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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腼腆地抿了抿唇，如实道：“……挺好。” 宋老爷子高兴地笑起来，“那就好！” “既然这样，领证也有些日子了，哪天约上你爸妈，找大师算个好日子，将你们的好消息宣布出去。然后准备准备婚礼。” 话音一落，宋凛道：“先不着急。” 宋老爷子不满地皱起了眉。 宋凛和顾尧对视一眼，“小尧年纪还小，过些时间再宣布也不迟。” 顾尧心知，是因为昨晚他说过的话，宋先生担心给他造成困扰吧。 于是老爷子看过来时，他跟宋凛保持一致，点了点头。 老爷子不大满意，沉吟片刻，倒是没再勉强， 只是说：“外头暂缓也罢，家里人还是得一起吃个饭，大家认识一下。” 吃完早餐出来，宋凛安抚：“有我在，一切不用紧张。” 顾尧知道他说的是家宴的事，点点头：“嗯。” 今天没课，宋凛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公司转转，顾尧还有作业，说待在家里就好。 上车前，宋凛再次叮嘱：“唇膏记得多涂两遍，我晚上回来检查。” 脸颊一烫，顾尧点着头，心里却是想：怎么个检查法…… 目送宋凛的车离开，一回头，顾尧看见天台上阿姨正在晾床单。 而且看颜色图案，正是自己床上的。 昨晚他喝断片，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又给人添麻烦了。 力所能及，这会又正好空闲，便主动上楼帮忙。 “不用不用，这本就是我们分内的工作。” 阿姨手脚麻利，顾尧插不上手，看到角落一旁篮子，便问：“这鞋子要晾吗？” 阿姨从他手中夺过，“我来我来！” 顾尧体质太差，宋凛拒绝了他晨跑的要求。虽然只看到一次，顾尧一眼认出来这双运动鞋，问是宋凛的吧。 阿姨点点头。 她在宋家时间长，看着宋凛长大，一时没忍住感慨道： “先生以前啊最爱锻炼了！但自从接手公司，忙得再没这些精力……” 意识到自己可能多话了，她朝顾尧又笑笑：“不过最近好了，又开始晨跑了。” 顾尧意外：“最近开始？” “是呀，也就是您搬过来以后这阵子吧。” “不仅晨跑，偶尔还夜跑呢，昨晚外头正好下起雨，这不，鞋子都给弄脏了。” 晾好东西，阿姨又拿起收下来的衣物分送回房间。顾尧要帮忙，后者想着反正都是他和宋先生两人自己的，便没再阻止。 顾尧抱着宋凛的衣服，一路回味着刚刚的对话。 他发现，自己先前胡乱大胆的猜测…… 竟然有可能是真的。 房门打开，阿姨领着他走到衣帽间，“这几件宋先生不常穿，挂在最角落里面就行。” 顾尧点点头进去，脑子里还在想着晨跑的事，挂衣服时不小心，衣架掉了下来。 弯腰捡起来时，他看到脚边的纸箱里，十多瓶矿泉水大小、英文包装的液体。 不用颜色的瓶盖，像是不同的系列。 顾尧好奇这些是什么，正想仔细看一看时，阿姨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顾尧起身，挂好衣服出去。 这周有二十张服装画要交，阳光正好，吃过午饭，顾尧拿起画纸和马克笔坐在玻璃房里画了起来。 刚画没多久，隐约听到孩子的哭声，老宅里没有小孩，顾尧放下马克笔探望出去。 主宅方向，不远处灌木丛边站着个小女孩，正抬手抹着眼泪，老爷子身边一个负责的佣人正躬身哄着。 顾尧走过去问：“怎么了？” 佣人打完招呼，指着小女孩牵着的小狗，无奈道：“公主的裙子刮破了，熙熙正发脾气呢。” 一番解释，原来眼前这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是宋凛堂姐的女儿，叫熙熙。 她牵着的这条穿着蓬蓬裙的马尔济斯犬便是公主。 刚刚佣人阿姨带着她在花园里玩，一个没注意，公主身上的蓬蓬裙被灌木丛挂了个大洞，熙熙便气得哭了起来。 这时佣人阿姨又哄道：“熙熙乖，不哭了，阿姨那儿有针线，咱们回去把裙子缝一缝，洞洞就不见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熙熙一个劲摇头，“公主是最高贵的！才不要穿补起来的破裙子！” “呜呜呜呜……” 顾尧看向公主。 小狗白色毛发像丝缎般闪亮，长长的耳毛扎成了双马尾辫，头上还带着皇冠， 盛装打扮得确实很有公主的派头。 熙熙还是哭个不停，阿姨头疼得直叹气，顾尧示意：“让我试试。” 他走过去，在小女孩身边蹲下，夸道：“熙熙，公主好漂亮呀！脑袋上这个草莓发夹真可爱。” 小女孩吸着鼻子点点头，神气道：“当然了，它可是公主！” 不到一秒又哭起来：“呜呜呜，可是它的裙子破了……” 顾尧道：“但是我觉得，这条蓬蓬裙跟它的发夹并不怎么搭配呀？” “你胡说！”熙熙生气地撅起嘴巴，瞪着顾尧。 “没有胡说，你相信我，我是服装师。就是专门设计搭配漂亮衣服的。” 熙熙似懂非懂，顾尧又给她看了看自己的时装杂志和刚刚画的服装画。 熙熙还是撅着小嘴，似乎依然生气他这么评价公主。 