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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把他放床上,丢了两件睡衣过来。 “自己换,十分钟,换不完我进来给你穿。” 江浔“嘭”的关上卧室门,一个背影都没给他留。 谢景珩冲关上的房门丢了个枕头,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最终还是解开浴袍把衣服换了,他怕江浔真进来给他穿。 浴袍有点湿,他身上也没擦干,不过换衣服这一折腾也全干了。 谢景珩穿个衣服就能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刚提好裤子,江浔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吹风机和一小瓶碘伏。 江浔插上吹风机,把人从床上薅起来,看他坐不稳,又给他腰上垫了个抱枕,才把碘伏递给他。 “自己涂。” 谢景珩这才注意到脚踝和小腿上的几道伤口,好像是玻璃碴子贱上去划的,下肢凝血功能差,就显得格外严重。 他接过碘伏,江浔打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暖风热热的,江浔手指穿梭在他发丝间,来回扒拉,搞得他昏昏欲睡。 “嘶!” 吹风机突然停了,江浔捉住他的腕子。 “你轻点行不行!” 谢景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想说又不疼。 “别说不疼,别仗着自己没感觉就乱来。” 谢景珩白了他一眼,“我不疼我还不能涂快点了?我想早点睡觉不行?” 江浔顿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心疼,谢景珩,你知不知道。” 他禁不起江浔说这种话,嘴上没回答,手上动作到底放轻了点。 过了一会儿,吹风机彻底关了,耳边安静得让人不适应。 江浔掀起他的裤腿看了一眼,又把他翻过去,检查他的腰背。 “你看就看,别乱摸。” 谢景珩黑着脸向后抓住他的手。 他明明没感觉,但是看着被江浔摸过的位置好像撩起一串小火苗,皮肤发烫。 这人从头脚踝摸到大腿根就算了,看个腰裤子都恨不得给他扒了,这是正经检查吗? 江浔笑了,顺势在他腰上揉了一把。 “怎么了,你起反应?”江浔笑意更深。 谢景珩睨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起我。” 江浔大概没料到,动作顿了一下。 但很快又凑过来,嘴唇贴在他耳边,特别低声说,“没事,我能起反应就行。” 谢景珩半边身体都酥了,忍不住抖了一下。 江浔见状轻笑一声。 撩拨完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收拾东西就走了,还替他关了灯。 谢景珩在黑暗中咬着牙长吐了一口气。 操。 还真他妈的起反应了。
第11章 第二天早上,谢景珩不出意外喜提发烧。 昨天晚上穿着湿浴袍在浴室折腾那么半天,他这身体素质,不生病才难怪。 江浔早上来叫人的时候才发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烧的,他发现的时候谢景珩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 这人,又不求助,江浔气的牙根儿痒痒。 谢景珩倒不是故意瞒着,他对自己身体还是有分寸的,不至于作死。 只是半夜睡着的时候起烧,他没感觉,等反应过来人已经烧的七荤八素了,除了冷就是疼,脑子都转不动更别说求助了。 谢景珩非常不喜欢去医院,冷冰冰的白色,鼻腔里都是消毒水味儿。 但是这次江浔没给他选择权。 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发软,抬手都费劲,完全反抗不了,任由江浔给他穿上衣服进了医院。 陈特助跟着忙前忙后挂号、排队。在诊室开了单子,先去抽血。 江浔一路抱着他来来回回,谢景珩人虽然瘦,但也有一米八几的身高在那儿,引的周围人频频侧目看他俩。 谢景珩被看得不好意思,咬着耳朵说,“你放下我,我自个儿能坐。” 江浔一脸不信任,不过还是把他放在抽血窗口的凳子上,只是站着他背后,一只胳膊从后面圈住他。 谢景珩撩起袖子,露出清瘦的小臂,江浔被他苍白的皮肤晃了下眼。 谢景珩的血管很好找,扎上止血带,护士拿针头一闪,江浔的手就覆上他双眼。 谢景珩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以前挺怕抽血的。 以前有人疼,他心里但凡有点害怕都要撒个娇,非要讨到点甜头才罢休。 车祸后一个人住院那几个月,见多了,都快忘了以前自己还怕过。 检查结果半小时才出来,也没查出什么,就是白细胞水平低,有点炎症,普通发热。 江浔一向冷静,罕见地有些急,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他前段时间刚高烧过一次,常发性发热能把人烧成这样?” 医生莫名其妙受到质疑,面露不悦,“你问问他都多久没复健了?瘫痪是这么个情况自己不知道吗?自己不自觉、家属也不上心。” 江浔还想开口,谢景珩窝在他怀里拽拽他袖子,脸往他脖颈上又埋深了一点。 呼出来的热气烫得江浔一下子战栗。 “不好意思。”江浔克制住。 医生看他俩男生年纪不大,关心则乱。 “吃药压不住,输个液吧,最好住两天院观察观察。”