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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月笑笑,谈起往事,还有点骄傲:“我还蹦过极。” 祁月这细胳膊细腿的,不想爬山还要撒娇,秦与和不太信:“蹦哪里的?” 祁月答:“澳门塔。” 秦与和有点意外,一玩就玩那么高:“为什么要去玩这个项目?” 索道还在往上升。 祁月看着脚下层层的树木,声音往下低了些:“你知道我家那些破事吧?” 秦与和没否认。 祁月摇晃脑袋:“那时候想过跳楼,又不敢,万一摔得乱七八糟,投胎很难看,所以选了个类似的蹦极活动。” 秦与和情绪跟着摇了两下。 这是祁月第一次和他提起不堪的往事。 河蚌在温水蒸煮下,似有要张开的迹象。 秦与和抿了抿唇。 从第一次见面,秦与和就自动把祁月归在长得非常好看的一列里,糯米团子长相精致,音色勾人。 现在再看,连身高都和他这么般配。 秦与和不敢去想,摔得乱七八糟是什么样子。 “我妈有个好闺蜜住在澳门,”祁月脚在玻璃板上踩了踩,“姨妈说妈妈留了一些房子给我,手续都在她那,我就去了趟澳门。”然后顺便蹦了个极。 祁月垂着脑袋,下巴都要埋进衣领里了。 秦与和抬手,轻柔摸一摸那有气无力的脑袋瓜,所有话到嘴边,只剩下安慰:“阿姨很有远见。” 祁月脑袋往上顶了顶,像只猫一样,蹭蹭秦与和掌心。 最后放弃爬山也买索道票的陆凡和盛书臣,坐在祁月他们后一节车厢里。 陆凡整个人趴在玻璃上,撅着屁股,恨不得脑袋都往外伸。 盛书臣坐在另一边,抱着手臂,看陆凡用屁股对着他,听陆凡斯哈斯哈的夸张拟声词。 盛书臣好笑:“亲了?” 陆凡激动:“摸头了!” 盛书臣还以为呢:“这有什么。” 陆凡回头:“妈的太纯爱了。” *** 陆凡要追的落日,最后四人在下索道,在山顶观景台上观赏到了。 天空被渲染出了三种渐变色,浅蓝淡橙和粉红。 比咸鸭蛋还黄的圆太阳一寸寸从层峦叠嶂的山峰上掉下去。 祁月拍了许多张满意照片存进手机里。 陆凡举高手机叫大家来合影,祁月就被秦与和揽着肩膀,挤在盛书臣旁边。 四人一同入境。 夕阳余晖打在他们脸上。 连拍的几张合照最后全塞在群聊里。 民宿在不远处。 趁着月色没全黑,他们根据民宿管家的指引抵达民宿,民宿让陆凡全包了,但也只保守开了三间房。 行李已经让专人送到对应房间。 晚餐准备在楼顶露台,是顿烧烤局。 工作人员将该准备的东西都摆好。 民宿装饰小清新,上楼的地灯都是一踩一亮,像跳动的钢琴键。 夜幕降临。 露台灯串亮起来。 有专业的厨子来负责烤串。 盛书臣开了桌上的酒,几人懒懒坐进躺椅里。 山顶晚风徐徐。 盛书臣问了秦与和几句游戏公司项目的事情。 秦与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陆凡p了会儿照片,起身去和厨子学烤肉。 祁月手机响了几声,除了陆凡在群里发的照片,还有工作群里的消息。 欧阳平安连着艾特好几下全体成员。 祁月瞧了几眼,再抬头,胳膊肘戳戳身边的男人,问:“哥,你有微博吗?” 秦与和侧眸:“怎么?” 祁月当他是有微博的,又问:“粉丝多吗?” 秦与和一时警惕起来:“还好吧。” 祁月便把欧阳平安发的群消息亮给秦与和看:“帮我们转发下《红衣》内测宣传要不要?” 秦与和:“……” 这不是三十个转发要求那么简单能完成的事情了。 秦总是不可能让自己掉马的,并暗下决心,必须连夜注册微博小号:“我给你们买点热搜吧?” 秦总施展钞能力。 祁月勉勉强强接受:“也不是不可以。” 陆凡耳尖,听到这俩纯爱战士的对话,乱起哄:“秦哥拿钱捧祁月啊?” 秦与和答得干脆:“是。” 祁月诶了声。 陆凡拿了厨子烤得香脆的肉串送到盛书臣跟前,夹起音:“哥哥,我也想你捧我。” 盛哥哥就着陆凡的手咬一口肉,好笑问:“哥哥要捧你什么?” 陆凡吃第二口,一时想不出什么。 被学说话的祁月哼笑:“陆凡,想要人捧,首先要拿出作品。” 陆凡,奄下嘴角:“哦。” 把自己烤焦的那串送给祁月:“你吃。” 秦与和伸手挡住,截走烤焦的这串,他叫工作人员先上两碗主食,转头问祁月:“汤呢,要不要也上一份?”他知道祁月有每餐喝汤的习惯。 祁月给秦与和示意了个眼神,他想喝酒。 秦与和顺着祁月的视线,看桌上那些被盛书臣开的酒瓶子,轻声警告:“今天不许喝醉。” 祁月用力点头保证。 旁边的陆凡:“……”这什么黏糊糊的对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谈很多年了。 远离城市的夜空清澈干净。 露台上烧烤配啤酒,老朋友相聚。 空气里有祁月和陆凡拌嘴声,偶尔掺杂几句秦与和叫祁月不许大口喝酒的提醒、盛书臣叫陆凡别再把肉烤焦浪费食物的无奈。 