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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茬儿,陆承轩竟然还很得意:“那些都是我画了很久的作品呢,只有最完美的才能被留下来,不过哥哥不喜欢它们,我就把它们都扔掉了,哥哥不要再生我的气啦。” 虽然哄着人,陆承轩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慌张的神情,反而是一种安心和笃定。他在陈悯之身边这么多年,最知道少年的心有多软,从前也不是没有被他惹生气的时候,最多也不过半天就被他哄好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次陈悯之猛地推开了他想要靠近的身体,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陆承轩,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哄骗我!羞辱我!” 陆承轩:“哥哥,我没有想要骗你的...” “不要再叫我哥哥!” 闻言,陆承轩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俊朗眉眼低落下来,有些受伤的望着他:“我只是...喜欢哥哥,喜欢得快要疯掉了。” 喜欢他? 陈悯之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荒唐到可笑。 秦陌也说喜欢他,顾明珏也说喜欢他,可偏偏他们对他做的,都是些禽兽不如的事,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喜欢? 向来柔软的少年,像是终于被逼得濒临崩溃,尖叫着说出了最能将人刺伤的话语:“我不要你的喜欢!拿着你的喜欢滚!” 空气中有长达半分钟的寂静。 就像是夏日的雷声过后,那被衬托得异常安静的几秒钟时间,静得了无生机,无端让人觉得害怕。 陆承轩盯着他,一双眼珠子一动不动,让人想起一些冷血动物锁定猎物时,那种机械、僵硬、又森然的眼神:“我不告诉哥哥,就是因为...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啊。” “哥哥嘴上说着我是最重要的人,永远不会丢下我,实际上在得知我的喜欢后,还是会抛弃我。” “小时候我们捡到一条几个月大的流浪狗,那只狗那么喜欢哥哥,一见到哥哥就要黏在哥哥身上不肯下来,可是后来哥哥还是说上学没办法照顾它,家里条件也不好,给不了它好的生活,把它送给了邻居。” “嘴上说着为了它好,做出来的却是最残忍的事,哥哥一直都是这样绝情的人呢。” 陈悯之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承轩,他有些不能理解话题怎么会变成这样,和小时候那只狗有什么关系? 当时他养父母刚过世,他的确没有经济条件养那只狗啊,虽说狗狗其实给口饭吃就能活,但他不想要小狗跟着自己过苦日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陆承轩说的...说的好像反倒成了他的错一样,是因为他的绝情,他的残忍和冷漠,才会让陆承轩出此下策,这样欺骗他。 陆承轩的视线如同毒蛇般黏附在他身上,依旧是那种属于冷血爬行动物的森冷目光,嘴角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没关系的。因为,哥哥以后,都再也跑不掉啦。” 陈悯之一路被男人抱进了城堡。 一开始,他当然是拼命挣扎的,但后来就乖乖不动了。 因为他看见了那些潜藏在漂亮风景之中的机关陷阱。 这些机关做得很是精巧,陆承轩踏过时,只听一片轧轧之声,那些冷硬可怖的钢铁机器就全部隐匿了起来,与城堡外围的风景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下方埋藏着死神的镰刀。 故而,这座城堡看上去防守薄弱,连巡逻的保镖都没有几个,实际上却是一座牢不可破的囚笼。 陆承轩瞥见怀里紧紧抓着自己领口,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没有告诉陈悯之的是,这些机关看似可怖,但实际上...对陈悯之却是完全不起作用的。 机关上安装了精密的红外识别系统,能够在安全距离内就识别出少年的靠近,然后启动自动锁定功能。 这是为了确保万一笼子里的少年不安分,要跑出去,这些机关绝对不会伤到他。 毕竟...少年有多单纯和莽撞,陆承轩再清楚不过。 想到这里,他又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他压根没打算修建这些机关的...这座城堡只是他和哥哥的爱巢而已。 还不都是因为那些对哥哥虎视眈眈的臭狗!这些机关就是专为他们而建造的,防止他们来偷家,非要说对陈悯之有什么作用的话...只不过是顺带吓唬一下胆小的少年,让他不敢私自逃跑罢了。 * 陈悯之怎么也没想到,陆承轩把他抱进城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洗澡。 要是单纯让他洗澡便罢了,可怕的是陆承轩还上手来扒他的衣服,说要亲自给他洗。 “哥哥身上沾了好多臭狗的味道,不洗干净怎么行呢?” 陆承轩死死盯着眼前衣衫半褪的少年,眼底阴狠的妒火像是要把双目灼穿。 少年雪白的脖颈和露出来的半边肩膀上都是痕迹,那是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留下的,象征着占有与爱.欲的烙印。 他在哥哥身边守了那么多年,也就敢偷偷喝点汤罢了,却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竟让人抢先吃了满汉全席! “放开我!我自己洗!” 少年对男人眼底升起的阴暗欲.望浑然不觉,还在徒劳地挣扎着,却没想到下一刻,男人像是突然发了疯,恶狠狠地撕掉了他身上的衣服。 陈悯之惊恐地瞪大眼睛:“你做什——唔——” 他的话音被男人突然覆下来的亲吻吞没。 陈悯之从不知道,陆承轩的吻原来是这样霸道的。 大概因为他从未在清醒状态下,被陆承轩亲吻过。 