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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讲理的骂邹岩琛:“狗东西,不管我,不管拉倒,谁稀罕你管。” 泡面的味道有些大,邹岩琛吃完饭后下楼扔垃圾,手机震动,是沈秋芳打来的电话。 他站在树下接了电话。 “喂?” “喂,岩琛。”沈秋芳似是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邹岩琛主动递了句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响起吴归峰的声音:“岩琛,你妈妈想问问吴泽在不在宿舍,你们不是一个宿舍的吗?” “现在都十点了,他应该在宿舍吧?我记得你们宿舍里是有熄灯时间的。” 邹岩琛没回答,反问道:“怎么了?” 吴归峰迟疑了片刻,急中生智道:“是这样的,吴泽的银行卡是未成年的时候办的,我是他的监护人,消费通知会同步给我,我刚才收到短信,看到他在帝豪酒店开了个总统套房。” “你妈给他打电话,他显示关机,我们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他明面上总归是我们的儿子,就想看看他别做错了事。” 沈秋芳接过话道:“也没听说他谈女朋友,他自己住酒店还好,要是万一是谈了个女朋友,这没结婚就......对人家姑娘不太好。” 邹岩琛:......想的真多。 关心难以掩藏,沈秋芳和吴归峰的话一句接一句,看样子是能牵挂的一夜睡不着。 邹岩琛揉了揉眉心:“他不在宿舍,我去看看,不确定酒店能不能让我上去。” 沈秋芳:“可以的,帝豪酒店是朱旭家的,我让你爸爸把朱旭的电话给你,你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邹岩琛还没把手机揣兜里放下,朱旭的电话就发了过来。 邹岩琛对这对爸妈已经不知道怎么评说了,正常逻辑,这个电话不应该他们自己打吗? 而且,他们自己不能去酒店看看吗?这是社恐到如此地步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邹岩琛刷开酒店房门,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豪吟。 吴泽站在高高的椅子上,一手酒,一手伸着,像是诗人来了灵感。 “看长城内外,欲与天公试比高,白茫茫厚地天高,泪汪汪痴男怨女。” 邹岩琛:...... 手机又响了下,邹岩琛接通电话,朝那头的沈秋芳道:“没事,诗兴大发,凑诗呢!” 那头的沈秋芳放心了,挂了电话和吴归峰道:“我们估计坏事了,小泽又不会写诗,估计是又在写剧本,他和岩琛住一个宿舍不方便写剧本,所以去的酒店。” 这个理由很站得住脚,吴归峰认同道:“应该是这样。”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吴泽喝完最后一口酒,把易拉罐扔到一边,又从地上拿了个未开的。 只是他刚打开,酒就被人夺了去。 吴泽喝的云里雾里,反应慢半拍的转头,邹岩琛已经躺在了躺椅上,正悠闲的喝着吴泽打开的啤酒。 “狗东西?”吴泽揉了揉眼,觉得像是眼花了。 邹岩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骂他还骂上瘾了。 吴泽看了看关的严丝合缝的门,蹲下身跪在地上歪着头看邹岩琛,过了几秒,他伸出双手,捧着邹岩琛的脸左看右看。 “我喝多,出现幻觉了?”他轻声问。 月光温柔,窗外霓虹大屏上不知是谁的告白,吴泽就这样措不及防的闯入邹岩琛的眼底,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吴泽买了十瓶啤酒,邹岩琛手里是最后一瓶,他酒量不是很好,此刻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见到了一个像是邹岩琛的人。 可是他又记得自己是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一个不可能见到邹岩琛的地方。 吴泽松开掌心的侧脸,拉起邹岩琛的手腕,把上面的衬衫袖子往上捋了下,随后低头一口咬了上去。 他怕自己疼,一开始没敢用多大的力气,针扎般的疼痛中伴随着湿热的唇,痒痒的,像根羽毛扫着跳动的心脏。 邹岩琛望着那个黑色的发顶,喉咙不自觉的滑动了两下。 咦,不疼。吴泽带着水渍的舌尖划过小臂上的皮肤,邹岩琛捏着易拉罐的手指都紧了紧。 刚想让他别闹了,吴泽就用尽全力的咬了一口,邹岩琛猛的坐起身,直接倒吸了口冷气。 “真不疼。”吴泽嘴里有些铁锈味,他满脸嫌弃,朝一旁呸呸了两声。 邹岩琛看着小臂上被咬出血的牙印,额头青筋直跳,他就多余来这一趟。 “我喝多了。”吴泽盘腿坐在地上,偏头看着邹岩琛说。 邹岩琛冷哼了两声,在犹豫要不要按着人揍一顿。 “出现幻觉,看到狗东西了。”吴泽喃喃道。 邹岩琛的右脚挪到地上,打算把吴泽按到地上揍两下。 “邹岩琛。”吴泽说:“对不起啊!” 话落,他流下两行安静的眼泪,浓密的睫毛湿了个透彻,他挠了挠头,又哭又笑,似是不好意思极了。 “其实,从一开始就应该和你道歉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你受了这么多年苦,对不起哈。” “孤儿院是不是挺苦的?肯定是挺苦的,没有爸妈疼,你肯定也很委屈。”吴泽泪落如雨,模糊了他的视线,有些话憋了两辈子,邹岩琛太冷,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好,吴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 只敢,只敢借着此刻的幻觉才说出那些亏欠。 “我,我不知道我是小偷,我享受了你的少爷生活,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赎清我的罪,我也想和你和睦相处,我没想和你争什么。” “就是,就是我很笨,我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我上一次做错了,我这一次想让你们都好好的。” “但是我就是蠢。”晶莹的泪珠汇聚在流畅的下颚线,他哭的厉害,却好似没哭出心里万分之一的委屈。 “如果没抱错多好,爷爷会开心,你也会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怎么就抱错了呢!为什么没抱来一个聪明的。” “我什么都不行,我让爷爷失望了很多次,我害得爸爸挨骂,别人骂我废物,还顺带着骂爸爸,我什么都做不成。” “你回来了,爷爷肯定很开心,他不喜欢我了,他以前那么喜欢我。” “他让老刘不用管我了,呜呜,我是有多垃圾,才让他这么失望。”吴泽后背好像压了个五指山,他哭弯了腰,痛苦呜咽,好像被世界抛弃的流浪孩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差一点就让李容飞近了你的身,他要是害了你,我把命陪给你。”吴泽沉浸在厌恶自己的世界里,他垂着脑袋,泪水一颗颗砸到地上,好像身带重罪的犯人。 邹岩琛喉咙犹如堵了一层厚厚的棉花,时间流走,不知过了多久,他叹了口气,单膝跪地,把哭成烂泥的吴泽抱在怀里,揉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不是你的错。” 他一直都知道,不是吴泽的错,他也从没因为抱错孩子的事怪过吴泽。 邹岩琛脑海中闪过那日清晨吴泽哭也不敢哭,只敢对着冰箱抹眼泪的画面。 幸与不幸,一时难以评说,他是不幸的,吴泽...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幸福。 “觉得对不起我,怎么还弄个悲惨剧本骗人?”问第一遍时吴泽没听到,邹岩琛轻揪着他的头发把他往上抬了下。 “唔?”吴泽湿漉漉的眼看着人:“呜呜,你拿了吴家不让我好过,一个月给我3500,我就想惨一点让你不要对付我,呜呜,我想和你做亲兄弟,你不同意,我,我在攒钱,不行我就跑路,呜呜,我不要上班送外卖当保安,我要睡懒觉。” 说完猛的趴到邹岩琛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豪放,吵的邹岩琛别开头,揉了揉耳朵。 邹岩琛在吴泽脸上拍了两下,吴泽只顾着哭,沉浸在不能睡懒觉一个月3500的痛苦里,完全无所觉。 邹岩琛:真醉了,看来说的是真话。 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无奈,瞎折腾。 如水的月光照着深夜的路人,万物安静,就连偶然飞过的鸟儿都轻了翅膀。 邹岩琛胸前的衣服湿透,吴泽趴在他胸口已经沉沉睡去,好像哭了一场,那些委屈也随之而去。 跪在地上的腿已经发疼,邹岩琛顺势抱起吴泽,把人抱到了床上。 这一路,吴泽的P股被人拖着,他搂着邹岩琛的脖子靠在他肩头,犹如一个孩子。 邹岩琛坐在床沿,就那么看着睡熟的吴泽,睡着的他很乖很安静,邹岩琛手指落在他发红的眼尾,轻轻摩挲着。 吴泽,不怪你,我也从没怪过你。 我以为你在吴家是幸福的,我也希望你在吴家是幸福的,不用在心里有什么愧疚感。 命运,人生,无法抵抗的时候,我早已经学会认命,所做的努力,不过都是想在有限的可能里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 恨这个东西太渺茫,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邹岩琛不做亏本买卖。 他又不爱他们,恨要是换不来实质性的东西,还不如理性看待。 睡梦中的吴泽似是感受到温暖,他嘴唇委屈的蠕动了几下,侧脸寻找着温热的掌心,找到在那个掌心蹭了又蹭,像是想要更多的温暖和安抚。 邹岩琛的手失去了控制,他明知该抽离,却做不到,只能一下下的摩挲着吴泽的侧脸。 修长的手指杂乱无章,当无意间落到那个红唇时骤然停住,彷佛找到了归宿。 邹岩琛心里似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他粗糙的手指压着吴泽柔软的唇瓣,一下又一下。 吴泽唇齿微张,能看到一点粉红的舌尖,美的像是在邀请人品尝。 邹岩琛看了好一会,缓缓收回手,给他盖上了被子。 喜欢吗?不确定,或许吧! 挺有趣的一个弟弟,见他任性,也就想纵着他两分,只是吴泽这人有时候实在是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天深夜晚,露水已重,邹岩琛坐在落地窗前,拿起了没喝完的易拉罐。 过了会似是烟瘾犯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和火,猩红在他指间流转,烟雾笼罩了他晦涩难懂的眼眸。 卧室里,吴泽手攥着被子睡的不知今夕何方,一梦醒来,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嗓子发疼...... 除此之外,还有快要爆炸的膀胱。 吴泽顾不上迷瞪会,下了床就往洗手间跑。 一分钟后,吴泽纾解完眯着眼,舒服的长叹一声,余光看到一抹人影,他转头看去。 随后扶着弟弟的手抖了又抖。 吴泽看着门口的邹岩琛,邹岩琛看着吴泽手中的小弟弟,都有些懵。 “你怎么在这?” 邹岩琛:“收起来。” “嗯?”懵逼的吴泽顺着他的视线往下,随后忙提上裤子。 上次被看光光不觉得有什么,这次可能是早上,他稍微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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