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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澈没想明白，“我都退赛了，为什么还是我的责任？明明有百分之八十的获胜概率，偏偏要因为你和我个人的恩怨把他们的获胜概率降低了那么多，现在我走了，他们的获胜几率就会变大。你是队长，要为队伍考虑，不能因为你的私心就强行把我留下来。” “方淮澈，你再多说几句，我就要真的相信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了。”裴凛天调笑道：“我们队的舞蹈已经练了三分之一的走位，你走了之后我们就要从头再来，本来练习的时间就短，你又增加了我们的难度，输的概率从百分之三十又变低成了百分之十，这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你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方淮澈思考着对方话的对错，“那我就不能退赛了吗。” 裴凛天笑了，“当然不能。既然你说我是坏人，那我就贯彻到底喽。从你落在我手里的那天，你就注定跑不掉了。” 方淮澈体力用尽了，整个人再次调到了低电量模式运行，嘟囔道：“大坏蛋，你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分了，还没有人类的良知。” “哎，我就是没有良知了，你又能怎么样呢？”裴凛天把头发一撩，“如果真的因为失败要淘汰队员，我可以留下来，那他们为什么不能努力让自己留下来呢？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这怪不得我。” 方淮澈愣了会儿，“所以你的意思，还是要怪我吗？” 裴凛天捏着方淮澈的脸颊，“现在不是讨论怪谁的时候。既然你知道自己能力差会连累其他人，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练习，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以此来确保整个队伍的晋级呢？” “你明知道我跳舞没有天赋，再说我明明一早就和你商量过让你把我换去白千苑那一组。” “刚才指责我的时候你挺有精神，现在说到你的问题，你就推卸责任躲避困难了？你听没听说过水滴石穿，别人练10个小时，你就练20个小时，最后总会量变引起质变。” 方淮澈咬住嘴唇，“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乖乖听我的话。训练的时候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既能提升你的舞蹈水平，也能保证你不会被其他人欺负。这才是真正一举两得的双赢办法，你觉得怎么样？” 方淮澈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毕竟他要是真的冲动退赛，不说节目组找他麻烦，葛度估计都会用违约金威胁他。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至少不会影响其他人 。” 和裴凛天在这里吵了半天的架都没什么人经过，方淮澈看了看眼前比他高比他壮的裴凛天，他没法把对方怎么样，对方不把他怎么样就算不错了。而且裴凛天刚才说的话，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道理，要不相信他试试？ 心里天人交战的不只方淮澈一个，裴凛天的内心中也突然翻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他有一个朋友说过，就喜欢会挣扎的猎物，那样在征服猎物的时候才会有成就感。只可惜他光凭想象并不能感受到。 可是现在，在他见到方淮澈被自己逼到墙角无奈叹气的模样，这种感受变得具象化。刚才还挣扎想跑的猎物，突然变得乖巧认命，任自己搓揉拿捏，确实很有成就感。 方淮澈，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两个人回到练习室，不管其他人探究的目光，继续训练。裴凛天想了想，还是在训练结束以后把剩余的8个人集合到一起，警告他们不要再随便欺负方淮澈。 虽然其他人不会再让方淮澈跑腿，但是背着他的窃窃私语还是有的。方淮澈也不打算和他们维持和谐的关系，他只是不想当拖后腿的那一个，于是自己一个人对着镜子训练，比之前更加努力，有不会的地方就去问裴凛天。 又一天的训练结束，方淮澈累到快要虚脱了，洗完澡直接躺到床上，连杜卓庭过来和他分享训练时候的事情都没听完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的安排稍微轻松一些，毕竟《青春集结令》要选择的唱跳偶像，所以他们这一组虽然主打跳舞，但是唱歌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来来来，我们分一下part。”声乐老师把他们叫过来围坐一圈，像是给小朋友上课一样，“你们谁想唱前两句？裴凛天，你是队长，要不你来？” 第一句歌词属于定调的歌，这句出彩了才能让观众继续听下去，把这句交给一个人气高的人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行，”裴凛天应下来，“后面的舞蹈难度还挺大的，除了合唱部分就不用给我安排歌词，我怕我兼顾不了。” 方淮澈分到了副歌里的两句，舞蹈这里他只需要一个走位，从左边的位置走到队伍中间就可以。 老师继续分配，“高音这一段你们谁想唱？这一部分代表着情感的爆发，有一种原始的冲动和激昂的呼唤，我看了你们的舞蹈动作，这里是一段dance break，所以最好挑一个舞蹈任务不重的人来唱。” 有几个人举手想要尝试，然而这次老师却没有随意分配，而是让他们纷纷演唱了一遍。听完，声乐老师摇摇头，“不行，你们几个唱得都不行。” 吴贤就是刚才尝试的一个人，“老师，我觉得我唱的还行，要求别那么严。” 裴凛天也提议道：“老师，要不然这段我们降调好了，或者直接不要了，就看dance break就好了。” 声乐老师摇摇头，说：“不行，这段高音是这首歌的killing part，也是突出主题的一部分，不能降调必须唱好。这样才能让整首歌显得有层次感，也能让舞蹈得到升华，让你们的舞台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裴凛天揉揉额角，以他们是舞曲组为由，让老师不要太纠结唱的部分。然而老师据理力争，完全不放手。 方淮澈像是上课的好学生一样弱弱地举起手，“老师，这段我可以试试。” “你？”
