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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没什么事了，就说要走。林楚一直盯着表，哪里肯这会儿就放他这么早去机场，立刻翻脸拖他去了自己房间，反锁了门就把人顶在门上亲。 “你以后要多来北京给黄卓宁复诊，我还没挣钱，买不起那么多次机票。” “嗯。” “你别敷衍我。看着我眼睛说。” “别撒娇了，多大人了，马上就要当一个合法纳税人了，该懂事了。” “我不。”林楚又低头去吻，十分温柔。他没想到自己和李司彦柳暗花明，还能有这样的后续。眼下唯一不好的，只有交通的成本和时间了。可他觉得李司彦收入那么高，就算不是富豪，也不会承担不起这一点交通的费用。 他简直想要给他们的未来十年都写进计划书里。 心潮澎湃的林楚的兴趣越发高涨。他跪下来，按住李司彦的腰，用牙齿咬开他的拉链，用鼻子去弄他的龟头，慢慢的挑开内裤，把李司彦的性器含到了嘴里。李司彦在温暖潮湿的口腔里找到了春天的气息，他贪婪地吸收着男孩儿的青春洋溢的味道，好像是戒断中的病人忽然找到了药。 两人的缠绵比平时更加柔情似水，在床上的时候林楚还一点一点的舔他的身体，似乎要在李司彦的每一寸皮肤上留下自己的记号。 他把李司彦的腿扛在肩上，面对面的进入他，看着他渐渐湿润的眼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怎么哭了？” “你插太深了。” “不是，不是，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继续，动，快点！操我。” 林楚在一闪而过的犹豫之后还是沉入了欲海，没有再追问下去。李司彦急促地呻吟，慢慢在林楚的背上死命抓出一些印记。可惜，他没有指甲，那些印记才几个小时便消失了。就像他们两个渺小的生命消失在浩瀚的宇宙中一般。 - 签约后，黄卓宁对林楚出乎意料的好。 林楚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其实黄卓宁和李司彦有几分像的，但是两人性格截然不同。黄卓宁动不动就会发火，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即使有时候你知道他没有坏心思，也挺烦这样的人的。 所以，林楚只装作不懂他的亲近。 他心里还是只想着李司彦。 可，李司彦失约了。他并没有隔两周就来北京，林楚好不容找到临时回去的一天时间，想约他，他也说孩子有事，不能出来。 倒是一个半月后，他来北京给黄卓宁做热玛吉，才算又见到面。 林楚几次想质问他，但是李司彦都只顾着和男明星介绍的新客户说话，并没有怎么搭理他。饭吃完，他立刻就让黄卓宁的助理帮他安排车去机场了。林楚一肚气不过，等人真的坐飞机走了，他才渐渐心灰意冷。 黄卓宁把他叫去家里，半夜十点，喝红酒。 他去了。 黄卓宁问他，“司彦真的是你叔叔？” 林楚鼻子眼睛一皱，破罐子破摔地说，“关你屁事。你不是想找我上床吗？我洗好澡过来的，别聊了。” 他这么说，黄卓宁反而不动了。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楚，他说：“我不会不明不白跟人约炮的。你也知道，对我有所图的人很多。” “我就想接到工作，你当我是图这个吧。” “但是我这辈子绝对不做别人感情的工具人或者替代品。” “……”林楚没想到看起来智力不太高的黄卓宁竟然也摸到点门道。他果然还是在这群老男人面前太嫩了。 “我身边很多人，利用和我的性关系也好或者感情关系也好，总之特殊的关系，来获得别的利益。我不是完全都排斥，我知道不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但是我最反感别人跟我上床，是为了气他的真爱。这样，我会觉得自己比垃圾袋都不如。” “对不起。” “你很可爱，我感觉你在床上应该也不会让我失望。但是现在，我暂时不准备跟你睡了，除非你把你和司彦的事情跟我说清楚。” 林楚端起茶几上昂为的红酒，仰头牛饮，喝完后说，“那我回去了，他是我叔叔。” 黄卓宁笑而不语，也没有挽留，心里其实还挺可惜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自尊心。如果林楚求名求利，他说不定还会考量一下得失利弊。 第10章 分离 李司彦蹲在家门口给女儿换靴子，外面的雪花落在鞋面上，带进了屋里，被温暖的空气一刺激，都化成了水。 他看女儿在玩手机，就忍不住说：“少玩点游戏。” 女儿不看他，也没停下玩手机，鞋子脱了，她撑起来，瘸着脚就回自己的屋子了。 其实她也不算大，才九岁半，只是同龄人中李司彦结婚生子比较早，所以看着这么大的女儿，李司彦也觉得自己老了。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再过五六年，他就是个老头子了。和这么大的孩子站在一起，那些笔挺的西装也撑不起一点点体面，只会显得过于矫饰。 李司彦回想起自己从北京读完八年的医，逃回老家时就下定的决心，他暗暗跟自己说，人生没有后悔药。如果时代变了，那也不怪责自己生不逢时，毕竟这个时代也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量身定做的。 其实在这些年的婚姻生活中，他的决心多次动摇过，但是也没有一次让他真的做好准备抛弃这个家庭和这个孩子。 