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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常的画面,却让陈乐酩求了整整两年。 其实求来求去求的是什么呢? 不过是像现在这样,和哥哥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一起上班下班,买菜做饭,雪天抱在一起睡觉,夏天分吃一碗刨冰,在他伤心难过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有一个等着他的暖烘烘的拥抱。 “你还要在那看多久?” 余醉放下勺子,在锅里磕出哐啷一声。 陈乐酩的心被震得麻麻的,很想问哥哥是不是在等我回家。 支吾半天也没说出口,他脱下潮湿的外套,低头甩甩脑袋,抖掉发丝上的融雪。 余醉透过手边的不锈钢水壶,看着猫咪勤勤恳恳地抖毛。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流程: 进门、脱外套、抖毛,然后321——跑! 小小的陈乐酩在迈开腿的瞬间变成大人模样,仰着脸蛋跑到哥哥身后,余醉头都没回,却能在他跳上来的同时双手向后兜住他的屁股。 “啊!”陈乐酩坐在哥哥手上,趴在哥哥背上,冲得太猛还差点往前翻过去,头离红酒锅就差那么几厘米,吓得惊呼一声,“天呐我差点掉进锅里!” “那今晚就加道菜。” “哼哼,你才舍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几点了还不回家,去哪野了?” “和小年一起滑雪去了。” “冷吗?” “你试试。”陈乐酩把两只手一左一右扣在哥哥眼睛上,像两只小碗,“凉吗?” “火热。” “哈哈我戴的可厚可厚的手套!” 陈乐酩没有体寒的毛病,从小就被哥哥养得很好,气血足又能吃能睡,不管什么时候身上都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冬天暖手夏天烫人。 他摸够哥哥的眼睛,把手放开,指尖不安分地在哥哥睫毛上弹两下,听到哥哥发出一声威胁的冷哼才怂兮兮地老实下来,改为揉哥哥的耳垂。 姜酒快煮好了,咕嘟咕嘟的小泡们一个个排着队破开。 余醉舀起一勺吹凉了喂给他。 陈乐酩大口喝下去:“哇!” “好喝吗?”余醉问。 “不好喝。” 余醉在后面给了他一巴掌。 驱寒的,本来就不怎么好喝。 陈乐酩被揍了屁股还在那嘻嘻笑,一个劲儿拿自己的脸蛋蹭哥哥的脸。 余醉给他盛了特别大一碗,他二话不说仰头就给闷了,把碗还回去时发现哥哥在看自己的眼睛。 陈乐酩把脸往他肩上一趴,藏起来不给看。 “怎么弄的?”余醉明知故问。 陈乐酩搜肠刮肚地编了半天:“嗯……滑雪的时候不小心撞树上了。” 真是个好孩子,一点谎都不会撒啊。 余醉夸他:“牛逼。” “你怎么又说脏话!” “这也算脏话啊。”余醉点点头,“行,有本事以后别磨着我说。” 陈乐酩不知想到什么,脸有点红了。 从他身上跳下来,自己去酒柜里挑了瓶好喝的小果酒。 葡萄味的,瓶口堵着颗圆玻璃球,喝的时候得先使巧劲儿把球按下去。 陈乐酩不会按这个,每次都是费老劲也按不下去最后生一肚子气,于是习惯性地想拿给哥哥。 他这边手还没伸出去,余醉那边已经把手伸过来了,都没用他往这边拿,修长的指尖在瓶口轻轻一拨,就听“铛”一声脆响,玻璃球带着一串气泡头也不回地沉入瓶底。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好像他们从没分开过。 陈乐酩的胸腔里灌进一大口气泡果酒。 “有度数,别喝太多。” 余醉看他一口气喝掉大半瓶,不准他再喝了。 刚吐成那样还夹了点血丝。 陈乐酩没够,“我还想再喝一瓶桃子的。” 余醉:“你别想。” 陈乐酩皱皱鼻子,倒也听话,说不让喝就真不喝了,拿个大杯子过来想把桃子的打开,然后一样喝一半,剩下的明天喝。 余醉还以为他又犯犟,啪一下把火关了,转身看着他。 陈乐酩无辜地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了但莫名其妙有点怂,心虚地灌了一小口酒。 酒瓶放下来时手腕被猛地握住。 余醉抢过酒瓶,掰开他的嘴就往里灌。 “唔……”陈乐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但下意识打开嘴巴,听哥哥的话好像已经变成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结果余醉只是虚晃一枪吓唬他,半滴酒没流进嘴里。 “你就不能听点话?” 他拿酒瓶口在弟弟牙齿上磕了一下。 陈乐酩喊疼,说我没不听,我想一样喝一半。 “一样一半不还是一瓶?” “嗷,那倒也是。”他臊眉耷眼的,殷红的舌头在唇间进出了几下,“可是我嘴里太苦啦。” “苦就去喝点别的。” 陈乐酩的眼睛叽里咕噜一转,“哎,你是不是没喝姜酒,你嘴里一定不苦吧!” 余醉好险没笑出来。 一点弯不拐啊。 “嗯。”他拖着懒洋洋的长音,顺着弟弟的话说,“不知道,你尝尝?” “尝尝尝!!!”陈乐酩几乎是蹦进哥哥怀里,一脸痴汉样凑上来时像个肿眼泡的大青蛙。 