了吧台边熟悉的身影——谈意惟也回过头,求助似的在找他,大力扒开身前的障碍物,要往那边去。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一头撞了上来,一颗涂着粉的头,撞上来之后,双手乱抓了两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在阮钺胸口摸了两把。 ---- 这几天就要入V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入V当天会更新6000字,更新时间计划调整为每周一、三、五,避免周末更新被卡审核的情况。 会继续努力讲好、讲完这个故事,请大家多多支持吧!(双手合十)
第59章 我想要你,你同不同意? 一阵恶寒陡然升起,阮钺一下子把刚刚劝自己的话全忘了。 那人的手腕细瘦,没什么肉,被猛地扭住,就开始要断了似的哭嚎起来,一头浓密的假发也掉在地上,露出艳粉色与腻白色交织的男人的脸。 阮钺一看他的脸,一股邪火几乎冲翻天灵盖,粉红色的蹦迪氛围灯四处抖落,把咸猪手穿着的白裙子也映成粉的,阮钺干了一件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干过的事,他对着这张簌簌落着脂粉的脸,捏紧了拳头照着鼻梁骨打了过去,这人一声惨叫,向一边扑倒,门牙直接磕在地上,呕了一声吐出一口稀薄的血沫。 小小的骚动,在音乐的掩饰下,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一般很少有人会独自来夜店玩,这人有同伴,在边上看见朋友被打吐了血,立刻咆哮了一声,一点义气被肾上腺素与强力酒精激发成匪气,全部化作不要命的暴力冲动。 “X的,找死!”他随手抢过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举起深绿色的酒瓶,往卡座椅背上一砸,砸成犬牙一样参差尖锐的断面,从躺在地上呻吟的朋友身上跨过,拼尽力气往阮钺脖子上扎来。 阮钺冷眼看那醉鬼,微微往边上一闪,人猛地扑歪了,酒瓶子闪着晶莹的绿光,从阮钺胳膊边上划过,然后被长腿抬脚一踢,跌落在那人身前,彻底摔碎了。 说到打架的功夫,实在要感谢阮嵩的栽培,那么多年身体上的磨练,造就了敏捷的身手和健壮的体格,从小到大,在需要使用暴力时,阮钺基本上都没有落过下风。 磕破的酒瓶,也算是个利器,周围人见了,终于开始尖叫、四散开来,空出好大一片场地。 谈意惟穿过人群,跑了过来,看见阮钺卡着一个瘦高男人的脖子,把人顶在灰色的纸纹墙上。 狂乱闪烁的彩灯下,阮钺的表情很恐怖,好像还透着点杀机。“死变态”,他低低地咒骂一句,被扼住咽喉的男人拼命挣扎,脸色涨红,已经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地发出接近窒息的咯吱咯吱声。 谈意惟吓呆了,不知道阮钺为什么突然动起手来,那男人身材瘦高,看不出是1是0,没有女装,甚至长相还挺清秀,打扮也并不那么夸张,为什么阮钺会突然发难,看上去甚至下了死手呢? 他赶紧上前去拉,拍阮钺的手,想让阮钺先松开,不要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阮钺,你冷静点,先放手!你想在这杀人吗?” 他拍打着,叫喊着,因为耳边的音乐太响,灯光又扰乱人的注意力,他喊得越来越大声,急得音调都拐了几个弯。 阮钺心中怒火未平,处在这种环境里烦躁更甚,恨不得把这人的脖子一把捏断,但他听到谈意惟的声音,情感先于理智提醒他需要冷静,于是咬了咬牙松开手,男人便靠着墙慢慢滑坐到了地上去。 店里的保安这时也鱼贯而来,不论谁对谁错,一起把参与斗殴的人都“请”了出去。那男人实在被打怕了,刚一出夜店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谈意惟沉默着,叫了车回家,在车上,问了好几遍“为什么打人”,但阮钺不说话,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解释这件事。 他说不出口,总不能直接跟谈意惟说:“他活该,谁让他摸我来着。”羞耻感让他张不开嘴,面对谈意惟,他更习惯做出保护者的姿态,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被看到成为“受害者”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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