这是他最完美的伪装，最安心的港湾，最可耻的城堡。他爱她们，就像爱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和自私自利的灵魂。 女儿小时候，喜欢让他抱，也喜欢骑在他的脖子上。他们夫妻都在医院工作比较忙，很少陪伴孩子，一到那种带孩子去游乐园的时候，孩子就赖在他身上不下来，一路撒娇。他有时候也不耐烦，但是大多数时候并不会表现出来，甚至刻意的给足了耐心，来补偿他内心的愧疚。 可惜才没过几年，女儿就不粘着他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性别的问题，还是他们这个家庭从头到尾都缺乏温情，父母带着面具，忙碌的借口漫天飞，孩子总会摸透他们俩的自私和冷漠的。所以，他的女儿也比别的孩子更早的独立了，不再向父母索求关注。 李司彦是自责的。但是每次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就会想到林楚。 林楚离开本市去北京已经一年了。这中间他们见过四次，一开始他去北京躲着林楚，后来他去北京，林楚也躲着他。 他们之间，就此走到了陌路。 有时候自己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冷漠是最容易被人识破的。尤其像林楚那样的脾气，如果他发现了你的一分冷淡，就会觉得你大约十倍的不爱他。他想，林楚应该是真的失望了。 - 当然，最近一段日子也有点变化，自从他和林楚失去联系之后，黄卓宁倒是常常在李司彦面前提起林楚，故意得有点让人厌烦。 林楚的私事他也拿来当做谈资，李司彦几次暗示他没有界限感，可对方都似乎没有听出来他的意思，还一个劲儿的说。 从那些话中李司彦知道了黄卓宁给林楚安排了一个电影的配角，他的原话说是林楚完全可以本色出演，只要这个电影成功了，小孩儿就能在圈内有名有姓。 李司彦能说什么呢，只能咬着牙说感谢黄卓宁的栽培。 - 林楚电影杀青回了北京，他就被黄卓宁带着经常出去应酬，算是提前开始在圈里建立人脉。 有时候喝多了，人事不省，黄卓宁也带他回去睡。 至于两人到底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李司彦更不知道。但是他总忍不住去看到黄卓宁的朋友圈，这人作息混乱，常常半夜三点发一些和林楚在一起的照片。看起来都是正常的交往，一起吃吃串，一起在外面喝酒，也不仅仅是他们俩，还有别的朋友和工作室的人。可是李司彦还是闻出了点味道，直到有一天黄卓宁忽然在朋友圈说“爱没用，很爱也没用，相爱才有用”，他感觉黄卓宁在不动声色的宣布主权，说不定这条朋友圈是只对他一人可见。 但，他也不能去问。 问不了黄卓宁，也问不了林楚。只能假装没看见。 - 电影上映了，李司彦买票去看。林楚非常上镜，只是演技有点用力。可是他觉得那样的他也很可爱，青涩里带着一点骄傲，长着一副对谁也不想低头的硬骨头。 当然，他也会担心林楚做了明星会不会被有心人翻出他们的过去。 林楚确实因为这个电影角色收获了粉丝和关注，再加上黄卓宁这个老前辈的力推，他的演艺圈生涯好像一扇酒店的房间门，只要插入正确的门卡就打开了，不费吹灰之力。 之后，他换了电话，有了助理，开始了忙碌的、令人羡慕的新生活。 黄卓宁有时候都羡慕他，精力那么旺盛，一天睡两个小时也能神采奕奕，甚至不用多敷两张面膜。 年轻，果然是这个行业最无敌的资本。 那之后，黄卓宁接到了一个谍战电视剧，配置还不错，对于已经有些走下坡路的他来说，算是不错的剧了。他带了林楚进组，给他谋了一个反派的角色。林楚其实不太会演戏，还好反派多数都是刻板的角色，不用怎么精心雕琢。 两人在剧组，格外亲密，同进同出，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倒是没有，但是磕cp的玩笑却层出不穷。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黄卓宁突然给林楚夹了一块他不爱吃的茄子，然后兴致勃勃地说，“要是我们假戏真做，cp粉会不会磕昏过去。” “什么cp？” 黄卓宁看他装傻，也来气了，说：“你和我的cp，那些拍路透去卖的，就打着我俩有一腿的旗号挣cp粉的钱呢。听说我们俩同框的路透，一张卖到几千过万。” “这些代拍，不能让剧组清理出去吗？” “你别我说东，你说西！” “我不想搞这种事，男的女的都不想。” “现在炒cp的话，我来安排，我俩还能去个综艺，挣点快钱。上次你不是说想买房子么？” “你不怕我吸你的血？” “怕啊，所以你得再红点，咱们互相吸。”黄卓宁又故意压低声音、放慢语速，整得好好的对话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别开这种玩笑了，我害怕。”林楚把茄子喂到嘴里，微微皱眉，吃了下去。 “嘁，装老成。你以后再想起今天说的话，要后悔死。” “谢谢哦。” 黄卓宁觉得林楚的性格实在不讨他喜欢，但是他也是犯贱，这么久了眼睛都移不开。说起来林楚长得挺像是可以随便跟人上床的样子，可签约之后到现在愣是没有搞出半点事，这也让他很吃惊。 但是他想，忍得住一年，忍得住两年，肯定忍不住三年，尤其是红了以后，什么都变得容易了，也就不会珍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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