第15章 “你？”其他队友露出不信任的表情，“你一个初选舞台都放录音的人，还想挑战这段高音？” “就算是录音，那也是我自己录的。” “切，你那录音都已经快修出电音了。” 初选舞台放录音这事儿主要是因为葛枭，他唱歌不好听，葛度怕他一紧张发挥失常，所以让他放录音。为了不让观众们听出差别，方淮澈和杜卓庭也要一起在舞台上对口型。至于修音，也是统一修的，导致他也变成了电音小王子。 方淮澈解释：“你可以去分离出人声单独听我唱的部分。” 裴凛天出来主持大局，“别吵了，直接让方淮澈现场唱一段不就行了吗。” 方淮澈附和，“对，我可以现场直接唱的。” 声乐老师点头，“行，你唱吧。” 方淮澈看着歌词，用响指声给自己打拍子，“A call beyond limits,The glory we'll create，You know you can keep fighting， cause I’m always by your side。” 裴凛天在方淮澈开口的那一瞬间就被迷住了，平常方淮澈说话时总是淡淡的，歌唱时却会诸如一股生命的鲜活感，让他不自觉地想跟着歌词中的内容冲上前线去战斗。 他在招人的时候秉承着只要舞蹈好，歌曲不重要的理念选的都是擅长跳的，但是在练习的过程中却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在听到方淮澈透亮清澈的声音后，才明白少的就是这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一曲唱罢，声乐老师率先拍手，“太完美了，你这水平直接去参加专业歌唱竞演节目都绰绰有余啊。这段就给你唱了，其他人有问题吗？” 裴凛天作为队长，站出来说：“没有问题，让方淮澈唱。” 吴贤作为刚才没被选上的人，心里非常不高兴，方淮澈跳舞那么差劲，凭什么给他唱killing part。但是他现在提出异议又会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只好把不甘咽回肚子里。 单独练习时，方淮澈凑到裴凛天身边，“刚才的事，谢谢你帮我说话。要不是你，我可能没有办法拿到那段歌词。” 过近的距离让红晕爬上裴凛天的耳尖，如果说他第一次听到方淮澈对他的点评时内心充满了愤怒，现在只会觉得方淮澈是为了他好。毕竟只有敌人才会不告诉你你的缺点，希望你一直被虚假的夸赞包围。 方淮澈这种又有实力又愿意指出问题的人，真的是太难得了。如果方淮澈可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裴凛天说道：“你……你可真笨，和别人吵架都吵不到点子上，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如果没有我，你就等着被人欺负吗？” “当时在走神，所以没有及时想到办法。” “行了行了，你要赶紧去练习吧。有什么不会地及时来找我。” 方淮澈歪头，小声说：“我现在就遇到了一些问题。动作我都记住了，也勉强能跟上节奏了，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和别人跳得不一样，你能帮我看看吗。” 裴凛天从头到脚打量着方淮澈，这人指出他的问题，他也可以帮助方淮澈改正问题，他和方淮澈简直就是双向奔赴啊！ 什么，这是什么诡异的想法！裴凛天晃晃脑袋，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方淮澈的舞蹈上，只看一遍就看出了问题，指导说：“你这是因为身子不够软。就像你让你跟钢管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软的像面条一样。” 方淮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是不是没救了。” “没事儿，问题不大，只要你能吃苦，我一定能让你脱胎换骨。” 方淮澈的眼睛一亮，似乎像是电量充满了一样，“真的吗？我还有可能像你一样跳得那么好吗？” “名师出高徒，有我在，你放心。等训练结束了，我给你单独开小灶。” “现在不行吗？” 裴凛天啧了一声，“我说让你三更来你就三更来。” 凌晨还不到三更，其他队员结束一天的训练纷纷回宿舍。方淮澈磨蹭了一会儿，看其他人都走了之后，走到裴凛天身边，“我要怎么做啊。” “你来个坐位体前屈，我看看你的基础。” 方淮澈依言照做，最终动作定格在手指尖堪堪和脚踝齐平的位置。 裴凛天用猪肝色的保温杯喝完水转头就看见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动啊？怎么不动了？” “额……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方淮澈，你的腿确实很长，但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显摆吧。” “我没有，这真的已经是我能够到的最远距离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杜卓庭，我大一体测坐位体前屈的分数。” 裴凛天不信，他使劲按着方淮澈的后背，除了听到对方的惨叫，依稀还听到了一些骨头之间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裴凛天略显遗憾地摇头，“说真的，你腰细腿长，身材比例也好，是个练舞蹈的好苗子，怎么就僵硬成了这样呢。这样，你站到墙边开始劈叉，能下多少就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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