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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澍稳稳接住他，心想这只小猫精真是越来越重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毕竟小猫在家当大王久了，凶得很，上次说他胖了要分床睡后愣是让方澍体验了一个星期鬼压床的感觉。 后面几天，多鲤谢绝了方澍打算为他准备行李的请求，自己一个人神神秘秘地网购了出去玩的用品。 赶在出发前一天，他网购的东西到了。 “方澍！”他举着一条荧光黄的泳裤从房间里冲出来，“你快看我买的泳装！” 方澍正在整理第二天坐飞机的各种证件，抬头一看，差点被那耀眼的荧光闪瞎。 很多鲤的审美，不仅颜色扎眼，侧面还印着一排小黄鸭图案，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你认真的？”方澍艰难地开口。 多鲤得意地点头：“我很早之前就看到动画片里的主角穿的这个，我特意找了好久买的同款，我还买了配套的泳镜和泳帽！”说着又掏出一个同样荧光黄的泳镜，镜片上甚至带着猫耳造型。 方澍扶额。 他早该想到的，猫和人的审美有一定差距，之前那次多鲤想要打扮自己他就深有体会。 “海边太阳很大，”方澍试图委婉劝说，“这种衣服在阳光下会很显眼。” 多鲤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可是我很喜欢...” 方澍没坚持三秒就被打败。 经过一番讨论，方澍答应多鲤可以带那套泳装，但必须再买一套正常的备用。 第二天一上午，两人拖着行李直奔商场泳装区。 “这件怎么样？”多鲤拿起一件印着鲨鱼图案的泳裤，觉得鲨鱼这种生物特别苦。 方澍想了想一条鲨鱼趴在小猫屁股上的场景，摇头：“太幼稚。” “那这件？”多鲤好脾气地换了一件，这次是纯黑色带银色条纹的。 “太老气。” 多鲤撇撇嘴，暗暗吐槽了一下方澍的老年人保守审美，站在原地不挑了。 方澍见他半天不动，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浅蓝色的泳裤，款式简单但剪裁精良。 “试试这个。” 更衣室里，多鲤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发现这件泳裤确实比他选的那些都好看，衬得他腿更长了。 但... “好普通啊，”他小声嘀咕，“一点都不特别。” 方澍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多鲤出来，有点担心，正想敲门询问，更衣室门就打开了一条缝，多鲤小脑袋探出来：“方澍，你进来一下。” “怎么了？” 多鲤把他拽进去，关上门，神秘兮兮地说：“你看。”然后转身展示泳裤背面。 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戳破了一个洞，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巴从里面探出来。 ！！！ 方澍下意识伸手按住乱动的猫尾巴，眼睛下意识扫视一圈更衣室四角，感觉头都大了。 “你什么时候把裤子开口了？” “我觉得太普通了，就让我的尾巴给它加点特色嘛，放心吧，我偷偷发帖子问过了，不会有人觉得戴尾巴的人是妖怪的！” 她们只会觉得你是变态。 最终方澍还是买下了这件被撕破的泳裤，顺便又选了两件正常的作为备用。 结账时，收银员小姐姐熟练地将泳裤扫码装好，在递给多鲤时友善搭话：“两位是要去海边玩吗？” 多鲤接过袋子，兴奋地点头：“对！我们打算去海边游泳。” 小姐姐笑了，“那推荐你们去尝尝那边的蓝珊瑚餐厅，他们家的海鲜拼盘特别棒。” “好的！”听到好吃的多鲤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我还没吃过…” 在旁边站桩的方澍看了眼时间，发现快迟到了，只好打断还想继续聊的自来熟小猫，跟小姐姐道别后去往机场。 等到上了飞机，本来神气的很的小猫一下子蔫巴了。 飞机刚开始飞时，他还能兴致勃勃地趴在舷窗边，好奇地看云层在脚下翻滚，可随着飞机爬升，他的脸色渐渐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方澍的袖口。 “方澍……”他声音虚虚的，在座椅上不安地扫扭动，“我有点难受。” 方澍本来在旁边拿着翻看提前印好的攻略，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晕机了？” 多鲤可怜巴巴地点头，整个人蜷成一团往方澍怀里钻。 方澍从包里拿出晕机药，又麻烦空乘倒了杯温水来，从包里拿出塑料袋来放在手边，低声哄他：“把药吃了，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多鲤乖乖吞了药，却不肯闭眼，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方澍，小声嘟囔：“你摸摸我……摸摸就不难受了。” 方澍无奈，指尖轻轻揉捏他敏感的耳垂。多鲤身子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渐渐放松下来。 可没过多久，随着飞机一阵颠簸，多鲤猛地捂住嘴，整个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方澍眼疾手快拿过塑料袋方便多鲤吐，另一只手稳稳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打。 等小猫吐完，他取出湿巾仔细擦干净多鲤嘴角，又喂他喝了点水，低声问：“好点没？” 