医生撕了张单子给他没再多说,嘱咐了他们两句,“还年轻,多去复健,别不当回事儿。” “好,谢谢医生。” 江浔直接给他办了住院手续。 本来订的这天晚上回程的机票,谢景珩晚上烧退了,觉得也能走。 江浔不让,硬生生摁着他住了三天院。 贺凡云本来约他出差回去一起吃饭的。 …… “小贺,抱歉,今晚我没办法和你吃饭了,我这边出了点事儿,晚几天才能回。” “怎么了景珩哥?” “工作上的事儿,和合作方谈判出了点问题。” 江浔在旁边看着他打电话,说瞎话不打草稿。 “156床在吗,该挂水了!”小护士推门进来。 “景珩哥你住院了!”电话那头传来惊呼。 “……没事,发烧,明天就回去了。” “不行,哥你那边有人在吗,我过去照顾你吧。” 谢景珩看了一眼江浔。 “有人在,你别急。” “今天下午还有机票,我过去接你吧……” “真不用,明天就回去了。” …… 估计临时机票不好买,贺凡云坐三个小时廉航就来了,年轻就是好,坐几个小时廉航也不累,有劲儿没处使。 谢景珩目光在贺凡云和江浔之间打了两个转儿,看得出他俩犯冲。 “谢总,贺先生带的饭热好了,现在吃吗?”陈特助端着饭盒进来。 “吃,你俩要不走,一块儿吃呗。” 陈特助放下小桌板,帮他把病床升起来一点。 谢景珩手撑了一下床想坐起来。 江浔和贺凡云同时站起来要扶他。 两个人目光一对上,火光带闪电。 “停!” “你俩都坐下!” “陈特助,扶我一下。” 陈特助好像上课时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学生,“啊?我?” “怎么了?就是你。”谢景珩挑眉。 陈特助怯生生地、偷偷看了一眼江浔。 谢景珩看了火大,真是反了天了,“陈小雨,他是老板我是老板?” 陈特助倏地收回目光,扶他坐起来。 “景珩哥,我让家里阿姨特地炖的鸡汤,你尝尝!” “猪肝你吃吗,可以补气血的。” “我们家阿姨做的红焖小羊排也是一绝,你多吃两块~” 贺凡云小嘴叭叭的,直往他碗里夹菜。 江浔嘴上不说,往他碗里撂的东西也不少,还把他不吃的东西从碗里挑出去了,在贺凡云看来简直赤裸裸的挑衅。 “你俩自己吃自己的,别管我。” 说了也不管用,两个人都把他的话儿当耳旁风。 谢景珩忍无可忍。 “你俩要是不饿,帮我出去买点东西?”谢景珩笑眯眯地问。 “小贺,你帮我看看医院附近有没有卖耳机的呀,我前几天弄丢了,明天开会急用。” “江浔,帮我买包暖宝宝吧,每次挂水液体都冰手。” 两个人听完屁颠屁颠出门了。 真好,世界清净,能好好吃饭了。 没两分钟,江浔推门回来。 “你买完了?” “没有,我让陈特助去了。” 江浔不愧比贺凡云大两岁,精多了。 江浔在病床边坐下,一直看他,谢景珩被盯的发毛。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要吃自己夹。” “我不饿,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喜欢贺凡云,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年轻的……小男孩?” 谢景珩炸了,听着他在江浔心里怎么这么变态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了?” “他追你,你没拒绝。” “……” “我拒绝了没管用,他爸和我哥认识,我又不好直接驳人面子。而且我不也拒绝你了?管用吗?” 江浔听完好像陷入沉思。 谢景珩见状朝他那边挪了挪,摇了摇江浔袖子,“你说你到底和他置什么气?他才多大年纪,就是小孩子心性,喜欢两天就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我的喜欢和他是不一样的,我会一直喜欢你。” “你……也没比他大几岁,话别说那么满。” 谢景珩垂眸,难得正色,“以前咱俩……可能有些不愉快的地方,我也年轻,处理事情方法没那么妥当,现在我……” 谢景珩笑了一下,撑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你也看见了,身体就这个样子,不止是站不起来……嗯?” 江浔突然给他嘴里塞了个刚剥好的虾仁。 “我明年都25了,不小了,哥。” “咳咳咳……” 谢景珩听到这个称呼被刚要咽下去的虾仁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罪魁祸首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装乖给他捋背。 谢景珩本来就比江浔大三岁,江浔大二那年他已经毕业工作了。 他喜欢逗江浔,老是逼着江浔叫他哥,江浔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叫。 直到后来,偶尔叫他哥都是在床上,专门来逗他,把他撩拨的不行了再逼他求饶。 谢景珩听见这个称呼,一些不那么绿色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江浔肯定是故意的,他自己说倒是完面不改色心不跳。 谢景珩就是想不通,江浔那么一个清冷话少又爱害羞的人,为什么成了今天这幅没脸没皮的样子! 短短两年没见,我那么大一个清纯男大呢。 “你身体确实太弱了。”谢景珩咳嗽刚止住,江浔若有所思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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