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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发现了她那什么,不想让你当王八,就想提醒提醒你。” 邹岩琛不说话,似是睡着了。 吴泽等了一会,揪他头发:“分不分?” “你和周家熟吗?”邹岩琛突然问了句。 “嗯?”吴泽。 因为宿舍里还有旁人在,两人把声音都压的极低,吴泽又把头往他床位那边挪了下,轻声道:“还行啊!周家怎么了?” 邹岩琛睁开眼,对上吴泽忽闪忽闪的大眼,吓的心跳骤停了下。 他往里侧挪了挪:“周家的人名你给我报一遍。” “额...”吴泽:“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吴泽记忆不错,念着名字和邹岩琛介绍着周家众人:“明面上的人是这么多,不过周家喜欢搞私生子那一套。” 邹岩琛双眸狭长,此时不笑不语,像是寂静的湖泊,深邃迷人。 他嗯了声:“睡吧!” 吴泽:“???哥,我们是一家人,有事你要告诉我,我帮你分......不是,我不配帮你分担,就是你告诉我,省的我被人当枪使啊!” 床头不高的铁栏上放着一个枕头,吴泽的胳膊横在上面,他撑着身子视线自上而下,就那么直直的看着邹岩琛,那双明眸里全是邹岩琛的眉眼。 “真不知道?” 吴泽忙摇头:“真不知道,但是上次周家感觉你态度不对。” “以后有空再说。”邹岩琛抬手把他的头推回去。 不过两秒,吴泽又再次伸了进来:“那你到底分不分手?” “睡觉。”邹岩琛再次推着他的发顶,把人推了回去,顺道还掖了自己这边的围帘。 吴泽那叫一个气,极品恋爱脑。 总感觉他对邹岩琛掏心掏肺的好,邹岩琛虽然对他也不错,但是总有种隔了一层被防备的错觉。 防备?不不不,吴泽觉得自己不配,他就一弱鸡。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吴泽抱着被子睡的深沉,迷迷糊糊中又梦到了上一世的事。 邹岩琛没朋友,没家人,公司和江南墅两点一线,明明是个霸道总裁,却清心寡欲的像个和尚。 那一日大雨不停,吴泽心情不错的做了几个菜,放下仇恨去楼上叫邹岩琛下来陪他吃饭。 拉开门,邹岩琛穿了一套黑色西装,脸上冷的像是腊月寒冰。 吴泽当时以为是因为自己敲门打扰了他,邹岩琛冲自己甩脸子,当场说了句狗东西,转身就下了楼。 餐桌上两双筷子,吴泽直接扔到垃圾桶一双,自己一个人闷头吃饭。 后来...... 宿舍床上的吴泽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眉头不知为何皱了起来。 后来邹岩琛打着黑伞出了门,吴泽觉得自己在大雨天被抛弃了,就想看看他被哪个狐狸勾走了,悄摸的跟了过去。 可是结果出人意料,吴泽一直跟到了墓地,大雨磅礴中,吴泽不敢上前,只看到雨幕中,那墓碑上隐隐约约有个霜字。 霜... 雷声震耳,吴泽猛的睁开眼,被吓的脸色苍白。 外面雨声渐大,邹岩琛下床去看阳台窗户有没有关好。 吴泽床上的围帘晃动了下,邹岩琛犹豫了两秒,抬手掀了下帘子,想看他是翻身还是睡不着。 明明住在一个宿舍没多久,他和吴泽互相掀帘子好像已经成了常态。 邹岩琛想,这明明是一个很不礼貌的动作。 只是,吴泽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伸头过来,邹岩琛不曾反感过。 邹岩琛偶尔掀他帘子,吴泽也不曾生气过,反而活泼似海洋。 帘子微动,露出床内的景色,吴泽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呆呆傻傻的像是丢了魂。 他看到床外的邹岩琛,好看的双眼渐渐有了湿润,那里面的感情,是邹岩琛也无法看懂的内容。 好像,是一种叫做心疼的东西,邹岩琛不是很确定,因为心疼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暗夜黑透,只有窗外的路灯光晕,邹岩琛在桌上拿了包纸巾,上了两阶吴泽床上的梯子,犹豫后,手指抬起摩挲了两下他的眼尾。 聚集的泪水瞬间落下。 床上的人俊美如月色,脸上的委屈想让人把全世界捧给他。 邹岩琛在心里叹息一声,上了吴泽的床,从两人床头的位置拿了自己床上的有线耳机。 塞了一只到吴泽耳朵里。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两个人并肩靠在墙上,吴泽恼的有些哭不出来了。 谁会在别人哭的时候放这首歌。 手机的光微弱却照亮了整个床间,像是在黑暗里劈开了一个光明的结界。 吴泽拿过床头的纸和笔,在腿上写:你怎么听这么老的歌? 写完把纸和笔递给邹岩琛,用盈盈带水的双眸要答案。 邹岩琛接过纸和笔。 吴泽怕他不好写,又拿了本书垫他腿上。 邹岩琛落笔:以前孤儿院有个温柔的阿姨,她给我们唱的晚安曲。 吴泽不想哭,只是眼泪有些止不住。 那些过往的苦难,是邹岩琛替他受的。 他拿过纸和笔:你和许晓霜认识多久了? 邹岩琛:忘了,进孤儿院第一天就认识了。 后面的话吴泽没再问,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 如果许晓霜死了,你会伤心吗? 答案太显而易见了。 上一世,是因为许晓霜死了,所以才对感情失望,不谈恋爱,不接触旁人,自己独来独往的吗? 