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铎笑了笑,“行。” 说完,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没见到沈知言的身影,便抬脚向客房走去。 可是当他打开客房门后,却发现里面漆黑一片,床上竟然是空的。叫来钟叔一问才知道,人竟然已经走了。 “沈先生的助理来接他了,他说得去警局接一个朋友。当时你在楼上,他去敲你的门你也没应声,沈先生就让我转告一声,说改日再正式道谢,然后就匆匆地走掉了。” 顾铎确实没有听到敲门声,想来沈知言来敲门时他应该正在洗澡。 听完钟叔的话后,他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准备上楼去书房办公,却被吴嫂喊住了。 “哎,先生,你还没吃饭呢,蛋糕也做好了,你尝一块吧。” 顾铎兴致恹恹地没有回头,“不吃了,你们吃吧。” …… 离开御景园的路上,一辆黑色卡宴在夜色中稳速行驶。 沈知言上车后,立刻换上了车里的备用外套,并开始打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开车的是一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她是沈知言的生活助理——陈思怡。 陈思怡边开车边看着上车后就一通折腾的沈知言,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蹙眉道:“老板,我去接秦哥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现在这状态我是真担心你猝死。” 说完,还没等沈知言回答,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好奇地追问道:“对了,老板,你死了的话财务部还能正常给我发工资吗?” 沈知言默默地看了一眼陈思怡,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招人标准,不解道:“我当初为什么招你当生活助理来着?” 陈思怡跟着一起回想一会儿,“我觉得可能是我做饭特别好吃。” 沈知言闻言点点头,这话就算是在斗嘴状态下,他也否定不了。不过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办事也挺机灵。” 确实挺机灵。 陈思怡原本正在酒吧门口接应沈知言和秦昭,没想到却等来了顾铎的人。那人告知她,她老板已经被顾总接走了,让她先回去。 沈知言中了药,还被人带走了,那还得了?!陈思怡当时就急得百爪挠心。 不过对方人高马大的,她也不敢硬顶,于是就和公关部的梁凝打听了顾铎的住址。她想,我阻止不了你们带人走,你们也阻止不了我接人回呀。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她开车快到御景园的时候,正好收到了沈知言发来的信息,还发了定位,让陈思怡过去接他一趟。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沈知言刚发出消息让人来接他,紧接着就收到了对方的回信“老板,我到了”。 “老板,说真的,咱以后能不能别碰高浓度的酒?秦哥跟我说的时候我都吓死了!” 陈思怡左打方向盘拐了个弯,见沈知言正将手按在胃上,就知道他的胃又不舒服了,于是没忍住唠叨了一句。 沈知言觉得有些好笑,“我被人下药你不担心,却担心我喝酒。有没有轻重缓急啊?” 陈思怡惊讶道:“下药而已,多大点事儿?要么痛要么爽,总归是一次性的,但胃病不是啊,那是一辈子的事!老板你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啊!” 沈知言被陈思怡的逻辑惊呆了,讷讷了半晌,才道:“女侠,受教了。” 陈思怡被夸得很得意,但她也没想放弃自己最初的打算,于是打蛇上棍道:“那老板,你好好回家休息,别跟我跑警局了,我接了秦哥给你报个平安行不?” 沈知言摇了摇头,“没事,咱去接你秦哥,我顺便还有点其他的事要做。” “啊?”陈思怡不解,“你去警局有什么事啊?” 沈知言没有答,只是笑了笑,“警民一家亲嘛,慰问一下辛苦奋斗在一线的同志们。” 陈思怡不知道沈知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打算刨根问底,总归这些跟她一个小助理没有关系。 …… 确定了AG提供的“鸢尾月”将在天御拍卖会上亮相后,第二天沈知言就连轴转地部署了一系列后续的动作。 这条线他们埋了很久,终于可以着手启动了。 他先和公关部的梁凝等人敲定了后续动作所需的物料准备和节奏细节,又通过远程会议与总部沟通了“织梦录”广告的投放安排,之后,沈知言就泡在设计部里,对“织梦录”系列产品进行最后一轮审核和问题复盘。 因此等到傍晚他从设计部出来时,才知道天御对顾楠的处罚——开除。 这个处罚力度挺大的,大到让沈知言感到意外。 经此一事,沈知言越发觉得顾铎这人挺讲道理,也没那么帮亲不帮理,那么AG争取和天御的合作还是很有希望的! 与此同时,经过秦昭这段时间的死缠烂打,在璀璨之夜设计沈知言的另一个人也有了眉目——宝丰阁的十年元老,陈玉成。 其实宝丰阁的主使未必真就是陈玉成,但他作为宝丰阁东家的左膀右臂被推出来顶了这个锅,那就只能是他了。 有了人名,后面的就好说了。 沈知言让秦昭先将这件事传播出去,提前造势。而他自己这边,则找个了缅商谈了一下原料收购。 正当陈玉成设计沈知言的消息被迅速传播时,还有一条流言也在私下里悄然扩散——顾家掌权人顾铎和AG总裁沈知言梅开二度! 沈知言和顾铎在夜色酒吧的事情很难瞒得住。 那天酒吧包厢里的漏勺本来就不少,再加上沈知言从包厢出来后的那副状态,之后他不仅上了被禁止入内的二楼左区,还被顾铎搂着去了停车场。 无数证据都在为流言佐证。 开始时,天御的员工们是不信的,他们的顾总明明在秘鲁出差,怎么可能会在夜色酒吧闪现?直到周五那天,他们亲眼看到了原本应该在秘鲁的顾总,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天御办公楼! 一时间,天御各大没有老板的群里都炸了锅,大家纷纷感叹,万年铁树竟然开花了,还开了两次!
