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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沙发上折腾了许久,最终林挽浅浅的如了愿,笑着看在卫生间洗手的裴寂,像一只偷腥得逞的小猫。 休息了一整晚,第二天裴寂确定林挽的病没有反复,才放他去上课。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林挽的课桌上。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林挽看到了条快递取件短信,他微微蹙眉,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奇怪了,他最近没有网购,即便网购他也不会把包裹寄到学校。 课后,林挽去了驿站。 牛皮纸文件袋被递到手中时,林挽的呼吸突然凝滞,叶拣律师事务所的烫金logo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林挽的心颤了颤,他隐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指尖抖得厉害。 文件袋边缘被撕开的声响在空荡的驿站格外清晰。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泛黄的信封,邮戳上的日期早已晕染成蓝色的泪痕,邮票边角粘着干枯的海茴香,仿佛还带着遥远海岸的咸涩。 林挽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把信封紧紧按在胸口,企图按住擂鼓般的心跳。 深呼吸几次后,他摩挲了信封边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薄荷绿窗框外正飞舞着浅绿色纱帘,窗外晾在赭石色外墙上的渔网还在滴水,再远处是一片大海,和偶然入镜的银鸥。 这应当是一个海岛,林挽将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背面空荡荡的,只有右下角写了一个小小的九字。 林挽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初冬的寒风里碎成白色的雾气,积压了许久的情绪顺着他的笑溢出,渐渐地他的眼睛突然泛了红。 林挽仰头望向京都澄澈得近乎残忍的天空,连飞机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林挽没有看信封上的地址,将他撕得粉碎了丢进垃圾桶。 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夹在自己的书中,藏在了书包的最里层。 今天林挽课少,他去盯着彩排。 最近司则简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似乎十分的忙,两个人的节目已经很久没有排练过了。 老师催了很多次,司则简才抽出时间今天过来排练。 司则简和裴妙声一前一后走进礼堂的样子让林挽怔了怔。 向来形影不离的两人此刻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空气里飘浮着诡异的气氛。 裴妙声虽然爱炸毛,却从不轻易发火,司则简更是温文尔雅的性子。 可今天两个人自从到了礼堂从来没有主动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林挽被夹在中间奇怪地左右看看两个人,这两个人似乎在冷战... “声哥。”林挽的眼睛眨眨,“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挽哥。”司则简笑了笑,晦暗不明地看了眼另一侧默不作声的裴妙声。 “哦...”林挽扯了扯裴妙声的袖子,不是和司则简生气,难道裴妙声是在和自己生气? 林挽想到了昨天裴寂把裴妙声零花钱扣光的事情,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声哥,你怎么了。” “没事。”裴妙声烦躁地捋了把头发。 “是因为零花钱的事情生气吗?”林挽小心翼翼地问道。 裴妙声愣了下,转而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八卦地眯起眼凑近,冲林挽挑挑眉,“哎,昨天后面怎么着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我哥生气吓人不?” 林挽的屁股下意识的抖了抖,他轻微地吞了吞口水,不好意思的眼睛乱转,“没、没怎么。” 见他这副样子,裴妙声的嘴角扬起一抹暧昧的笑,轻啧了一声。 司则简把他常用的古琴搬过来了,老师叫他过去调琴弦。 司则简的身影刚消失,林挽就迫不及待地凑近裴妙声,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了呀声哥?心情不好?” 裴妙声的目光不自觉瞟向司则简离开的方向,指尖烦躁地卷着自己的发尾,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莫名的郁结压下去。 “阿挽,”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是怎么发现你喜欢我哥的?” 林挽微微愣了一下,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又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叫又!”裴妙声瞪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满,却心虚地错开脸。 林挽忍不住轻笑出声。 和他这种毫无恋爱经验就被婚姻绑住的人不同,裴妙声向来是情场浪子,大学这几年,男朋友换得比季节还勤。 “是体校那个Alpha吗?”林挽歪着头,故意拖长了语调。 裴妙声拧拧眉“哪个?” “就是那个一米九、长腿大腹肌的那个?”
