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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被这么骂过,委屈地撇下嘴,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挑剔道:“我喜欢霖霖,和他玩一下游戏怎么啦?我还不想和你玩呢,你只是顺带的而已!” 姜烟屿横眉瞪眼,正要发作,洛清霖摁住他,继续问夏白,“为什么要玩这种游戏呢?” “因为生生最喜欢看我玩游戏啦!”夏白勾起单纯的笑,说的话却骇人,“他说只要我认真玩,就会给我糖糖吃。” 糖......? “什么样的糖糖?夏夏吃了以后会有什么反应呀?”洛清霖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依旧温声问。 “嗯......”夏白嘟起嘴,语气单纯,“会见到爸爸妈妈,还有小馒头!” “小馒头是......?” “我小时候养的狗狗!” 问到这,洛清霖不敢再问了,让夏白趴着休息,朝姜烟屿使个眼色。 姜烟屿不耐地叹口气,不情不愿亮屏手机,吩咐人去查。 “你得......” “付出代价。”洛清霖撇撇嘴,习以为常。 见洛清霖瞪自己,姜烟屿手上继续发消息吩咐人,嘴上不满念叨,“我就是没有良心的资本家,别人的事和我又没有关系,收取一点代价怎么了?我才不想管......” “我明天用嘴,行了吧?”洛清霖瞪他一眼,打断道,“赶紧查!” 姜烟屿身形一滞,挑起眉确认道:“认真的?” “认真认真,我说话算话,”洛清霖催促着问,“医生到哪了?” 姜烟屿这才满意,看夏白都觉得顺眼了些,“在路上了,马上。” - 陆兆影带着其他几个医院的医生到达时,夏白正躺在椅子上,眼皮向下耷拉,快要睡着。 夏白困了,不配合检查,四肢胡乱动,非得让人摁着才罢休。 尿检是做不成了,医生只好先强行抽血、剪了些毛发送去医院化检,再慢慢仔细处理夏白从树上摔下来的伤口。 半夜时,查找的资料很快传过来,姜烟屿手下人的效率之高,按时间线将夏白与景凛生24岁的人生规整排序,还做成思维导图方便查看。 夏白,原名顾松青,十二岁丧父丧母,被夏家收养后改名,从小与景凛生认识,三年前同景凛生结婚,结成法律关系。 而景凛生则比夏白复杂,上头有个哥哥景冬生,下头还有个“领养”的弟弟景安,三人皆是不同母亲所生,一看就是笔破烂账。 景安? 想起在颁奖夜拦住自己去路的娃娃脸,洛清霖在心里浅评一句——这弟弟生得确实没有景凛生五官端正。 不过,现在可不是关注这些无关紧要之事的时候。 资料里有许多夏白独自出入酒店的照片,然而酒店记录却不是同景凛生的,而是同其他人的,大部分是夫夫,偶有几次甚至还是异性夫妻。 洛清霖没看到景凛生的“花活”,大部分行程就是在剧组工作,疑惑问道:“你怎么说这是对假夫夫,各自在外面玩花活,景凛生这不是没玩吗?” 姜烟屿随意瞥一眼,指指资料上,景凛生参演剧里的投资方与制作人,“喏,这些就是他玩的花活,我某天、偶然、不经意间有所耳闻。” 不经意间有所耳闻...... 品牌方想知道什么消息,那不是轻而易举,还偶然有所耳闻...... 狐狸精嘴里没真话,洛清霖撇撇嘴,继续看资料,自己找答案。 一小时后,化验结果传来,血检的时效性较低,但仍从血液中检查出大量DMT,一种本该用于抗精神病的致幻剂。 陆兆影看了看结果,稍有犹豫,踌躇着解释说:“这位夏先生,应该是长期注射或吸食DMT。” “长期?有多长?”洛清霖问。 “不知道,看夏先生的精神状况,该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怕洛清霖被吓着,陆兆影又挑着好的说,“当然也可能是不久前大量注射,才造成这种结果。” 一行人忙前忙后,来了又走。 午夜之时,夏白都睡着了,洛清霖还站在泳池边看资料。 总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两个人都怪异。 夏白出入酒店时,景凛生都在剧组里待着,没有航空或轨道交通的记录,总不可能大半夜开车跨越城市,去看夏白玩游戏,第二天再赶回剧组。 难道景凛生是通过视频看的? 几小时间,洛清霖想了数种可能,自己倒是焦头烂额,姜烟屿则悠闲得很,又是下水去游一会儿泳,又是拿椰子汁轻啜。 又一次,姜烟屿举着40kg的哑铃走过,到洛清霖身边做哑铃推举,还故意对着他呼气,扰乱他思考。 洛清霖瞪他一眼,怀疑地问:“你是不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故意让我在这里自己乱猜。这资料是齐全的吗?” 洛清霖终于察觉到问题,姜烟屿得逞地勾起笑,“对啊,少了一个关键人的资料,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发现。” “谁?”洛清霖试探着问,“难道是景冬生的资料?” “猜对啦!bb真聪明~”姜烟屿笑着夸奖道。 臭狐狸精捉弄他,还阴阳怪气。 洛清霖把平板放到桌上,坐到另一张沙滩椅上,气鼓鼓威胁,“你再这样,我就不用嘴了!” “行行,”姜烟屿放下哑铃,坐到洛清霖身边,揽住肩,“我直接告诉你嘛。” 洛清霖耸耸肩,打开狐狸精的手,“别动手动脚,说完再来碰我。” “就是一件简单事。”姜烟屿调到景冬生的资料,拿给洛清霖看。 “景冬生是变态呗,十年前和夏白在一起,五年前一结婚就发疯了,给夏白注射致幻剂,让他去和别人‘玩游戏’咯,后来怕被妻子家发现,就安排夏白和景凛生结婚,就是这样简单。” 