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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是终于找到schcdx这个超级黑粉的最大痛点,跃跃欲试地挨个过来戳两下。 【原来你还不知道吗?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昨天亲了,今晚就做[图片]】 【确实是这样的,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他们真的已经隐婚十年了[图片]】 【不要再无能狂怒了,你拉黑人的时候,邵沉已经敲响了谢忱房间门,想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当然是在做.爱做的事[图片]】 假粉们每一句话都是踩在谢忱尾巴上蹦迪,他看一句心情就无语一分,而且他们每句话都配了图,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旯角找出来的。他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决定亲自上手教育一南下。 他这下可能是被踩急了,一时恼羞成怒,反应太大导致他翻身的时候一下没注意,头“砰”的一下撞到墙壁,发出一声不小的声音。 谢忱粗略地揉了揉刚刚撞到的地方,紧接着面无表情地在假粉堆里随便挑了个人激情对线,迅速在对话框里不带脏字地打了整整三行。 还没碰到发送键,他就听见了敲门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竟然和假粉们随口胡诌的话奇妙重叠,谢忱迅速删掉对话框里的东西,点出微博之后再去开门。 门外还真站着邵沉。 谢忱:“……” 假粉这都什么乌鸦嘴。 邵沉见谢忱开门表情不太对劲,皱眉问道:“你怎么了?我刚刚听见响声。” 刚刚撞头的那一下确实挺响的,这小破酒店隔音也不怎么样,邵沉又就在隔壁,听到的响动估计不小。 谢忱断然不会将自己犯的蠢说出来,含糊地应了句:“撞了一下。” 联想假粉说的那些不怎么正经的话,谢忱精神紧绷着,生怕应验了接下来就发生点什么,于是他多此一举地刻意堵在门口,霸道地挤占了邵沉的全部视线,没好气地说:“还不睡?明天起不来别想让我等你。” “你不也没有。”邵沉顿了顿,没忍住调侃了一句,“不会是睡不着吧?” 谢忱被他说中,短暂地噎了下,立刻绷起脸色下逐客令:“我现在要睡了,你别吵我。” 邵沉本来就只是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见谢忱没什么事,便也没有继续打扰的意思,淡笑着说了声“好”就退了出去。 谢小少爷看着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哪里像是准备睡觉的样子。邵沉回到房间里,试探性地给群主发了条消息过去。 镇群之宝:【群主,你在干什么】 邵沉想想还是补充一句:【这两天你都没在群里说话】 隔壁某人果然没睡,信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很快就发过来一个问号。 c:【在忙】 镇群之宝:【忙什么】 谢忱其实不怎么待见镇群之宝,但此人在群里地位太高了,要是他态度太差,指不定此人要怎么给群友上眼药,群友这两天好不容易安分点,他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所以他敷衍地回了两个字:【工作】 镇群之宝好像感受不到群主的敷衍似的,非要拉着他接着往下聊:【这个点忙工作?你睡不着吗】 谢忱这会儿正准备舌战群儒,看一眼手机,假粉们又一连刷新了几百条回复,再不骂就来不及了,于是他敷衍地回:【嗯】 本来这天就该这么聊死了,但镇群之宝竟然还没放弃,跟盘古开天地似的硬是劈出一个话题来:【什么工作】 镇群之宝打字的间隙谢忱已经对线了三个假粉,凭借极快的手速硬生生打出了一人包围百人的气势,可惜假粉们团结起来人数众多,谢忱隐隐有不敌的态势。 关键时刻刚好镇群之宝的消息弹出来,谢忱福至心灵似的想到了这号人也不是全无用处。 镇群之宝,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而且他依稀记得,镇群之宝改名之前叫“一个谢忱死忠粉”。 按理来说,镇群之宝看到这群假粉拼命造谣邵沉和谢忱的绯闻,肯定会像那些群友一样怒不可遏,恨不能把假粉的头摁进下水道里狠狠摩擦。 谢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干脆就把假粉说得最过分的几条都发了过去。 c:【看到没,我就在忙这个】 镇群之宝:【看到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去仔细研读他发过来的几条微博了。 过了一会儿,镇群之宝回复了。 镇群之宝:【群主,你为什么大晚上的看这些?】 c:【群主的事你别管】 c:【现在该做什么你懂了没】 镇群之宝:【明白了】 邵沉看着群主发过来的微博,博主似乎是他的那个黑粉,内容倒没什么特别的,但下面的评论每条都是cp粉发言,还无一例外地配上了图。 他简直不能更明白。 所以小少爷半夜睡不着觉也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网络的犄角旮旯里找cp图? 真有意思。 邵沉开了个小号,顺着群主发过来的微博,挨个摸过去。 他在微博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你好,你发的图很好看,还有吗】 这些网友也真是热情,一看他是从schcdx那里摸过来找图的,个个都慷慨解囊,把所有用来嘲讽schcdx的库存好图都送了出去。 十分钟过去,邵沉手机里多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压缩包。