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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刻意一样, 还专挑了他完全碰都不碰一筷子的西蓝花, 许沉木问：“怎么了？” “没事。”温司尘翻了几页, 对服务员说, “再加上这几样，谢谢。” 菜单没有让许沉木看。 许沉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因为平时吃饭很挑剔又选择困难症，温司尘帮他点的却意外的很合口味，他也刚好懒得做选择。 赖恩丝突然问：“你们是已经确定了关系？” 这个问题有点不礼貌, 再加上他们完全不熟, 问出来还让许沉木不明所以。 许沉木承认：“嗯。” 赖恩丝点点头，没再说话，刚好手机又有电话进来, 这次她直接挂断。 温司尘说：“您可以接，不用在意我们。” 赖恩丝将手机放进包中，郑重其事和他们说：“不用了，方暖喊你们过来拖住我，我可以等，不过等她和慕容言知叙旧后我必须带走她。” 许沉木惊讶于她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说：“为什么？方老师很喜欢这个工作，也很喜欢我哥。” 赖恩丝：“首先我要申明一点，这个工作是你哥哥要她辞掉的，并不是我逼迫她，如果她想当圣欧蒂斯学院的老师的话我当然是支持她的，可如果她被你哥哥用一张结婚证束缚。”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继续，“你哥哥甚至给不了她一张结婚证，你不觉得她陪我去意大利是更好的选择吗？” 许沉木并没有否认，“那方老师呢？她看起来并不愿意，虽然这个选择确实很好，可她本人是否喜欢？” 方暖并没有跟他明说选择，不过从去和慕容言知相见看来，方暖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的。 赖恩丝问：“你为什么会帮她？” 许沉木静静看着她，两个人似乎都在透过对方的眼睛回忆着什么。 “因为哥哥对我很好，他所在意的一切，包括方老师，我都会帮助。” 就凭小时候他刚到慕容家战战兢兢时，慕容言知耐心照顾他安抚她，他会永远记得慕容言知的好。 赖恩丝叹了口气：“好吧，那就等下午，让方暖自己做决定。” 几道菜陆续上了餐桌，许沉木食之无味，吃几口就不想动了。 这次用餐并不愉快。 赖恩丝看起来不是很喜欢他，加上对于她身份的猜想，许沉木选择不去自讨没趣。 用餐结束后，赖恩丝又恢复到了忙碌的工作状态。 从她的通话能听出来，她们的乐团因为曲目的原因需要加一台钢琴，而她们找不到一台合适的。 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随便哪里搬一台就可以了，但是她们这次的主题是玛丽皇后的舞会，普通款式的三角钢琴全被否决，用古董钢琴调音又是一个问题，她现在很为钢琴发愁。 在车上的时候这件事情让许沉木和温司尘听的更清楚。 车内安静，只有雨拍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赖恩丝对电话说：“要符合宴会主题的华丽，而且音色不能差。” 总之她在找一台足够撑得起音乐会场面的钢琴。 许沉木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这里有一台，您要看看吗？” 赖恩丝思考了一会儿，带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点点头。 —— 赖恩丝看到那台钢琴时，第一眼就被上边那颗璀璨的蓝色钻石给惊艳到了。 没有人能忽视宇宙蓝鲸的光芒，它静静镶嵌在钢琴上，宛如被托举的一弯蓝月。 许沉木说：“这台钢琴您看合不合适？” 赖恩丝在蓝钻中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这台钢琴的全貌。 足够多的宝石剔透，在灯光下一定会比现在更加闪耀，漂亮的仿佛只是一台装饰品。 赖恩丝问：“这台钢琴能演奏吗？” “可以的。” “虽然没有古董钢琴雕刻的繁杂花纹，但是现场可以布置，应该会很华丽。” 赖恩丝立刻决定：“如果你有意愿租的话，我下午就可以打一份合同出来，价格你随意出。” 许沉木连连摆手：“不用，能参与您所带领的乐团，也是这台钢琴的荣幸，钱就不用了。” 他说完后想起钢琴是温司尘的，所以回头问了一句：“可以吗？” 温司尘在后面默默看着他，一笑：“这台钢琴已经送给你了，你是它的主人，可以随意做主。” 听到这句话，许沉木心里冒出一些小欣喜，但一想到旁边还有人，不动声色收起了这份开心。 赖恩丝察觉出来了，问：“是他送给你的？” “嗯。” 赖恩丝说：“这颗蓝钻看起来价值不菲。” 温司尘介绍道：“是的，宇宙蓝鲸，世界仅此一颗。” 他介绍着这颗蓝钻，也像在郑重其事介绍另一样世间唯一的宝物，在光芒下，眼神完全落在了许沉木的身上。 听完这颗贵价珠宝的来历，赖恩丝说：“这么贵重，看来我还是得打一份合同，毕竟钢琴要运到意大利，来返路途遥远，也是对你们的保障。” 她坚持走程序，许沉木也同意按照她说的来办，随意报了让赖恩丝比较意外的价格。 两方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 赖恩丝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找你们方老师，接下来有什么问题电话联系。” “好。” 等赖恩丝坐上她的专车离开，温司尘提出了一个疑问：“她真的不是你妈妈吗？” 许沉木沉默：“……” 片刻后，他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意大利的管弦乐团首席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而且记忆里我妈妈在慕容家当保姆。” 保姆和长笛首席，他实在联想不到一块去。
