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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编外篇1 枕边书 其实这篇很早就写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前面的故事风格基调很不一样，也没有正篇好笑（。就一直没有放上来。不过，反正也想不到别的用处（。 ---- 天色刚刚暗下来。做完了一天的活计，村民们都喜欢到村头的酒馆去坐坐，喝杯小酒，听些村里村外的趣闻。一群Alpha男人聚在柜台边，被围在中间的是个金发的中年人，他有一对狡猾的蓝眼睛和一条最擅诡辩的银舌头，大家都爱听他说话，连掌柜的也常常放下手上的活，凑过来听他讲故事。 “我说，布兰奇老兄，”掌柜的倚着柜台说道，“你讲过那么多精彩的故事，却唯独没说过你和你家夫人是如何相爱的。愿他的灵魂在天堂安息，但我真想知道你是怎样娶到这位美人的。我敢打赌这里面一定有个好故事。” 其他人一听这话，也纷纷附和，要听已故的布兰奇夫人的来历。 “那可是好久以前的事啦。”布兰奇说。 “这样吧，老兄，”掌柜的说，“我请你一罐子白酒，换你讲这个故事，好不好？” “好吧，好吧，”布兰奇笑着说，“如果这是你们要听的，让我给你们从头讲起。” 他端起酒杯喝尽了残酒，摸了摸嘴，娓娓讲起来： * * * 许多年前，咱们邻国边境上的小村子里，有一位乡绅，他有十一个儿子和一片小小的田产。头十个儿子都是美丽贤惠的Omega，只有小儿子是个Alpha。这小儿子被父亲和兄长们娇惯着，想吃糖果就尽管吃，不愿读书就准他不读，到了十几岁上，还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天天在外面乱跑，不是钻在树林里追兔打鸟，就是钻在Omega男孩的袍服下面玩些不正经的把戏。这孩子有一张最会巧言的嘴和最甜蜜的性情，因此大家都叫他‘苏克雷’。别笑！这是真的。（注：就是Sucre，法语“糖”的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克雷的兄长们都出嫁去了夫家，每人都带走一份财产作为嫁妆。苏克雷长到二十岁时，他主父得了重病，自知没多少时日了，就把小儿子召到面前，说：“亲爱的苏克雷，我最疼爱的孩子，我真想给你整个世界，但为了送你哥哥们出嫁，我已经用光了全部财产，一分钱、一寸田地也不剩啦。” 苏克雷叉着手，很是恼火：“爸爸，你真是不会打算。我好歹也是你的继承人，总该留点东西给我吧？” “别急，孩子，我给你留了一样最好的东西，”老头说着从床底下拿出一本又大又厚的羊皮书来。 苏克雷更恼火了，“爸爸，你明知道我不识字，给我本书做什么？” 父亲说：“你翻开看看。” 儿子翻开书，见这书页上没写什么字，只画满了裸露私处的人物，有些相抱交媾，有些自得其乐，样样姿态，种种窍门，都画得清楚明白；画中有男有女，有A有O，各种身形样貌、妆容打扮，都画得生动美艳，惹人垂涎。 苏克雷翻着这书，直想掏出那东西取乐一番……但总得先听完老父的交代才好。 “我的孩子，你可记住，钱财、学问只是虚幻，人生的幸福都在这本书里。”老头说完这话就咽了气。 苏克雷没奈何，身无分文，只好揣着这本旧书离家去闯荡。到了镇上，他听人说皇帝正在到处招募骑士出征圣地，心想军队里总该管吃管喝，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捞点封赏，就报上名字，加入了皇帝的远征军。 行军却不像他想的那么悠闲。这一路上缺吃少穿、又冷又累；长官们骑马倒还好说，兵士们跟在马后，又要整日扛着刀剑、盾牌，大家都叫苦不迭。但最难捱的还是欲火积压。这一路净走些荒山野岭，游娼都找不到半个，军士们都是些年轻气盛的Alpha，到了晚上躺在营帐里，千百号人都是一样寂寞，辗转难眠。 苏克雷的长官是个年轻伯爵——几乎还是个孩子。眼见战事将近，手下军士的精神却一日不如一日，心里急得发愁。苏克雷忽然想起自己行囊里还有父亲的遗产，正好解这燃眉之急。 他找出书来，给战友们逐个传看，大家一看这香艳图画，个个血脉偾张；不管是什么样貌、什么癖好，都能在书里找到中意的图画，看着画弄个几下便泄了火，躺下就能睡个踏实，再起来行军打仗，精神也好，心气也顺。他们这一队人马从此士气大振，连战连捷，伯爵大喜过望，为苏克雷记了功勋，升他做了副官。 总算到了圣地，在皇帝的围攻下，统领异教世界的苏丹提出议和。两个世界的人们都为此高兴：战争可以提前结束了。 小伯爵将珍贵的古书亲手还给副官，“苏克雷，我的好副官，我把你当成兄长一样。我父亲们去世早，家里又没有兄弟，不得不在这个年纪袭了头衔，带领乡亲们出来征战。没人教过我人与人是怎样欢好，又是怎样结出后代……你和这本书教我太多了，我欠你一份情意，将来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请尽管开口。” “多谢爵爷，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苏克雷躬身行礼，小心收回他父亲的遗产。有了来自伯爵的封赏，这本书不再是他唯一的财产了，但他心里清楚，他的好运都是从书中而来，因此对这份宝物更加珍爱了。 伯爵带上他信任的副官，一同参加了议和的宴会。 苏丹坐在他的金色宫殿里，用手捋着那把最威严、最俊美的灰色胡须，吩咐一名舞男为皇帝献艺。那舞者的模样不像苏丹的同族，也不像皇帝的同族，就像是来自天外的异类，却又美得令人屏息。