平日里看上去乖巧又听话、像是只温顺的金毛犬一样的男生,此刻彻底暴露出男人贪婪又恶劣的本性,像是憋了太久的饿狼终于尝到了甜美的羊羔,势必要将其从皮到骨吃个干净。 男人叼着他的舌.头又咬又吸,粗大的舌.头缠着他的,令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像是小兽的呜咽。 口腔被人侵.犯得很凶,男人的舌.头又热又烫,粗暴又霸道地填满了他整个口腔,又亲得很深,几乎入到了喉咙口,把少年逼出了可怜的哭腔。 嘴里的水更是被男人一滴不剩地吃了个干净,男人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吃得啧啧有声,像是在吮吸什么甘美的汁液,一边吃,一边发出痴痴的喟叹:“好甜...哥哥是甜的。” “唔...陆承...呜呜...” 陈悯之被亲得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两眼含泪地去推男人,下一刻,手却被男人抓起来,五根手指头都被人叼在嘴里舔.吮。 “呜、别舔了...” 陈悯之快要崩溃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被陆承轩舔手竟然要比被陆承轩亲更难以忍受,因为陆承轩简直就是狗舔骨头的那种舔法,把他每根指头缝里都舔遍了,弄得他整个手都湿漉漉的,像沾上了什么犬类的气味一样。 这种心理上的不适让陈悯之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把手抽回来,像只无路可退的小动物,用手臂挡住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圆眼睛戒备又害怕地看着男人。 却不知道这幅脆弱不堪折、漂亮又娇弱的模样,只会激起人心中更想要凌.虐他的欲.望。 陆承轩顺着他手臂遮挡的方向看去,眼眸顿时暗了。 他如同一只潜藏在枯枝败叶里的蟒.蛇,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少年,轻声说:“哥哥被坏狗弄脏了,我来帮哥哥舔干净。” 说罢,他强硬地拉开少年当在胸前的双手,双眼猩红地盯着那块儿已经被人尝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地方,作势就要咬下去。 陈悯之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叫道:“我不理你了!陆承轩,你要是真敢...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陆承轩忽而抬眸望着他,眼里竟含了几分欣喜:“哥哥?” 陈悯之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又泛起层层叠叠的酸意来。 * 陆承轩是陆家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陆家的正牌少爷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医生说很可能活不到大,于是陆承轩成了替代陆少爷的工具。 因为只是一个替补用的工具,所以自然不必用心照看。 一开始,陆承轩住的是城里的富人区,上流阶层消息灵通,豪门私生子这种正常的事情根本算不得秘闻,故而,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陆承轩是见不得光、低人一等的东西。 周围的富二代小孩不愿意和他玩儿,唯一和他“玩儿”的小孩,也只不过是把他当做笑料捉弄罢了。 到底年纪尚小,又成日被排挤欺负,陆承轩没多久就生了病。 也正因为这场病,让陆父对这个私生子稍微多了一点重视。毕竟已经有了一个病秧子,要是剩下这个再养坏了,这半生心血可就白费了。 于是陆承轩被秘密带到了一个小城市,派保姆好生看顾着。 按理说,这里没有人知道陆承轩的身世,他应该是能活得很好的,但小孩子最是记仇和缺乏安全感的年纪,经历了那样的欺负,就算换到新环境,也本能地不再去信任任何人了。 他在过早的时候就学会了丛林法则,弱肉强食,不欺负别人,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 于是陆承轩这次在被人欺负之前,抢先开始欺负别人。 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小孩,再见他时眼睛里都是害怕,全都离他远远的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 被他以捉迷藏的名义,诱骗到山里的陈悯之,在山里面兜兜转转找了一圈后,迷路了。 中途好不容易碰到个来山里采药的大人,被带着愣愣瞌瞌地走出去了,可没多久又颠颠儿地一个人跑回来。 陆承轩坐在树杈上,眼睁睁地看着陈悯之一脚跌进了他挖的陷阱里面。 啧,好笨。 他从树上跳下来,站在陷阱边儿上,居高临下地对跌进去的陈悯之喊道:“喂,你是笨蛋吗?都走出去了还跑回来做什么?” 白白软软的小孩坐在陷阱里面,身上沾着草叶,白生生的脸蛋都被泥巴弄脏了,只有一双乌黑圆润的大眼睛,依然清澈柔软地望着他:“我、我不是笨蛋,我只是去外面看了你不在,想回来找你。” 陆承轩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找我做什么?” 这人难道还没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跟他玩儿什么捉迷藏,只是想捉弄他而已吗? 而下一刻,他听见陈悯之软声软气地说:“我妈妈说山里面有狼,我怕你被狼吃掉了。” 陆承轩愣住了。 好半晌,他咬着牙说:“笨蛋。” 现在的山里面哪儿还有狼,都是大人为了防止小孩到处乱跑,编出来骗小孩的说辞罢了。 但无论如何,陆承轩算是有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好朋友。 一开始他还叫陈悯之全名,后来叫着叫着就变成了悯之哥,再后来又变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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