余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他急吼吼的嘴巴上咬了一口。 “下次想亲就直说,别耍你那点蹩脚的小手段了。” 陈乐酩有点臊,“很蹩脚吗?” “我第一次谈恋爱还不熟练,你多让我练几次就好啦。” 他环住哥哥的腰,急得踮起脚,“别说了别说了,我都张开嘴了,你快把舌头伸进来呀。” 好好一个接吻,让他说的像把大象关进冰箱。 张嘴-伸舌头-然后两根舌头互殴。 余醉率先打出一记长拳,陈乐酩用短拳接住,两只拳头撞在一起时他浑身一颤,口腔内的温度飙升,仿佛猛然间烧起一团火焰,呜咽着哼出一声可怜的喘息。 余醉不得不承认,他就喜欢听弟弟发出这样的动静。 他接吻时从不闭眼,就要从头看到尾,把弟弟的每一个反应都收到眼底。 温温热热的地方被他搅得快要化了,包上来时软甜舒服,葡萄味混着桃子味,全被他吃进嘴里。 弟弟缓缓地睁开眼睛,雾蒙蒙的眼底闪着水光。 第二拳陈乐酩没有接住。 这拳太深太猛,一下子直击要害,打到他的喉咙。 陈乐酩的眼睛瞬间瞪大,圈在哥哥腰上的手脱力向下滑,耳边全是他们“互殴”的声音,缠绵深重,喘息粗乱,他无意识地吞咽了好几次,又用眼神哀求哥哥慢一点,后来双眼逐渐无法对焦。 “喉咙怎么这么浅。” 余醉揉揉他的喉结,揩走他唇上水光。 原本想退开,但临走时被弟弟锁住。 陈乐酩双手吊住他的脖子不准他离开,红彤彤的脸凑上来,带着葡萄味的热气,被碾压到红肿发麻的唇无意识地想要亲他。 余醉只好俯身把弟弟抱上吧台。 拉力赛改为加时赛。 比赛场地也从嘴巴拓展到全身。 陈乐酩晕晕乎乎地在哥哥身上嘬嘬舔舔,亲了一路就留了一路的牙印吻痕,最后顺着他的腿滑下去,乖乖跪在吧台底下,把脸贴到哥哥冰凉的皮带上。 一团火从小腹蹭地烧上来,余醉感到口干舌燥,把剩下半瓶葡萄酒喝了,垂眸往下看。 就见陈乐酩脸颊晕红,双手软绵绵地放在自己皮带上,臊得连头顶的小发旋都在抖来抖去,但还是用那种执拗又露骨的眼神望着他:“求求啦求求你啦,好不好?” 余醉纵容地掐掐他的脸蛋,示意他自便。 “咕嘟”陈乐酩吞咽了一下,浑身发烫,解皮带的手都是抖的,只能手嘴并用。 扣子一咬开,先映入眼底的是那块贴着白绷带的伤。 他偷瞄哥哥一样,余醉正在喝酒没看他,于是手指鬼鬼祟祟地摸到绷带边,刚要扯。 ——啪! 余醉拿枪在他脸上拍了他一下。 “不吃就走。” 眼神居高临下,声音又凶又冷。 陈乐酩沮丧地把扣开的绷带一角重新贴好。 “好了嘛,要吃的。” 说罢,他红着眼睛忿忿不平又迫不及待地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第52章 你看得清吗 连日大雪刚停,晚上又下起雨来。 风声卷着嘈杂的雨在窗上漫成一片垠垠水帘。 余醉擦着头发走到床边,陈乐酩正抱着他的枕头睡得正酣,眼角眉梢带着点晕开的红,有些肿胀的下唇被咬着,几块磨出的小伤口挂在上边。 被子也不知道盖…… 余醉放下毛巾,给弟弟拉上被子,顺手在他脸蛋上掐了一把,而后拇指和食指伸进弟弟嘴里,卡住口腔上下撑开,仔仔细细地检查一圈,确认临去洗澡前给他涂的药已经吸收了。 “唔……” 陈乐酩在睡梦中被撑得难受,皱着眉打开他的手。 打完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是哥哥,于是又抓着那只手揉了揉。 余醉失笑,脱下睡衣躺到床上。 屋里暖气开得足,雨雪天很好睡。 他脖颈间的气味随着体温在窄小的方寸之间溢散。 就见陈乐酩鼻尖翕动,一边眉毛挑起,连手都不记得揉了,还闭着眼呢就知道凑过去找人。 他哼哼着想把头挪进哥哥肩窝,但被自己抱的枕头挡住挪不过去,试了两下怎么都不成功后嘴巴往两边一撇,差点在梦里把自己给气哭。 余醉真服了他。 拿开他抱的枕头,侧身朝弟弟敞开怀抱,“过来吧。” 陈乐酩光速进窝,一进去就毫不客气地把脸埋在哥哥胸前猛吸一大口。 余醉一只手在他脖子下给枕着,一只手放他后背给拍着,就这样还不满足,一个劲儿往胸口拱。 “能不能消停会儿,成精的猪都没你会拱。” 猪不拱了,猪又嘴巴一撇脸上挤出俩小括号。 余醉气得一巴掌甩他屁股上。 怀里瞬间安静。 陈乐酩舒坦了,美滋滋地呼噜两声,撅着屁股睡沉了。 欠揍的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余醉陷在柔软的床褥里,身体被暖烘烘的棉絮全方位包裹。 正是半醒不醒的状态,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摸。 空的。 他就像被电击似的猛地坐起来,沉着脸快速在屋内环顾一周,抬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一串脚步声嗒嗒嗒地在门口响起。 “我在这我在这!” 陈乐酩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拿屁股顶上门。 看到那张熟悉而鲜活的脸真真实实地出现在眼前,余醉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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