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桌子向往大学生活的高中生:“……”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李承宇指了指自己,“上大学混成我这样的,屈指可数。” 跟人接触不深,还判定不了是根草还是是个宝,吕丁问:“你哪样?” “自然是好啊!老子创业项目三个成两个,拉投资都拉了近百万,牛逼得一塌糊涂好吧!”李承宇理了理衣襟,“不过我志向不在那里,就不去当什么娇花白领。所以说,厉害的大学生少之又少,你们的天地广着呢,前提是先考上哈。” 吕丁又问:“那,大学生活到底幸福不幸福?” “看情况吧。反正大学教的东西,百分之百落后时代五年半,认真学呢,毕业上岗之后职员把你当傻逼;不认真学呢,连傻逼都还当不上。都不好,就看你选择不好到哪种程度。” 赵鸿途听得仔细:“五年半,什么意思?” 许桑轻顿,直言:“即使最跟时代的专业,申请立科到批准,基本需要一年半。大学学四年,毕业刚好晚五年半。” “聪明啊!”李承宇激动得拍手,“你了解得真多,我还以为是我的独家发现呢。” 许桑:“……” 李承宇想了想,决定绕开这个话题,太伤害人了:“不过好与不好,体验了才知道,别光听过来人说。过来人都是屁,脸蛋家庭才学,样样不同,有个毛线的参考价值。” 陈慢就近跟他碰了个空杯:“有道理。” “那自然有道理,遇到我,你们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见时间快到上课的点了,李承宇交代了临走前的话,“看到漂亮的单身姐姐,记得介绍给我!” 几人愣住:“……”听听这话是该对未成年高中生说的吗? 雨势渐渐大起来,趁着雨停孤身跑出来的几人,似乎有些悔意了。不过,毛毛细雨,浇不湿身,倒也走得自在。 赵鸿途背着手,好奇地问:“许哥,你怎么连大学的东西都知道?” 许桑回道:“闲书里翻到过。” “好厉害。”赵鸿途眼里泛着羡慕,一瞬口便说出了掩藏心底很久的话,或许是李承宇无话不谈的导引,让他不小心也沾了些脱口而出的脾性,“感觉大城市出来的人,和我们确实不太一样,见得多,学得也多。” 他这话,勾得剩下几人心里也泛起些高高低低的情绪。 许桑轻挑眉,余光瞥了他一眼,回道:“或许吧。” 他没否认……赵鸿途眼里期冀的光黯淡下去,他急不可耐地问出下一个问题,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渴急,“那,许哥,你的梦想是什么?” 跟着厉害的人,准没错,他是这么想的。 “你有?”许桑不答反问。 赵鸿途低声:“考个好大学吧,不过专业啊,职业啊,都没太想过,也想不到。” “我也是。”吕丁跟话,“不过以我的成绩,感觉不太可能,要是到时候本科线都上不去,我就只能去搬砖了。” 陈慢缓了会才说话:“好大学我还是想上的,就是看别人要不要我。不过,就搬砖这个事儿啊,我爸的几句话,搞得我快怀疑读书的意义了。” “嗯?”吕丁问道。 “我爸说,有的人天生就力大适合搬砖,可偏偏要送去读书,好了,十几年读完,天天屁股不离凳,力气都磨完了,到头来,书读不下去,学上不起,跑来搬砖又脆皮!”陈慢一摊手,“是不是很有道理?” “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好似陈慢他爸的调侃就像是一条路,而这条路,或许有一天,他们会走上去。 “所以,读书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陈慢转过头来,问许桑。 大概是觉得,许桑是他们当中,唯一有资格说话的。 许桑脚步一顿,拒绝回答似的问吕丁和陈慢:“不伤心表白被拒了?” 吕丁、陈慢:“……”一刀子扎心上,扎得结结实实! 见状,许桑轻笑一声。 他想了想,回答:“意义自己赋予,别赖我身上。” - 回教室后,同学们自习课上得好好的,突然被临时通知:“这节课,数学老师占了!” 徐富走进来,就听到一阵的怨声载道,心口子一疼,他连忙解释:“同学们,冤枉。我这节课来呢,单纯是给你们开节班会,没别的,真没别的。” 底下同学出奇一致:“呵,我信了。” “……”徐富嘴角抽两抽,“应学校要求,我们来定期励志励志!打打鸡血,才好继续向前嘛!” 这一记鸡血来得莫名其妙,说者有意,听者却无心——亢奋不了一点。 但念及学校临时加的命令,徐富只能继续,说得鸡飞蛋打。 他默默在内心汗颜:这窝学生是死耗子吗?响鼓打了半天不来气。 …… 迎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许桑将易承送到他家楼下,“走了。” “不上去坐坐?”易承诱道。 许桑退开一步:“吵着秋秋不太好。” “她不在。”易承上前,拽住他手腕,附耳:“戚姨抱过去玩几天,最近不回来。” 许桑跟他走:“哦。” 多搬了根椅子进房间,两人并肩坐下,因为书桌面积有限,时不时地胳膊肘蹭胳膊,蹭得人心头浮躁。 不过浮躁归浮躁,题是半点没落下,做得一样的顺溜。 一张卷子算完,许桑按了下肩颈,两手交叠,正欲按揉时,易承的手伸了过来。 “手给我。”易承道。 “嗯?”许桑听话地把双手给他。 易承轻笑,“给你揉揉。” 长时间握笔的手,其实也很有辨识度:顶头薄薄一层茧,摸上去会有些顿感。 更有甚者,会出现弯曲、变形。 但许桑没有,一双手仍是好看的,估计是时写时矫正,承笔的力点偶尔会变,不固定所以造不成持久的影响。 轻轻按揉着指节,将皮肤的细软与指骨的硬质体味,易承轻笑道:“你做题速度很快。” 许桑任他按着,舒服得眯了眯眼:“你进步也很快。” 易承勾唇,“那你觉得,最终南城附中的第一会是谁?” 许桑毫无犹豫:“你。” “为什么?”易承虽有自信,但也没那么有自信能超过许桑,闻声由衷诧异。 许桑轻笑:“我不在这考。” 易承顿住:“……” 一时不知该说谁自恋。 没等这个问题有分晓,许桑的手机忽的响了,他抽出一只手,没避讳地直接接听。 “许哥,许哥。”梁意杉在路上,声音被狂风拍打着。 许桑应了声:“说。” “我今天刷视频,忽然吃到你们南城的瓜,我天,还是个烂瓜。”梁意杉说道,“听说花了大价钱都没压下去,家长闹得很厉害来着。你知道吗?”
