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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期间食堂包子窗口生意尤其火爆,大家肯浪费时间耍嘴炮,但没人肯将宝贵复习时间浪费在吃饭上,能路上解决绝不多花时间坐下吃。 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图的就是个心理安慰。 “你俩怎么跑这么快!我下楼就看见你们了,追了一路!”贺景阳从身后袭来,大口喘着粗气。 跑的快二人组在食堂门口被拦下,对视一眼,神色诧异,显然是没想到贺景阳今天会专门来找他们吃饭。 祝池问:“就你一个?军号呢?” 军号也就是蒋骏豪,在7班和贺景阳关系最铁,也是篮球队的,祝池和他一块打过几次球,一来二去熟络起来。 他觉得这个名号很响亮,所以也就跟着贺景阳叫他军号。 “别提了,他可惨了,自习课被娜姐逮去办公室,现在也没回来。”贺景阳咂嘴,讲着好兄弟的苦难,自己反倒打了个寒战,“这不,我只能来投奔你们了。” “吃什么?我快饿死了。”贺景阳问。 宋时平静地说:“吃包子。” 清心寡欲的样子和对面饿狼扑食般的冲动形成鲜明对比。 贺景阳苦脸:“吃什么包子,你俩慌这点时间么?我都不慌。” 宋时:“……” 贺景阳二话不说拽着他俩往里走,“走走走,吃牛肉面去,考完数学得好好补补,我请客!” 贺景阳不仅豪气地替他们刷卡,而且还帮着二位盛汤拿筷子,一条龙服务十分周到。 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祝池打起警惕,“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贺老板这是考太好了,想提前庆祝?” 贺景阳没藏住笑,很谦虚地扇空气,“好不好得出分再说,不是才考两科嘛。” 听他这口气,那起码是自我感觉良好。 祝池:“可以嘛,看来贺老板这次数学是要起飞?” “如果能飞,那不还得多亏二位大佬的提供的飞机坪,”贺景阳说着朝对面两位敬了碗汤,“多谢宋爸爸的笔记,也多谢池哥深夜答疑解惑,我先干了。” 食堂的碗不知用的什么材质,隔温效果很好,为的是避免学生端汤时烫着。 可这也有一点弊端,手触到的温度和汤的实际温度相差甚大,很容易低估汤的高温,这样一来烫着的可就不单是手了。 果然,贺景阳舌头瞬间被烫出个泡,祝池去空着的汉堡窗口买完可乐才给人降下温来。 “卧槽,今天真他妈倒霉!”人一急就容易飙脏话,贺景阳再也忍不住了。 “这叫什么事,人恶心我就算了,汤也跟我作对!要不是今天试卷做的顺,我是绝对、绝对不会给全世界好脸色的!” 他平息一阵,看了眼对面两人,“当然,除了你俩,还有许向暖,最多再加个蒋骏豪,其它无关人士……算了,也不能伤及无辜,臭脸只能给臭人!” 贺老板究竟受了多大的气,祝池听得糊涂,于是问:“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那根葱呗。”贺景阳翻着白眼说,将最大一片牛肉塞进嘴里。 宋时反应很快,“杨聪?” 贺景阳点头,“我都懒得喷他,还有他那群狐朋狗友,什么素质?” 宋时眉头皱了皱,“怎么说?” 贺景阳:“本人非常不幸,和杨聪分在一个考场,而且他就坐我正前面。今天早上考语文,你知道这个逼怎么传卷子的么?不等人接到后松手就算了,是直接甩过来的,头也不回,特拽,直接甩我一脸。要不是后面还有人等着传试卷,我特么真想当场把试卷拍他脸上。” “这还没完,下午这逼又开始作妖。我本来寻思他可能脖子不好使,结果下午他来特早,和他同考场那哥们儿直接坐我位子上,杨聪就扭过去和他聊天,两人聊特嗨,我过去人直接无视我,走的时候还把我椅子踹了。要不是为给数学考试积德,我早跟他干起来了!” 真特么嚣张啊。 祝池抿了口汤,看向贺景阳说:“兄弟,你还是太有素质了。” 贺景阳:“可不是,下次最好别让我再碰见他,不然……” 他狠话放到一半,食堂里响起一声号角,蒋骏豪叼着包子冲到他面前—— “兄弟,太好了,在这儿碰着你。”蒋骏豪走近才注意到对面两人,朝两人招呼一声,“时哥、池哥,你俩也在啊。” 祝池、宋时对视一眼,点点头。 贺景阳看一眼表,拍拍蒋骏豪肩膀,“可以啊,还能活着出来买包子。娜姐找你说什么?” 蒋骏豪盯着贺景阳碗里的面条,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在油汤里飘荡,瞬间松了口气,“没啥,也就是昨天卷子写得太烂,娜姐就给我把错题讲了一遍,顺便抽了几页维克多,她……” 昨天晚自习两个班同时上,卢娜前一半时间在一班讲,后一半时间转战七班,不讲课的时候老规矩一张试卷,不写作文,选择涂机读卡,语法填空写纸上交起来手改。 只是没想到反馈来得这么快。祝池琢磨卢娜应该是想在明天英语考试前,尽最大努力给大家查漏补缺。 贺景阳有点同情他,把最后两根面条嗦完,拍着他肩膀安抚,“没事没事,我也没背。” 蒋骏豪:“其实我……” “我知道,不就是没背到么,娜姐又不会把你吃了。” 蒋骏豪:“……” “我想说,娜姐叫你自习前去趟办公室,我语填下面一份就是你的,好像错的不少。” 他还不忘给贺景阳打预防针,只是药下得有点猛,仅仅一针,差点没把人当场送走。 贺景阳想收回半秒前的话,“……你特么不早说?” 