他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许多cp图文,一夜成为了站在cp链顶端的男人。 - 第二天谢忱来到片场发觉邵沉看他的眼神不太对,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戏谑藏在里面,但他看过去的时候,又感觉是错觉。 终于有一次,谢忱恼怒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邵沉再次收敛好唇边的笑意,拎着剧本转移话题,“要对戏吗?” “不要。”谢忱想了想,又改了说辞,“要。” 然后刻意补充:“只对前面。” 前面还是正常的场景和台词。 邵沉知道他脸皮薄,欣然同意:“好。” 谢忱惦记着等会儿的亲密戏,整个人神游似的,拉着邵沉来回对了三遍亲密戏前面的部分,好不容易麻木点了,又被王海晏一句“准备开拍了”喊回了紧张之魂。 “小少爷,你这样子——”邵沉忍不住调侃道,“好像真的要发生什么一样。” “发生什么?什么都不会发生。”谢忱瞪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又不是真的。” 邵沉没忍心提醒他,他今天一上午把“演戏而已不是真的”偷偷念叨了起码十遍。 “图都敢看,戏不敢演?” 谢忱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邵沉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没有重复刚刚说的那句话,而是慢悠悠地改口,“我刚刚说,你想怎么演都行,别紧张。” …… 那天之后,江霭跟着秦岸来到他家。 相比于江霭自己的家,秦岸的家就显得更有生活气息,有些东西甚至放得有些杂乱,但它的主人却没有丝毫窘迫,直言这是“乱中有序”。 秦岸向他阐述自己那套歪理:“看着乱而已,如果摆整齐,反而找不到。” 像是想要印证秦岸那套“乱中有序”的歪理似的,江霭确实在无意间发现许多新鲜物件,只不过有时翻找出来秦岸还会惊喜地说声“原来在这里你怎么找到的”,又让他那套理论大打折扣。 有一回江霭翻出一个本子,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但中间夹了一条红丝带。 似乎是包裹贵重礼物的那种红丝带。 秦岸是个喜欢拿意象对标意义的人,其中的联系有时候还只有他自己懂。 大概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吧。 江霭翻开一页。 这个本子似乎是日记本,只是什么东西都有,前两页还写了点曲谱,第三页开始中间就夹了张病历,看字迹应该是出自江霭之手。 接下来几页没写几个音符,胡乱画了一些涂鸦,大概也是他“乱中有序”的组成部分。 他翻开夹着红丝带的那一页,纸页上用一行潇洒的行书写着: ——那天我见到了很多人,却只记得医生。 落款日期是他们第一次相遇那天。 过段时间又补充了一句: ——恒河沙数般的千万序列里,这是最必然发生的可能。 江霭随手将它放回原处。 但秦岸对这个破本子的位置记得很清楚,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有人动过。 第二天本子被它的主人摆到明面上,一个很显眼的位置。 江霭顺理成章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第二作者。 ——不要故意把本子放到我这里 ——那你不还是写了嘛 ——就没什么对我说的话吗,不方盒饭面说的那种 ——不要故意把本子放到我这里 ——你写一句我就不放了 ——□□□ ——划掉了什么? ——明明写了为什么划掉?明天我接着放了 …… 江霭照例将本子塞回原处,这天却有一只手出现在视野中,搭在了日记本上。 “试试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可江霭竟然听懂了。 窗帘拉上,将黄昏的余晖隔绝在外。 日记本跌落在地,其中一页随风翻开。 散落的红丝带不知何时被人捡起,覆在江霭眼前缠绕了两圈,轻轻地在脑后绑了一个蝴蝶结。 “为什么要……” “是你发现它的。” 蒙上眼,好似幕布拉上,下一序幕即将拉开。 邵沉俯下身来。 光线从他们接触的缝隙间穿过,其中一束细小的微光落在锁骨的凹陷处,折开一小片光晕,恰好投射在美丽而危险的红A上,将它映得愈发迷人,像是引人采撷的红玫瑰,每一笔都带着蛊惑的意味。 一个轻似羽毛的吻落在锁骨上。 谢忱的指尖颤了颤。 蒙眼后的感官刺激,让他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梦”。 邵沉担心勒到他,红丝带没有系得很紧,动作间它变得有些松动,光亮从缝隙间渗透进来,谢忱微微仰起头时,能从缝隙间窥见外界的一隅。 红色,红色。 浓郁的红在他眼前化开,情动似身躯纵入火海,仰头垂眼时捕捉到的唇红跃动着,犹如焰浪上影动的尖,烧灼着这一片窄小的视野。 谢忱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去。 从镜头里看过去,这就是蒙眼后不安的动作而已,他只是恰巧在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邵沉的唇。 很轻很短的一下。 ——疯了,他刚刚在干什么? 谢忱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邵沉稍稍顿了顿,偏过头来。 落在唇角的吻位置偏移,不偏不倚,恰好停留在唇的正中间。 有那么几秒,他们都因为这个短暂的“意外”停滞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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