第65章 许桑在脑中过了一遍, 没搜寻到任何有关信息,直言:“不知道。” “许哥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读书人的迂腐。”梁意杉笑着讽了一句。 用词上,许桑没计较;至于这话中之意,他也没否认:他确实不太爱听闲事,即使有关自己。想着问问怎么回事, 身旁的易承先懒洋洋地跟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比你更迂腐?” 许桑看他一眼, 凝顿良久后笑了声。 “有人呐!”梁意杉估摸着是到宿舍楼了,声音从风声里逃离出来,又躲进杂物间——一个秘密基地,当时许桑还在青中的时候,和他找到的地方。 还挺因祸得福的一次经历。他和梁意杉都是单人宿舍,对房, 还在楼梯旁,每次回寝都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高二上的时候,他不小心被人反锁在隔间,霹雳乓啷搞了一堆动静,隔间隔音效果却出奇得好,一时愣是没人发现。后面寝室阿姨查寝时觉得不对,跟楼长找了一晚上才找到,之后就把隔间锁起来了。 然后, 许桑带着梁意杉把锁撬了——图得就是隔音效果好。 梁意杉坐在柜台上,惊了一跳,“这声音, 不会吧?!你男——” 许桑打断他:“有事说事。” “我靠,许哥,打视频电话行不行?”梁意杉声调激动,“我,我最近变帅了,许哥要不要看看?我绝对不是想看你身边那位,单纯让你一饱眼福,看看我这样的帅哥,好不好?” 技术含量为零的算盘……许桑从易承脸上移开视线:“不好。” “……行吧。”梁意杉瘪嘴,“那寒假放假我就来南城。” 闻声,许桑有半刻的动容:“随你。” 估计是查寝时间近了,梁意杉终于往正道上拉:“说正‘瓜’。视频对象是你们南城某个中学,听着很拉,十几中来着,按我们的排序就挺吊车尾,不知道在你们那是不是。我看标题很博眼球,叫什么‘集体厌学’……据说这个十几中,高三拢共就十几个班,结果所有到班同学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平摊下来就是说,一个班来一个学生?!啊哈,搞笑吧。更搞笑的是,学生不去学校,家长去学校了。” “有拉横幅的,有拍视频的,有写信控诉的,五花八门的,反正最终目的就是骂学校,说把孩子交给学校结果交出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讨厌学习……笑死,最关键的是,听说地理位置临近的几个学校学生都跟着有了动静,片打片的,搞什么罢□□动似的。不过你居然没听到风声,我以为你们那片传了个人尽皆知才轮到我们,没想到数据推送先想到我们这群高三牲了,真是,想鼓吹鼓吹我们吗?也是搞笑了。” 说完,他还发了几张截图——梁意杉记得许桑不喜欢看视频,索性直接截了重点。 图片都配有文字,不过看得出配文字的人挺逗的。 “夜半三更不睡觉来学校站岗的家长团”、“我就说家长来学校待久了也会疯吧”、“学习学习,比工厂代工时长还长,学生是南孚电池么续航能力那么强”、“不开玩笑,尖子生还挺在前线”。 四张图,场面一张比一张阔大,从校门口一直扩到几栋教学楼……学校隐私全无,被拍了个毕览无余。 许桑静静地翻着这些图,最终返回第一张,将“家长团”放大。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地,他看到了满脸忧愁的刘姨,手中正举着纸团,画中画一样,有手机把她连同那张密密麻麻的纸拍了进去。 “怎么安静了,你不是不住校了吗?”梁意杉习惯性以为他躲宿管才安静下去,反应过来才一拍脑门,“我是不是刷到了、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许桑淡声:“这和公之于众没区别。” 联想刚才梁意杉说的,“花大价钱都没压下去”,此刻在大数据上留痕了,只要存在有心人,这事能一直为人所知以至广为人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6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