夏白今年不过24岁,十年前还不到14岁,这不是犯罪吗? 看看十年前两人对着镜头笑的合照,再看看景冬生和妻子的结婚照,想起夏白说的游戏,各个赤条条的身躯涌在想象中,洛清霖下意识反胃,想呕吐。 恶心感难忍,洛清霖缩着肩膀,开始干呕。 姜烟屿变了脸色,有些急,蹲下身摸摸他的额头测温,“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洛清霖摆摆手,摇着头说:“就是有点恶心,给我喝口青椰汁。” 赶紧将吸管递到洛清霖嘴边,姜烟屿摸摸他的头,“我早说过让你别管,现在好了,害得自己恶心,一会儿要是把晚饭吐了,看我不惩罚你?” “你早就知道?你很清楚这件事?”洛清霖斜过视线问,语气不算好。 被洛清霖用这种语气质问,姜烟屿心里不舒服,反问道:“我清楚又如何?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上帝也不是活佛,专门来世间解救凡人,普度众生。” 姜烟屿的语气也不算好,咄咄逼人,言辞有理有据,说得洛清霖哑口无言。 两人对视片刻,姜烟屿明显不让步,直瞪瞪看着洛清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反驳话来。 算了。 狐狸精本就是这种性格,事不关己,这恶事又不是姜烟屿做的,他本就不该把气撒到姜烟屿身上。 洛清霖垂下头,整个人倏然柔软无骨,搭在姜烟屿身上,语气黏糊糊,“你凶我!” “我都说了用嘴,你捉弄我,还凶我,是你过分!”洛清霖娇滴滴指责,声音里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故意娇媚的嗔怪。 洛清霖的变脸速度之快,刚还气势汹汹,现在就软语温言,姜烟屿盯着他看几秒,没忍住笑出声。 “洛清霖,看来你现在熟练了,很懂得怎么拿捏我,控制我,是吧?”姜烟屿挑起眉,嘴角间透着戏谑的笑意。 这话说得直白,洛清霖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没有控制哥哥,这是条件交换,付出代价嘛,哪有到控制这么严重。” “再说了,是我受折磨难受,你又不会难受......”洛清霖道。 “我怎么不会难受?”姜烟屿覆到洛清霖耳边,沉声道,“我忍耐这么久,也很难受的。” 耳畔的热风吹得人耳根痒,洛清霖缩着肩,瞄一眼另一张椅子上的夏白,保证道;“只要体重升回60kg,我就立刻告诉你,坚决不拖延。” “行,你不怕就行。” 现在不仅游戏加时,还能解锁新游戏,姜烟屿对此非常满意,兴致变好,主动问道:“你想怎么样?救夏白?那你得先问问他愿不愿意被‘解救’,说不定他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他连自主意识都没有,甚至不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他只当这是个游戏啊,怎么能问他愿不愿意?”洛清霖瞪着眼睛问。 姜烟屿思忖片刻,回答说:“那就找有自主意识的人来问呗。” - “姜先生,景凛生不在酒店房间,两小时前就离开酒店,在外面游荡。” 监控画面里,景凛生满脸焦急,又是跑到灌木丛里扒拉,又是去海滩边上急匆匆跑,明显是在找夏白。 姜烟屿看着画面,啧啧两声,“还是有定位器方便,不然我找你就会像他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乱找。” “他在来的路上了吗?”洛清霖问。 “找了两个小时才想起这里,”姜烟屿嗤笑一声,嘲讽评价道,“蠢人。” 洛清霖睨他一眼,熟练撒着娇打商量,“一会儿他来时,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好不好哥哥?” 姜烟屿回看过去,轻啧一声吐槽,“洛清霖,你现在求我能不能有点诚意,表情要吃人似的,声音确是这样,你不觉得别扭?” 受到提醒,洛清霖轻咳一声,眼神糯糯望着姜烟屿,温声细语问:“好不好哥哥?” 姜烟屿这才满意,收回视线,继续幸灾乐祸,看景凛生在监控里慌忙乱找的画面,表情之恶劣,就喜欢以他人的痛苦为乐。 景凛生在接到电话后,急急乘车赶来这边,不出半小时就到达。 室外的铁栅门大敞开,景凛生一赶到,就跌跌撞撞跑进门,白日里沉稳的仪态尽失,慌忙跑到夏白身边去。 看了沉睡着的夏白片刻,检查他身上的绷带,逐渐稳下呼吸,景凛生才将注意力放到另外两人身上来。 景凛生的眼里藏不住戒备,先是谨慎地观察洛清霖,再将视线移到姜烟屿身上去。 很快,戒备被人为隐藏住,景凛生半鞠下躬,脸上堆起看似真心实意的笑, “夏白不懂事,给两位造成麻烦。现在时间晚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亲自来感谢两位的收留。” 说完,景凛生便要俯下身,去抱夏白。 “景先生......” 洛清霖想说话,被姜烟屿慵懒地挥挥手打断。 “等等,我让您走了吗?”姜烟屿盛气凌人,狐狸眼里尽是不屑,“这里是我家,他半夜私闯民宅,我都没有报警抓他,还请医生给他治疗,景先生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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