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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砸在肉上的音效十分厚重,那力道,比之前的拳头还要沉重。 “秦砚!” 沈瑜终于忍耐不住,他一把上前,扯过陆弋阳的领口,怒吼出声:“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陆弋阳茫然地看着他:“小鱼哥,我不是……” “好痛,流血了。”身后秦砚发出一声低呼。 沈瑜顾不上陆弋阳破碎的表情,连忙回头,秦砚的嘴角果然流血了,眼睛边上也生出淤青。 沈瑜皱着眉头,伸手碰了碰他的嘴角。 “痛——”秦砚委屈地看着他痛呼。 沈瑜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陆弋阳看秦砚装可怜惹沈瑜心疼,心里更气了,他含着哭腔喊:“小鱼哥,你别听他的,他就是骗你的。” 沈瑜没有理会他,他扶着秦砚,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先回去吧。” “嗯。”秦砚乖巧点头。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离开了,沈瑜一次都没有回头看陆弋阳。 对于陆弋阳来说,秦砚那个虚弱地依靠在沈瑜肩上的背影就好似在嘲笑他,嘲笑他是个失败者,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可恶!!” 等两人离开后,陆弋阳一脸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上,重重地砸了拳地面。 其余人在旁看着他,眼神复杂。赵瞬无语地摸了摸鼻子,道: “那个,我送你回去呗。” …… 车上,秦砚的车上有紧急用的医药箱,沈瑜从里面翻出一瓶碘伏,用棉球津了碘伏在他脸上擦拭。 “痛! “你也知道痛啊?”沈瑜没好气地说:“刚刚看你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痛?” 秦砚无辜地望着他,好像在说受伤的不是自己么怎么还要骂他啊。 “刚刚打架是他太过分了,他还差点打到你呢。” 沈瑜看他小学生告状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那个……”司机看了眼后车座的两人,非常敬业地传达来自张助理的消息。 “秦总,你待会还有个会议呢。” 秦砚沉默了。 沈瑜也沉默了。 这会肯定开不了了啊!! “没事。”秦砚大手一挥,道:“改到明天开。” 沈瑜给他泼冷水:“你到明天也好不了。” “那就改成电话会议,没事,声音传达到就好,人在不在都一样。”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 回到家,周姨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哎哟这是怎么了?” “那个,周姨,麻烦给我医药箱。” “好的好的,马上。” 秦砚的伤在车上时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他这是皮外伤,没必要做太多处理,为了防止浸水,沈瑜又给他伤得重的部位贴了创口贴。 他这时候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下来,重新回想陆弋阳的话,或许别人会不相信他冲动之下的话,但沈瑜深知秦砚为人,秦砚看着人模人样,但老实说,他要做那些事自己也不奇怪。 “你在担心那小子。”秦砚冷不丁地道。 “我没,我……” 反正谎言也会被看穿,沈瑜干脆不说了,他继续沉思。 就算陆弋阳说的是真的,可是想不通秦砚这么做的理由,这对秦砚有什么好处么? “你在想谁?”又是冷不丁一声。 “陆——” “没有想谁。” 秦砚显然不相信,他猛地伸出手,两只手一边贴着一侧脸颊夹住沈瑜的脸,将他正面对准自己。 命令:“你只准看我。” “好的好的。”沈瑜敷衍地说。 秦砚皱了皱眉,忽然凑上去,含住他的唇,沈瑜心头一惊,飞快看了眼厨房方向,幸好周姨不在。 这个吻浅尝即止,秦砚很快放开了他,同样的命令语气:“你只准看我,只准想我,知道了么?” 分明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表现,但或许是因为他受了伤,沈瑜看着他那张充满破碎感的脸庞,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怜惜。 他猛地甩开脑中疯狂的念头,竟然会觉得秦砚可怜,自己真是疯了! 他慌忙起身:“我去给你拿点水果。” 秦砚目光玩味地盯着他通红的耳根,什么水果,桌上明明就有嘛。 看来装可怜确实有用,这么一来,倒也不枉费他挨这一顿打了。 另一头,陆弋阳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他哥知道他逃跑消息后就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看到他回来就站了起来,刚想发火,看到他的脸。 “你这张脸怎么回事?” 陆弋阳跟没魂人似地垂着脑袋不说话。 “问你话呢!” 陆弋阳这才既委屈又愤恨地抬头,怒吼道:“被人打了,这下你开心了!” 说罢,他就冲上了楼,“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他哥在楼下无奈,这都什么少爷脾气。 陆弋阳把头埋在被子里抽泣,兀自陷入悲伤心情,外面喊了好几声他都装没听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不在的时候,佣人将他手机取出来充了电放回了他的房间,在桌上嘟嘟嘟地响了好久。 陆弋阳没理它,它就一直响。 “谁啊,这么烦!” 陆弋阳冲到桌子前,看清来电显示,他眼神一亮,手忙脚乱地擦干净眼泪。 “喂,小鱼哥。” 