他穿着透明的彩色纱衣，长发随着舞步飘动；他有轻盈的身姿，却不能自由施展——那双秀美的脚踝上戴着一对银环，脚环之间连着锁链。这个被虏来的奴隶，即使在舞蹈中也不能卸下束缚。一曲舞毕，这个Omega来到皇帝面前屈膝行礼，苏丹骄傲地宣布：这舞者是他送给皇帝的议和礼物。 苏克雷看得呆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绝色男子，也从没见过眼前这样美丽又悲哀的景象。他看着那个异族Omega，那美人也看转过头看着他，在他们目光相接的时刻，他感到胸中一阵疼痛。他知道这是爱情，但他不能爱上苏丹的礼物。 皇帝也被这个妖异美人迷住了，立刻决定娶他做皇后。他带着这份珍贵的礼物返回都城，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然而，在新婚之夜，皇帝却遭遇了闻所未闻的怪事。 新皇后不笑也不说话，无论皇帝怎样亲吻、爱抚，他的脸上都不会多出一丝表情，就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下身的洞穴也同样诡异，无论怎样摸索，也找不到那紧致内壁上应有的入口。皇帝扫兴极了，叫来御医查看；御医断定新皇后是个石身，劝皇帝另娶他人。 皇帝不甘心，在朝臣中传话下去：谁能治好不育的皇后，想要什么赏赐都不成问题。苏克雷的长官想起自己手下还有这号钻研房术的好手，就带了他同去觐见皇帝。 “亲爱的伯爵，”皇帝很意外，“看你这么年轻，还没成婚，竟有这种才干？” “不，陛下，”伯爵微微脸红，诚实地说，“不是我，是我手下的副官，他才是个钻研房中事的人才。” 苏克雷上前行礼，“陛下，我曾听过远方沙漠里有个奇异的部族，一人一生只同一个爱人交合，只有见到那人，心里欢喜，产腔才会张开。看样子我们的皇后就是这一族的后人，您要摘取皇后的果实，先得让他爱上您。” 皇帝听了很不高兴。他可是大陆上最有权势的Alpha，哪个Omega会不爱他呢？朝臣们也很不高兴，说这一定是苏丹侮辱皇帝的阴谋，应当废黜这个妖后，就地砍头。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皇后竟然说话了。 （我的爱人，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苏克雷吓得一身冷汗。皇后确实说话了，只是没有动口，那声音就像是直接传进他头脑里。 （这是真爱的语言，只有你，我的爱人，才能听见。） 苏克雷四下看看……的确！朝上的众人还在争论不休，没人察觉到皇后的告白。 （苏丹征服了我的故乡，杀死我的亲人，把我变成他的玩物，又当作礼品献给你们的皇帝。我原以为不会再有机会找到我的爱人，但你出现了，是星运带你来到我们初见的宴会上。） 苏克雷惊讶地张着嘴，但不敢说话。 （请放心，你对我说的话，也是真爱的语言，旁人不会听到。） 他这才放心开口，“亲爱的皇后！从见到你的那天，我就用全部灵魂爱着你。但你已经是皇后了，皇帝不会允许任何人带你走出宫门……再说，不想想办法和皇帝行房，他可就要砍你的头了！” 皇后脸上并无惧色：（能见到我的真心爱人，我已经满足了。我可以没有怨恨地死去了。） “别这么想，亲爱的！”苏克雷劝说道，“我们大家迟早都能等到死神，何必急着出去迎接他？皇帝还没拿定主意，这是我们的机会，别放弃啊！”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会尽力。） “这就对了。先保住脑袋，再考虑如何成全我们的爱。”苏克雷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我有办法了！既然我是你的真爱人，只要你看着我，就能张开那个地方，对不对？只要我在你眼前，皇帝就能进入你的产腔？” 皇后的眼睛张得圆圆的，这表情令人忽然注意到：他的面容如此年轻，还是个少年人。 （这是欺诈神灵！当一个Alpha侵犯不属于他的Omega，我们的神灵会诅咒他。） “什么样的诅咒？” （不知道。我们族人世代奉行神的旨意，没人敢违犯，自然也没人见过诅咒的后果。） “既然这样，不妨试试。先混过这一关要紧。” 朝臣们还在讨论着，苏克雷冲到皇帝面前，大声禀告：“陛下，我有个办法可以让您得到皇后！” “什么？快说！”皇帝命令道。 “曾有位术师向我传授过催情的法术，只是……这法术必须在您身边施行，才能灵验。” 皇帝气坏了：“难道我和皇后完婚时，还要留你在旁观看？！” 苏克雷装出遗憾的样子：“您不准许的话，可就没有办法了。” 朝臣们连说荒唐，但皇帝被欲望迷惑了心智，对皇后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反对理由。最终，他答应了苏克雷的提议。 这个夜里，苏克雷陪伴皇后一同进入皇帝的卧房。苏克雷跪在床边，握住皇后的手，对他说着温柔的情话；皇帝只看他念念有词，却听不到他对皇后说的真爱之声。 皇后和他的心上人久久对视着，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喜悦的迹象，白玉般的皮肤第一次染上了热情的绯红，深藏体内的快乐源头也第一次裂开缝隙、淌出香甜的露水；当皇帝那尊贵的鹰头钻进他新开的暖巢里，他望着床边的年轻Alpha，发出只有爱人能听到的、天籁般的娇吟。皇帝在这景象中沉醉了，没一会儿就泄了精力，心满意足地躺倒，一觉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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