祁月的声音清脆:“哥,不是说能看到银河吗?” 秦与和:“陆凡,民宿准备望远镜了吗?” 陆凡:“啊?你没叫我准备啊,肉眼看不到吗?” 盛书臣:“现在准备来得及吗?” 人类的声音在夜空里暂停了。 几秒后。 露台上响起一阵高低不平的笑声。 浩瀚星空,夜色撩人。 远处有溪流水声,山间深处有虫鸣叫声。 民宿靠近马路,偶尔有呼啸而过的车轮声,车灯在跟着蜿蜒山路在转弯。 *** 三人的房间都在顶楼。 祁月和秦与和的房间门对门。 陆凡他们的房间在三楼过道拐角,离祁月和秦与和这边远远的。 露天烧烤结束后,各自带着一身炭烤味回房洗漱。 祁月洗完澡后坐在窗边吹头发。 山上蚊虫多,窗户外还套了层纱网。 祁月对着窗外看,黑漆漆的山没什么好看,吹干头发,准备上/床睡觉,门板被人敲了两下。 秦与和声音从外头传来:“祁月,睡了吗?” 祁月跳下床,不懂秦与和这个点来做什么,他去把门打开。 走廊上亮着两条地灯。 秦与和也刚洗漱完,头发还带着半干的水渍。 祁月注意到秦与和手里提着向民宿借的医疗箱,眼皮一跳:“你来做、做什么?” “伤不是还没好?”秦与和垂眼,看向祁月双膝位置:“上药。” 祁月:“……” 人,是不可以撒谎的。
第30章 “哥, 已经结痂了,”祁月心虚,说话都没好意思太大声:“不用上药,等它们脱落就好了。” 秦与和, 固执:“裤子掀起来, 我看看。” 每天按时涂药、护肤, 膝盖早变回白白嫩嫩的祁月,摸摸鼻梁,软乎乎地:“在山下的时候是有点痛啦, 不是我不想爬山。” 话都委婉到这份上了。 祁月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就不看秦与和。 想想祁月爬几步鼓岳山就气喘吁吁流大汗的样子, 秦与和怔了两秒,反应过来,改口问:“要睡了吗?” 开门前都已经在掀被子的祁月:“没有。” 秦与和指指上面:“去露台?” 整栋民宿只有他们四位住户。 露台的残局工作人员已经收拾干净了。 楼下花园里装饰的小灯泡都还亮着。 整栋楼的地灯和壁灯也都还在工作。 走廊静悄悄。 气氛是静谧的浅蓝色调。 祁月点头:“走。” 没用上的医疗箱暂时放在祁月房间里。 两人踩着会闪光的台阶上露台。 不久前热热闹闹的露台归于平静。 装饰的小彩灯关掉了, 秦与和摸了下墙面, 找到吊灯开关。 只开了靠门的一盏,光线足够照亮两人。 烧烤局收拾起来,只剩下几张孤零零的靠背椅和光秃秃的四角桌子。 两人把椅子搬到灯光下,一人坐一把。 夜深, 山路上没再来车。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山丛。 周边虫鸣还在徘徊。 祁月摇着椅子,看天空:“真的看不到银河啊,”想想也是, “咱们只是在山上,又不是在海拔几千米的高原。” 秦与和嗯了声。 祁月笑秦与和:“哥,你给的攻略信息不对哦。”群里那张南山宣传截图,是把银河星空绘制得惟妙惟肖。 秦与和干咳了声, 甩锅:“秘书和助理给我的。” 祁月音调转了一个圈:“这样啊。” 秦与和:“想看银河,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大西北看。” 祁月唔了声:“哥,你看过吗?” 这是自然的。 秦与和说,当年高考结束的时候,一个人跟团去了纳木错,在扎西半岛那片最接近天空的湖泊附近,看到了银河星空。 祁月掰手指算,得出的结论有点让人难以代入:“高考结束,你十八岁的时候,我才十五岁。” 秦与和让祁月不用算,谁还没有个少年时光,他让祁月抬头:“看星星。” 祁月抬头。 郊区的黑夜和空气一样清新。 今晚的月亮镶在夜幕里,风平浪静的黑夜展现出一片璀璨星空。 这里的星星和月亮比城市亮上好几倍。 祁月突然想到:“盛书臣说你怕黑,哥你现在害怕吗?” 看起来不害怕甚至还有点惬意享受的秦与和,在线澄清:“特定环境下才会害怕。” 祁月:“黑漆漆的陌生地方,看恐怖画面的时候,还有一些特定的恐怖黑暗场所?” 秦与和说差不多,话匣打开了:“想知道我为什么怕黑怕鬼吗?” 祁月右手捏起拳头,递到秦与和眼下,拳头装成麦克风:“秦总,请发言。” 秦与和把祁月的手推回去。 提到过去,秦与和对小时候的自己也是无奈:“林正英的那些电影在我们小时候很流行。” 祁月点头,他也就小秦与和三岁,两人的童年差异不大。 秦与和说,小时候他是不怕这些东西的,但有一年的中元节,一群世家子弟结伴上后山烤红薯、做叫花鸡,白天疯到天黑,其他人想要再去挖红薯来烤,秦与和玩心没那么重,别人要继续挖,秦与和就一个人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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