第14章 梦里梦外 周六的京大校园十分热闹。 现在正是社团纳新的时间,到处都是创意十足的招新海报。伴随着分发传单的吆喝声,三三两两的学生往来穿梭在招新摊位,大三的学长们老神在在,大二的部长们拼命忽悠,大一的新生们热情洋溢。 一路走下来,沈知言的手里多出了一打传单,他边走边津津有味地翻看着。 今天的沈知言一改往日里的西装革履的形象,穿得格外休闲。他穿了件 loro piana的蓝白色羊绒开衫,内搭着一件白色简约T恤,在胸口处戴了一个设计感十足的鸢尾徽章,下身是深蓝色的 Brunello Cucinelli 的牛仔裤,穿着一双小牛皮革的低帮运动鞋。 他这一身休闲装和校园的气质融合得很好,因此一路上收获了很多目光……和传单。 沈知言当年考上了京大,可是却因故退学出了国,因此他对京大学生的校园生活十分感兴趣,以至于接传单时接得乐此不疲。 秦昭一大早就开车送沈知言过来了,此时他正背着个画筒,两手提着拜礼跟在沈知言身边,西装笔挺,俨然一副精英范。 两人其实年龄差不多,只是在装扮和神情的加持下,他俩一路走来,倒像是家中长辈来送孩子上学。 二人转眼就到了京大的家属楼,建筑风格有一定的年代感了,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略显陈旧。 沈知言停下了脚步,接过了秦昭手中的礼物和画筒,“辛苦了,周末还折腾你跑来送我一趟,你先回去吧,我走时打车就行。” “不用,你走时打电话叫我,我正好在这边有事要办,今天一天都在京大附近。”秦昭说完,根本不给沈知言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经过了一丛带着秋霜的已然凋败的鸢尾花,沈知言提着东西站到了一扇熟悉的房门前,徘徊了一会儿。 住在这里的人,对他有着穷其一生也无法偿还的恩情,可当年沈知言却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八年来杳无音信。 他其实刚回国时就来过了,但那时却被告知这里的主人正在国外进行学术交流。 “笃笃……” 沈知言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颤抖着手敲响了房门。 这一次,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庞清瘦,身姿挺拔,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的对襟毛衣,戴着一副银边眼睛,气质温文尔雅。 见到来人,沈知言先是眼眶一热,紧接着就弯了弯眼睛,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笑容,“老师!” 与沈知言的热情相反,站在门内的孟时平却是面色冰冷,他斜睨了沈知言一眼后,冷哼一声,就敞着门往屋里走了。 沈知言丝毫不介意孟时平的态度,自己招待着自己,轻车熟路地进门换了鞋,将从商厦买的那些礼物放在了一旁,只拿着手中的画筒径直进了孟时平的书房。 孟时平是京大美术系的教授,在国内久负盛名。只是他为人清高孤傲,不喜结交,因此这么多年来他的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小辈。 而沈知言是孟时平当年在江城疗养时捡到的好苗子。 孟时平第一次见到沈知言时,沈知言正在奔波于街道办、教育局和民政局之间,帮自己办理入学的事,那时他还没上初一。 当时孟时平想,这家大人也太不负责了,怎么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忙活这种事?后来他才知道,沈知言家里没有大人。又或者说,沈知言没有家,连他之前所在的福利院都没有了。 沈知言自小就是一个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肯为之付出十二分努力的人。 江城的教育并不强,沈知言所在的学校师资水平也很一般,在这个大家都在疯玩瞎闹的环境里,不到13岁的沈知言却铆足了劲地要考京大。 他说他哥哥在京大,他要去找他。 沈知言很有绘画天赋,又有个做什么都能做成的性格,于是孟时平就收他做了关门弟子,还做了他的临时监护人,在江城和他一同生活了五年。 后来孟时平回京大复职,安心地等着自己的小徒弟考来京市找自己。 沈知言没有让他失望,他考上了京大,他说他找到了哥哥,一切都很顺利。 可开学后,沈知言却没有出现,他只是来了通电话,说他要出国了。 他为什么忽然出国?谁给他办的签证?他要去哪里?语言通不通?身上的钱够不够? 孟时平有很多问题,但都没有问出口,因为那孩子在电话里哭得话都说不全乎了。 毕竟一同生活了五年,孟时平知道,他是被什么吓到了。 沈知言的品性孟时平怎么会不知道,他一声不响的出国,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事,这事很大,他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解决不了,自己这个清高了半辈子的臭教书的也解决不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9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