第98章 会长 第二天。 赖恩丝郑重其事拟了一份合同, 因为是私人钢琴，所以直接向许沉木支付了定金。 许沉木握着手机数着转账后面的五个0有些诧异。 赖恩丝看出了他的惊讶，问：“最近很缺钱？” “没有。”许沉木连忙放下手机, “只是没有走过这种程序所以不太懂，您见笑了, 只是您好像多转了一个0。” “嗯。”赖恩丝直接说：“当小费了, 再见。” 她身后西装革履的助理们将合同收好，护送着她离开了此处吗, 这气势实在是让人不敢过多靠近。 手机在手里忽然震动起来。 许沉木点开一看，是方暖的消息。 方暖：【她走了吗？】 【嗯, 刚走。】 方暖：【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送我去一下医院。】 许沉木第一时间赶到了方暖所在的小区，有方暖在里面开锁，顺利进入了昏暗的房间内。 方暖蜷缩在沙发里，额头上溢出汗水, 手捂住肚子。 许沉木迅速跑过去, 蹲在她的面前, “方老师, 您怎么了？” “肚子痛。”方暖疼得皱起眉。 许沉木环顾了房间内一圈，问：“我哥呢？” “不能找他。”方暖说, “带我去医院。” ***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晃得人发晕，在方暖的再三要求下来到了妇科，许沉木心想大事不好。 做完抽血一系列检查, 还做了一个B超, 护士将她扶出来。 许沉木立刻从医院冰冷的长椅走过去，“怎么样？” 护士说：“就是胃痉挛，平时注意保暖。” 许沉木重新坐回椅子, 怀疑人生般捂住脑袋，他还是第一次面临这种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好是虚惊一场，谢谢你。”方暖坐到他旁边。 “我要去意大利了。” 许沉木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那哥哥他。” 方暖说：“他不赞同，不过我们又没有结婚，他没资格不赞同。”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机票，给了许沉木，“这个交给慕容言知，如果他愿意来陪我，我们可以在国外结婚，如果还是想躲躲藏藏着谈恋爱，就到此为止吧，也该分手了。” 方暖将机票给他后，拿着B超单和药，捂着肚子起身离开了。 许沉木仍然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看着手里的机票。 “……” 不远处。 路过一行抱着手捧花水果探视的学生走在走廊闲聊，一边看着左右的病房号。 “医院就这么大，你还迷路了。” 领头的男同学骂骂咧咧：“能怪我？要怪方硕，他妹妹白血病组织我们捐款，我们都掏钱了为什么还要来探望，真离谱。” “随便了，他妹妹也挺可怜的，听说才四岁。” 他们刚刚没注意看诊科，现在不停仰头对照着手机里的地址，结果发现了许沉木。 “哎哎哎，那是会长？还有个女人。” “是方老师。” 他们这么一抬头，总算注意到了上面的牌子：“我去，妇产科。” 领头的男同学赶紧将手里的鲜花塞到旁边同伴手里，飞快从口袋兜子里掏出手机拍照。 照片里拍到了妇产科的牌子，还有捂着肚子的方暖侧影。 他拍下后几乎第一时间点开了微信发送出去。 旁边的同伴提醒：“你别胡来，上次造谣他两的已经被叶灼学长打了一顿退学了。” “发给简阳，简阳平时对你们不差吧。” “他喜欢方老师可是人尽皆知的。” 其他人不再吭声，心想反正以简阳的家境叶灼学长也不可能像打普通人一样去打他一顿。 *** A市深夜的霓虹灯照进慕容言知的办公室，电脑屏幕的光影倒映在他的眼镜上，慢条斯理掌控着跳动的股价。 “哥。” 许沉木进来后将机票放在了慕容言知办公桌上，很自然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慕容言知低声笑道：“你怎么来了。” 许沉木说：“这是方老师让我给你的。” 慕容言知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机票，听完许沉木的讲述医院的事情，他沉默了许久。 “暖暖胃好些了吗？” 许沉木点头：“医生开了药，说没什么大事。” 慕容言知捏着机票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低头看着机票，“我去不了。” 机票被重新放在桌子上，推到了许沉木面前。 许沉木还以为他会毫不犹豫跟方暖走，就像以前和家里断绝关系一样，所以诧异问：“为什么？” “26号有一个收购会议，我需要出面。” 许沉木说：“机票可以改的，27号，28号都可以。” “报表和股东会不可以改，现在是集团最关键的时期。”慕容言轩很平静。 许沉木：“可是你们互相喜欢。” 慕容言知说：“没错，刚毕业的时候我陪她去过很多地方，被爸妈发现后我第一时间放弃了继承权与家里断绝关系，邀请她来我创造的公司任职，不过她拒绝了，选择拿着妈妈的钱去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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