顾尧：“我的工作室里有几条小裙子，我觉得比这条蓬蓬裙更适合公主，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泪水在眼眶地打着转转，熙熙犹豫了一会终于点点头。 顾尧带着她和公主来到工作室，拿出先前练习做的那几条小裙子。 第一条是蓝色牛仔背带裙，当初为了练习车缝，他特意在背带上加了一条荷叶边，没想到穿在小狗身上还挺好看。 第二条是波点印花裙，白底彩色波点，还有个大大的蝴蝶结，雪白的马尔济斯穿上，越发跟个小仙女狗狗似的。 熙熙没想到，还真的很漂亮，这些小裙子一点不比妈妈在国外买的差。 她擦干眼泪，“哥哥，你也有小狗吗？” 顾尧：“没有呀。” “那这些裙子，能不能都给公主？” 顾尧愣了愣，笑着挠挠她的脑袋，“你答应不哭了就行。” “穿哪条好呢？”熙熙干净眼泪，给公主忙活起来。不一会，她想起先前看到顾尧的画， “哥哥，你可以教教我做裙子吗？” 这……顾尧一阵头疼，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她眼泪又要出来了。 顾尧：“那这样吧，先把想做的裙子画出来。” 两人画了一会小裙子，熙熙情绪稳定了，顾尧把她哄回主宅。 一进门便隐约听到女人讲电话的声音。 “这是我妈妈的声音，”熙熙抱怨：“说了吧，她很忙的，都没时间陪我玩。” 顾尧听说过，宋凛的堂姐宋宁宁，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强人。 但是娘家婆家的产业她都不感兴趣，自己开着影视公司，还做得风生水起。 穿过玄关，走进客厅，只见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妆容精致，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熙熙立刻跑过去抱着她，“妈妈——” 这时女人注意到顾尧的存在，挂断了电话。 “妈妈，这是哥哥教我画的裙子，你看漂不漂亮？” “哥哥？” 熙熙指着顾尧，“就是这个哥哥呀！” “他是服装设计师，会做很漂亮的裙子！你看公主身上的新背带裙，就是他做的！” 顾尧顿时被她夸得一阵窘迫。 宋宁宁再次抬眼看过来。她比宋凛大三岁，虽然是女人，气场一点不差。 顾尧抿了抿唇，规规矩矩叫了声：“堂姐好。” 宋宁宁笑道：“你就是顾尧吧。” 顾尧点点头。 宋宁宁夸道：“嘴真甜。” “宋凛啊，可从来没叫过我‘姐’。” 啊？顾尧愣了一下。 熙熙拽着她妈妈的衣摆，：“这个哥哥是不是比你公司那些哥哥好看多了？妈妈，要不你让他也去公司拍电影吧，肯定很多人喜欢他！” 顾尧尴尬地笑了笑。 “什么‘哥哥’，”宋宁宁纠正道：“熙熙，你要叫‘舅舅。’” “舅舅？我只有三个舅舅呀，”小姑凉掰着指头数，“凛舅舅、小哲舅舅还有小勉舅舅。” 宋宁宁弯腰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原来是这样啊。”熙熙抱着顾尧，立刻改口甜甜地喊了他一声舅舅。 地位和待遇瞬间升级，顾尧正有点无所适从，这时宋宁宁电话又响了。 她不见外地对顾尧道：“小尧啊，你再帮我带熙熙玩一会，麻烦你了。” 又叮嘱熙熙：“好好听舅舅的话。” 两人出来，熙熙拉着顾尧的手：“小尧舅舅，你真的喜欢凛舅舅吗？他那么凶！” 最后那个“那么凶”小姑娘拖长了尾音，以显强调。 顾尧被逗笑了，“他很凶吗？” 小姑娘一个劲点头，“很凶很凶的！他不爱笑，又不会讲故事，还不陪我玩，公主看见他都不摇尾巴。” 顾尧再次被逗笑，“也不算太凶吧？” 熙熙嘟哝着，“那你们会生小宝宝吗？” 顾尧身形一顿，“额。” “爸爸说有弟弟妹妹就天天有人陪我玩了，哎，但是我妈妈不同意生。” “妈妈说小弟弟小妹妹会很吵，还没公主可爱。” “你要是生的话，我就可以跟你的宝宝玩了！” ……
第14章 宋凛想着顾尧今天在家，处理完事情早早回来。 一下车，老远便看到他带熙熙和小狗在草地上玩耍，而顾尧也看到他，拍拍屁股起身，小跑过来。 宋凛看着熙熙：“她怎么来了。” 顾尧：“和堂姐一起来的。” 两人一起走近，熙熙最后一朵花也插好，抱起公主，“舅舅，好不好看？” 看着花枝招展的小狗，宋凛：“不好看。” 熙熙生气地冲他努嘴，“又没问你。” 她走到顾尧身边，“我觉得花花更好看，舅舅你帮我把公主的发夹拿下来。” 宋凛诧异地看着他们这自然融洽的模样，顾尧讪讪笑了笑。 “小尧，这裙子不是你的么？” 宋凛看着狗身上的背带裙问。 “嗯，公主的蓬蓬裙刮破了，正好派上用场了。” 宋凛冷着脸，半晌，抱过狗，解它的裙子。 熙熙惊呼：“凛舅舅你干什么！” “熙熙乖，舅舅带你去宠物店，买更多更漂亮的裙子。” “不要！公主就喜欢这一件！” 宋凛义正言辞，“这是小尧舅舅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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