沈瑜站在窗边,目视着院子里青葱草地,耳中听着陆弋阳说话时明显的抽噎声,心生无奈。 果真是个小孩子。 “你还好么?” 陆弋阳委委屈屈地道:“我以为你不关心我了。” 沈瑜无视小孩子告状,平静地说:“能找个时间好好聊聊么?” “好的好的。”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说:“小鱼哥你是不是很生气?可是秦砚真的不是个好人!” 沈瑜心说他不是个好人这事难道自己不知道么? 他们之间的事也没办法跟他说清楚,沈瑜只是道:“明天上午十点,到我音乐室来,可以么?” “好的好的,我一定到。” “嗯,先挂了。” 才挂断电话,一个人声就从房间门口响起: “和谁约了见面。” 沈瑜收起手机,避开他的目光,淡然从他身边经过:“你想的那个人。” 秦砚嗓门拔高:“他打了我,你还要见他?” 他愤愤不平的模样,很有几分素日难见的鲜活,沈瑜看着新鲜,忍不住故意逗他:“他打你还冤枉你,我不是要让他给你道歉。” “我才不要他道歉,我只想你别去见他,别去见任何人。” 秦砚从身后环住沈瑜的腰,下巴靠着他肩膀上呢喃。 明明还是那么霸道恶劣的话,只是因为语气的变化,和一张脸充满破碎感的脸庞,听着竟然有几分可怜,还有几分深情。 门口对面的窗里映着两人依偎的影子,高大的男人俯首眷恋地亲吻着他的侧颈,那样温柔的模样,恍惚间好似他们两人是一对当真深爱的情侣。 沈瑜不知为何,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秦砚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拒绝么?” 沈瑜没有回答,他修长的睫毛颤动,仿佛想起了什么。 过了少许,他才平静地开口:“我的拒绝有用么?” “如果我说,现在有呢?” 秦砚松开了他的腰,绕到正面,手指轻柔地擦过他的眼角。 “如果你现在拒绝我,我会听从。” 他闭上眼,混合着木质香的气息逐渐向沈逾靠近。 略微干燥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唇,沈逾身体微微一颤,缓缓地阖上了眼睛。 —— 第二天,秦砚还是去了公司,他脸上伤口未消,没办法公开露面,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去公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还是可以的。 秦砚离开不久,沈逾也出了门。他到音乐室的时候陆弋阳已经到了,正无聊地蹲在地上数爬过去的蚂蚁,见沈逾下车,立刻站了起来,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沈逾未做反应,只是平静地说: “进来吧。”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很快陆弋阳也跟着进来了。 沈逾观察了下陆弋阳,他虽然没有秦砚那么伤的严重,但脸上也顶着好几处淤青,毕竟秦砚力量不可小觑。 沈逾卷起衬衫袖口,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说吧,怎么回事?” 陆弋阳握着水杯,低垂着脑袋咬着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沈逾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 慢慢地,年轻人终于开口: “其实,我之前就见过秦砚。” 沈逾挑了挑眉。 陆弋阳从向沈少杰打听他和秦砚的事开始说起,说到自己调查了秦砚的身份,又跟哥哥去宴会见到了秦砚,但是略去了主动挑衅秦砚的那一段,又说自己被哥哥关在家里,他哥还取消了乐队的出道计划,直到昨天他从家里逃出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故事来龙去脉还算清晰,就是: “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我跟秦砚的事,还有你哥为什么要关你?” 陆弋阳目光晦暗,喑哑着嗓子说:“因为那一天,从音乐室出去之后,我单独跟秦砚见了面。” 沈逾表情愈发迷惑,似乎不理解他的行为逻辑。 陆弋阳脸上缓缓渗出红晕,大胆地盯着沈逾的眼睛说: “我跟秦砚说,我会揭开他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仗势欺人的人,让小鱼哥从他身边逃走!” 年轻人目光赤诚热烈,沈逾心往下一沉,突然明白了秦砚的动机。 陆弋阳看着沈逾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心中不由失望,但他明白自己已无处可逃,鼓起勇气道: “因为我喜欢小鱼哥,我想要帮小鱼哥从那个人的魔掌中逃离出来!” 沈逾此前已经猜到,但亲耳听到告白时,内心依然深受震撼。 “你喜欢我?” “我比你大了六岁!!” “这不重要,难道秦砚不是也比小鱼哥大好几岁?” 陆弋阳自觉说错话,连忙咬着牙重新道:“年龄不是问题。” “就算年龄不是问题,性别呢?你家人知道你喜欢男的么?你跟你家里出过柜了么,就敢说喜欢我。” “而且也许你不清楚,我和秦砚是有法律保障的正式夫夫,领过证那种。” 眼看沈逾提出的都是反对意见,陆弋阳连忙说:“我知道的。” “你知道你还敢喜欢我?” 沈逾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人:“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么?” 当人第三者可以这么光明正大,明目张胆了么?还是说现在社会主流观念是爱情至上,可以不顾及家庭了么?这才短短几年,他就跟不上时代了? 陆弋阳被沈逾说得耳根通红,但他还是坚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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