多鲤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方澍身上，手指有气无力地勾着他的手腕，哼哼唧唧：“人类发明的交通工具……差评……” 方澍被他逗笑了，拉下遮光板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把毛毯严严实实裹在他身上：“下次我们坐高铁。” “没有下次了……”多鲤把脸埋进他颈窝，蔫蔫地放狠话，“我要当一辈子宅猫……” 方澍低头亲了亲他发顶，掌心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耐心地把多鲤哄睡了。 这一睡就是几个小时，等多鲤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飞机已经即将降落，多鲤扒着窗户，远远看到蔚蓝的海平面，瞬间满血复活：“方澍方澍！是海！” 一看就已经把睡前说要当一辈子宅猫的话抛到了脑后。 他们订的民宿就在海滩边上，一栋蓝白色的小房子，外面被涂成海浪的样子，阳台正对大海。 多鲤两手空空，一进门就冲向阳台，发出惊叹声。 “先去换衣服，”跟在后面的方澍把行李箱拖进来，“太阳快落山了，正好可以去踩踩水。” 多鲤听到水就兴奋，立刻行动起来，三下五除二换上方澍买的泳裤，又拿上多鲤让他带的帽子眼镜。方澍自己则穿了条简单的黑色泳裤。 “等等！”临出门前，多鲤突然想起什么，翻出防晒霜，“帮我涂后背！” 方澍接过瓶子，多鲤已经自觉地转过身，少年的后背白皙光滑，线条优美，他喉结动了动，挤出防晒霜开始认真涂抹。 “唔...好凉...”多鲤缩了缩脖子，小声抱怨。 “别动。”方澍声音有点哑，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缓缓移动，确保每一寸都涂抹到。 好不容易涂完后背，多鲤转身要拿回防晒霜，却被方澍拦住：“脸也要。”说着沾了点乳液，轻轻点在多鲤鼻尖。 多鲤乖乖仰起脸闭上眼睛，睫毛在阳光下被染成浅金色。 “好了。”方澍收回手，给自己也简单涂抹了一下，带着多鲤出了门。 临近傍晚的沙滩散步的人很多，烫脚的沙子只剩一点余温，柔软细腻。多鲤一脚踩上去，立刻发出惊喜的叫声："好舒服！像踩在棉花上！" 方澍笑着看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时不时蹲下抓起一把沙子仔细观察，拿出手机在一旁录像。 几个小孩被多鲤的动作吸引，也跑过来蹲在他身边一起挖沙子玩。 “哥哥，”一个小女孩仰头问多鲤，“你能帮我们挖个隧道吗？” 多鲤欣然答应，立刻投入"工程建设"中，还时不时指挥小朋友一起。 “你弟弟真受欢迎。”小朋友的妈妈走到他旁边，友善地搭话。 方澍没有反驳弟弟的叫法，欣然接受对多鲤的夸奖：“他一直很招人喜欢。” “是第一次来海边吗？” “嗯，他最近很想看海，刚好有时间就来了。” 那位妈妈了然地点点头：“我女儿第一次看到海也是这样，兴奋得睡不着觉。”她看了看已经堆好隧道，正在教孩子们堆沙堡的多鲤，“你弟弟多大？看起来不大，高中应该还没放假吧。” “刚高中毕业。”方澍回答，心里默默补充：如果按猫龄算的话，才三岁，的确是个小朋友。 等到多鲤把城堡堆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想起旁边等待的方澍，不好意思地和小朋友们道别，跑过来抱方澍。 “玩够了？”方澍搂着他问，多鲤讨好的蹭了蹭方澍的肩膀，算作回应。 “那还要不要去海边玩玩？”方澍接着问，看到面前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海水比多鲤想象的要凉。 他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试探，被扑来的浪花打湿的瞬间跳回方澍身边。 “好咸！”多鲤舔了舔溅到嘴唇上的海水，皱起鼻子。 方澍被他逗笑：“海水当然咸了。” “可是电视里没说这么咸！”多鲤委屈地控诉。 方澍牵起他的手：“那还玩不玩水。” 多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跟着方澍往海里走。 海水渐渐漫过脚踝、小腿、膝盖...多鲤紧张地扒着方澍的手臂，不自觉抓紧了些。 “放松，”方澍低声安抚，“我在这，不会有事。” 又一个稍大的浪打来，多鲤整个人扑进方澍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方澍稳稳接住，手掌贴在他湿漉漉的后背上。 “怕了？”方澍轻声问。 多鲤摇摇头，但手还是扒得紧紧地：“才没有...就是有点突然...” 方澍没有拆穿他，只是带着他慢慢退回岸边：“那我们今天先玩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回民宿的路上，多鲤一直很安静。 方澍以为他累了，直到洗澡时听到浴室里传来小小的啜泣声。 “点点？”方澍敲门，“怎么了？” 门开了条缝，多鲤红着眼睛探出头：“方澍...我是不是很没用...” 方澍心头一紧：“为什么这么说？” “我连水都怕...”多鲤声音越来越小，“明明都变成人了，还是改不掉猫的习性...” 方澍这才明白过来，一把将小猫搂进怀里：“傻瓜，怕水很正常，很多人类也怕水。” 多鲤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蹭，语气中还是有几分不甘心：“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游泳...” “明天我教你，”方澍摸摸多鲤脑袋，“我们点点大王学游泳肯定轻轻松松。” 多鲤闻言抬起头，眼睛多了几分神采：“真的吗？” “你要相信你男朋友。” 这个承诺让多鲤重新振作起来，等到晚上睡觉时，他钻到方澍的被窝里，缩进他怀里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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