第64章 “上次篮球赛, 你还说他荷尔蒙爆棚,想摸他腹肌来着。”林挽眨了眨眼。 “哦,他啊, 早分了。”裴妙声撇撇嘴, 一脸嫌弃,“训练完一身汗味, 熏得我头疼。” “那是谁呀?”林挽凑得更近, 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声哥, 你又有新目标了?” 裴妙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闷闷的:“这次不一样…这次, 我好像真的喜欢。” 林挽努努嘴,掰着手指数起来:“上次酒吧驻唱,你说他是你的‘命中注定的王子’, 结果一个月就分了。再之前那个学长,你说你们‘天作之合’, 结果也是一个月。还有那个玩滑板的黄毛,还有那个街舞社的学弟......” “停!”裴妙声猛地打断他, 一脸不可置信, “我谈过这么多?” “是啊。”林挽笑眯眯地点头, “你每次都说‘这次不一样’,结果最短一个月,最长三个月。” “这次真的不一样!”裴妙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转头盯着林挽,“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我哥的?” 林挽认真想了想, 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就是……喜欢啊。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裴寂温柔体贴,对我很好,光是待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我就觉得很开心。” “温柔?体贴?”裴妙声一脸嫌弃地抖了抖,“真是情人眼里出虱子。” “裴寂才不是虱子。”林挽不满的撅噘嘴,“裴寂他香香的。” 裴妙声一脸黑线。 “每次靠近他,都觉得他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想咬他一口。” 林挽不好意思地笑着低下头,“他真的很好。” 裴妙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确定不是信息素的缘故?” “不是!”林挽笃定地开口,“真的不是,没有信息素我也喜欢他。” “你之前还说我哥不行。” “不是不行!”林挽红着脸辩解,声音越来越小,“就算真的不行……我也只想和他一个人做,别人我看都懒得看,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裴妙声沉默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舞台的方向,司则简正在调试古琴的琴弦,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发出清越的音色。 林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微微睁大,也跟着沉默了。 “挽哥。” 司则简向两个人走过来,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林挽身上,“老师叫我们过去准备了。” “好。”林挽心情复杂地站起身,拎着装箫的盒子跟着司则简走上台。 裴妙声抱臂坐在台下,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台上那道修长的身影,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的表演。 台上,司则简指尖拨动琴弦,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排练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司则简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则简最近似乎很忙?"林挽望着司则简仓促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明显心不在焉的裴妙声,心底有种微妙的预感。 “最近司家出现了不少事。”裴妙声回了神,一把搂住林挽的脖子,力道大得让林挽踉跄了一下,“走啊,请我吃东西去。” 暮色渐浓,初冬的风裹挟着枯叶的气息掠过校园。 两人选了家裴妙声常去的川味火锅店,推开门的瞬间,辛辣的香气与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 裴妙声拿着菜单划了个鸳鸯锅。 “点辣锅呗。” “不行,我哥刚给我发消息了,说你生病刚好,让你吃清汤锅。” 林挽微微诧异,“你和裴寂说我们出来吃火锅啦。” "不是你告诉他的吗?"裴妙声疑惑地挑眉。 “我没说啊...”林挽茫然地眨眨眼,心底那股怪异又升了起来。 裴妙声被林挽气笑“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说的,又搁我这儿秀恩爱!” 林挽落了眼,没再开口。 没一会儿冒着热气的鸳鸯锅就端上来。 裴妙声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司则简打过来的,告诉他晚上会很晚回来。 林挽感觉接了电话的裴妙声面色差得很,奇怪地问道“司家出了什么事情呀?” 裴妙声一边涮着毛肚,一边压低声音,"他大哥突然带回来个怀孕的Omega,未婚先孕。他二姐的婚事也快黄了,司爷爷气得住院了。" "司姐姐和沈允于?\"林挽夹着虾滑的筷子停在半空,红油顺着筷子滴落在碗里,晕开一小片油花。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裴妙声夹起一片肥牛,"听说是为了个小明星闹的。沈家那边也乱得很,他们那个养子死了,他那个准姐夫现在满世界找骨灰呢。" 林挽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虾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人都死了还找什么骨灰。" \"嗯?\"裴妙声抬头,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顿饭两个人吃了不少,吃完林挽叫司机送两个人回了家。 林挽没细想这些事,因为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百年校庆将近,学生会的事情千头万绪,又要期中考试了,他基本是打转的上课,排练,盯彩排,复习。 一眨眼,已经到了校庆的前夕。 林挽第一次参加这么重大的节目,还要登台表演,整个人都无比亢奋。 裴寂看了看已经快要到10点的指针,无奈地把穿着条小裤衩盘腿坐在床上吹箫的林挽捞到怀里。 “再吹下去,楼上要投诉你扰民了。” “哦。”林挽抿抿嘴,纤细的手指在箫上动着,嘴巴却没有在贴在萧口上吹。 裴寂被小家伙逗笑,一把取过林挽的箫,放到床头柜上,“不许吹了,睡觉。” 说完把林挽按在自己怀中,关掉了床头的灯。 林挽在黑暗里眨巴着大眼睛,在裴寂怀中像小猪一样拱来拱去。 裴寂无奈,睁开眼看到月光下林挽清炯炯透着亮的大眼睛正看着他。 “我明天要是吹错音了怎么办。” “不会,吹错了也听不出来。” “要是我紧张得发抖,错得特别离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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