蒋俊豪:“你也没给机会啊。” 刚才听贺景阳吐苦水,宋时吃面的动作都慢了不少,以至于贺景阳吃完了,他还剩下半碗。 杨聪那事还没完,这显然出乎他意料,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不像是能自我消化的一个人,气总归是要撒出去的。 面没吃完,宋时放下筷子,突然问祝池:“这段时间,他有找你麻烦么?” 他?谁啊?杨聪? 思考一两秒,祝池摇摇头说:“没。就碰到过一两次,不过直接绕道走了,倒是没起什么冲突。” 其实是有一次的。 只不过他没有证据。 教学楼每层只有一间厕所,同楼层的都得挤一间。 那是一个不那么拥挤的升旗后,上课铃声还未打响,祝池回教室前顺路去了趟厕所,练习册顺手放在洗手台边。平时大家上厕所东西都放这里,以至于洗手台上总有一块干燥又干净的地方,也不担心有人会拿。 祝池同样这么觉得。可那天他出来的时候,练习册却不见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莫名其妙。 他后来回想的时候才意识到,当天好像在厕所听见了一种不常见却又熟悉的声音——拐杖杵地的咚咚响声,密闭卫生间里这种声音更加明显。 这层乃至整个学校目前只有杨聪一人用拐杖,所以八成是他。 但卫生间里没有监控,出了卫生间,他可以把书藏在校服外套里,出了学校,他想藏在哪里都可以。 这不好查,但主要是祝池懒得查。 杨聪偷什么不好,非得偷练习册?不是学校发的他也不急着用。 而且练习册这东西吧,他多了去了。 做都做不完。 祝池名字通常写在书的右上角,将封面一角撕去,这样不用翻开就知道这是他的书。 只是他没想到,为了让人更好辨认而清晰暴露的个人标签,也能成为歹念的滋生源头。 “真没有,怎么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宋时又问。 祝池收回思绪,看他不再动筷,便推着人往餐盘回收处走,“真没。走吧,一会真要回去晚了。” 他觉得杨聪针对贺景阳是因为7班球赛赢了10班,针对宋时是因为他的腿伤和他有关。 这么比较下来,他其实没什么理由针对自己,所以顶多耍点整蛊的小手段,要说最该小心的,其实是宋时。 他们将餐盘放好,去洗手池边洗手,祝池十指交叠搓着泡沫,“其实这问题应该我问你,毕竟他看你最不顺眼。” “我也奇怪,他倒是没再找过我。”宋时对着无人的方向,甩了甩手上的水,“等等——” 祝池:“?” “你刚是在担心我?” 祝池:“……” 他故意拿湿手在宋时身上蹭了蹭,“我担心你又没用。我既没有小心分身也没有瞬移术,你要是有危险不还是得自己保护自己么?” 宋时:“理是这个理。但你怎么这么冷漠。” 他褪去理性的外壳,像个小孩子,显然是在求情。 可对方几乎没犹豫:“对啊,我就是这么冷漠。” 话落卷起一阵冷风,祝池趁他不注意,抬手,在他脑门飞快弹了一下,指尖冰凉,水珠随之溅起。 “所以别爱我,没结果。”说完便兔子似的,一溜烟窜了出去。
第63章 虽然这次参加联考的学校从七所增加到十一所, 但考试时间却从三天压缩到两天,和第一次月考的模式类似,选考科目连着考, 英语和物理被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除了晚自习被各科作业挤占,其它还是老样子,譬如——不上早自习。 所以今早四人出门的时候,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还没苏醒。 街道空旷,偶有几辆私家车从眼前驰过, 他们站在斑马线前静待红灯变绿, 晨间凉风在宽敞的人群空隙间飕飕而过, 空气中丝毫没有人潮拥挤的炽热。 稀稀拉拉几辆自行车停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衬得一中大门格外敞亮气派。 隔着一条街,校门口的包子铺蒸笼高高垒起,放在平常, 这个点水汽正裹着人声在空气中回荡, 而此刻只剩下冷清, 老板正坐在里头打盹儿。 校外如此,校内亦然。 寂静一路延伸到立德楼下, 等他们上到二楼,才终于听到些活人的声音。 每上一层台阶, 声音就愈发明显,混沌人声直到立在一班门口才彻底听清—— “If you work hard,your efforts will pay off sooner or later.” “Opportties always come to those who are prepared.” “……” 一班人来了一大半, 正哇啦哇啦念着英语,成为立德楼唯一的声源地。 “我靠,”贺景阳看得目瞪口呆,“你们班约好的么?” 他们踩着早自习铃声进教室, 压根没想到教室里已经来了这么多人。 要说今天他们早起,还是许向暖前一天晚上心血来潮,提议第二天早点去教室复习英语。上回大顺那么一说,她就真听进去了。 卢娜是从高一开始带她的,所以即使平时严厉了些,抽单词频率高了些,喜欢点人回答问题一些……但不可否认是负责任的好老师。每次考完试她会将所有人的作文手改一遍,也会针对不同人的薄弱板块分发相应的小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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