喜欢到,哪怕对方劈腿,也会因为一滴眼泪而软了心肠。 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中间白色的线好像是血管把两人牵连着。 邹岩琛的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吴泽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无声的说着别哭了。 吴泽也知道自己丢人现眼,可是他真的忍不住眼泪,自己也不知道哭个什么鬼。 可能是夜色的蛊惑,拉出了人心的脆弱。 邹岩琛,是吴泽亏欠了两世的人,他希望他幸福。 前半生过的不好,怎么后半生也活成了孤家寡人。 被辜负,被欺负,被针对,委曲求全也没得到爱情。 1一米五的床,坐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两人肩碰着肩,静静的听着同一首歌。 吴泽泪眼朦胧,不曾留意有人把头悄悄靠向了他。 就像枯萎的沙砾想要靠近开满鲜花的绿洲。 邹岩琛左腿曲膝,手腕搭在了膝盖上,他靠在墙上闭着眼。 三首歌循环播放了两遍,吴泽把耳机插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开始放自己的歌单。 邹岩琛猛的睁开眼,拽下吵死人的耳机。 刚才还哭着的人此刻坏笑着,像是尤其满意他的反应。 邹岩琛懒得搭理这个作精,直接下了床回自己床上。 吴泽躺下后给他发消息:我的歌单不好听吗? 陷入沼泽:睡什么睡,起来嗨啊! 陷入沼泽:我哭了你是来安慰我的,你自己睡着了,我用音乐叫醒了怎么了? 曹:我是你爹? 陷入沼泽:爹… 曹:滚… 吴泽发了个可爱熊在地上滚开滚去的表情。 邹岩琛没再回,吴泽把被子蒙在头上,戴上那副耳机,听着那首最浪漫的事闭上眼。 夜里做的梦让吴泽几天都心神不安的,可是他不是阎王,生死的事他也管不了。 更何况,上辈子得到的信息太少,发生了什么吴泽都不知道。 周家 周老爷子站在桌前,点着安神香,他身后立着的是周景义和周战尚。 “爷爷,吴泽没那个心思,很坚决的退让,话里话外都是邹岩琛对他好。” 周老爷子把安神香插在香瓶中:“上一次扑上去打架,原以为还是有两分血性的,谁知道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周战尚道:“吴归峰和沈秋芳那边有效果,不过效果也不明显,他们就说邹岩琛是面冷心热,说他对小泽很好,对他们也很好,就是在一起生活没多久,彼此都不熟。” 耳根子软的人突然有了决断,这件事确实挺让人吃惊的。 周老爷子拄着拐棍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后道:“那就反其道而行,让他们把对吴泽的宠爱转移到邹岩琛身上,到时候吴泽会主动找我们的。” 吴泽现在没有危机感,不过是得到的东西没有因为邹岩琛的回归而失去。 到时候,朋友,家人都不在在乎他,忽视他,厌恶他,他还能真的不在乎吗?真的不恐慌吗? 周吴两家维持着表面的亲近,对彼此的心思都一清二楚。 周家现在缺的不过是时间。 “周楠远那边怎么样了?”周老爷子问。 周战尚:“一切正常。” 周老爷子:“那就安排起来。” 说到此,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他那个妹夫实在是太过看重邹岩琛了,一个毛头小子而已。 不怕一个人狠,就怕一个人没有软肋。 很凑巧,周家知道邹岩琛的软肋在什么地方。 邹岩琛又忙的脚不着地,吴泽都逮不到人,也不想逮人,更是不想问,要不然闹心。 估计是感情有了危机感,天天守着女朋友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看看能不能争取回来吧!哎,看上辈子的情景,应该是没有什么好结果。 吴泽心里不痛快,就想折腾折腾,一天换三套衣服,还全部选的不能机洗的衣服。 他换了就泡在盆里,邹岩琛似是发现了他的恶作剧,咬牙切齿,似笑非笑的,反正吴泽就装傻。 最后当然是得逞,邹岩琛自己洗完自己晾,因为吴泽发现了邹岩琛的一个毛病。 就是受不了拖延症,邹岩琛让他晾,他就说好,然后就拖着呗,拖不二十分钟,邹岩琛自己就去晾了。 吴泽偶尔也会良心疼一下,但是一想到这个恋爱脑的哥,就又来气了。 白炽灯一室通明,吴泽和韩良轩张超三人打着游戏,邹岩琛在洗手间洗衣服,水声时不时的响起。 张超戴着耳机,韩良轩低声和吴泽说:“你这哥确实好,还真的让你折腾。” 吴泽心塞道:“我情愿他别让我折腾,真的是,好好的一个人,非要去当舔狗。” 张超摘下耳机:“你们说什么吗?我怎么感觉你们有小秘密瞒着我。” “话说,你们上次说的煞笔被绿,不会是说的邹岩琛吧?”张超问,那天几个人的反应,他越想越不对劲。 韩良轩震惊的看他,刚想说什么,就见洗衣服的人出来了,忙闭口不言。 桌上的手机亮起,邹岩琛经过时扫了眼,随后脸色煞白,手里的盆掉落在地上,衣服落了满地。 打游戏的三个人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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