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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是操¥蛋的,会和人对着干,不会还没等他真的自保开枪杀个谁,就先被以私藏枪械的罪名送进监狱吧。 他是混账了点儿,连顾闻都教不好他。但陆承安从小遵纪守法,不可能让自己坐牢的。 那多没自由。 “嗡。” 陌生号码:【我真服气,你又去哪了?不是去给景尚买冰块吗?需要买一个小时吗?!陆承安你干点人事行不行,要追人就好好追行不行。好好追景尚好好追景尚好好追景尚好好追景尚好好追景尚好好追景尚好好追景尚好好追景尚好好追景尚。】 陆承安:“......” 上次的拉黑了,这次是新的虚拟号码。 现在陆承安好像知道枪的用处了,那就是崩了这个躲在下水道里的该死的臭老鼠。 “小爷就不回去,被扇一巴掌而已,又不是会疼死人。”陆承安把手机装进裤兜,甚至往路边的长凳上一坐,逍遥自在,继续叠着和A l p h a身份完全不符的纸玫瑰,骂骂咧咧地嚷嚷,“他被他爸打了诶,正是最不爽的时候,我回去撞枪口吗?我看起来那么贱呢?小爷很值钱的。” 等到第二节课上课,陆承安才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门卫巡逻的敌情,重返校园。 他轻手轻脚地从墙头上跳下来,轻盈得如一只蝴蝶,没有人能抓得住。落地后,陆承安猫着腰躲避校园里的各个监控,熟练地来到老师办公楼下。 然后一溜烟儿地跑到顾闻的办公室门外。这节没他的课。 “当、当、当。” “学长——”陆承安趴在门板上,双手拢着嘴巴,用气音的最大音量喊道。 办公室里本来有动静,好像是教案的摩挲声。听到陆承安的气音,这道声音突兀地停下,片刻后顾闻道:“承安?” 上次学长说,让他说完进去才能进去。陆承安很乖,单手曲起指节敲敲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个人不正经的原因,连敲门声都被赋予了独属陆承安本人的意味,跳脱促狭:“是我啊学长。我能得到你的允许进去吗?我能获得这个荣幸吗?” “少耍嘴皮子。”顾闻没用说的,直接过来亲自开门,“谁让你又逃课。” 他眼神不悦,责备:“你知道你还剩多少时间就高考吗?” “唉,这玩意儿跟我没关系啊。我这破成绩考不上,”陆承安有自知之明,“等大家都去名牌大学施展拳脚的时候,我肯定在餐厅端盘子呢。” “知道你还不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学?”顾闻让开身体,让门外的陆承安进来。后者跟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顾闻突然问道:“承安,你知道星际联盟高中一个年级有多少学生吗?” “三千多啊。”陆承安脱口而出,双手背在身后没拿出来。 他觉得学长的办公室里有点很特别的味道。 挺香的。 天气越来越暖和,让人懒洋洋的昏昏欲睡。 “嗯,”顾闻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高一入校的时候,总成绩排在全校第七。” “......” 陆承安惊讶:“我靠,我这么厉害吗?” “谁让你说脏话?”顾闻皱眉,严肃地说。 “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陆承安微微垂首认错,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而后又抬起脸认真地说,“学长肯定是你记错了吧,我是我爸用钱塞进来的。我哪有本事考第七,我就是一个废物诶。” “这个学校只看成绩,不收任何人的钱。”顾闻眼睛里透着谴责,让陆承安别胡说八道。 陆承安笑了笑,没什么底气但还是:“也......不一定吧。” “诶呀,就算是真的吧,那也是过去式了呀,”陆承安扭扭捏捏地,像跟男朋友撒娇,“就像笨人会变聪明,聪明人也会变笨。只要是人都是会变的啊,那我现在就是学不会嘛。我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课程已经落下的太多了。满打满算离高考还剩三个多月而已,我又不是天才。” “你爸爸说你初中也没怎么好好学过,可你很聪明。” 陆承安:“怎么可能!那绝不是我!” 顾闻道:“你......” “好啦好啦——看!这个送你啊学长。”陆承安忽地把花拿出来,变戏法似的,笑容灿烂招摇,“我可没想过通过一枝破花就让你感动然后和我在一起,这个就是想送给你玩玩。你当个办公桌摆件也好看,对的吧。” 他记着和景尚长时间待在一块儿的日子,找不到他,学长带着他叠就的第一枝纸玫瑰到班级里上课。那个瞬间,陆承安觉得他摸到了一些事情的真谛,此时正在跃跃地试探。 “什么话,不是破花。”顾闻眉眼柔和了些许,伸手将玫瑰接过来。 花是白的,顾闻也是。陆承安从眼前很平常的一幕里看出了顾闻的纯洁无瑕。 本该是神圣的......陆承安想。 回去的时候第二节下课铃刚刚敲响,校园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像一群蜜蜂倾巢出动似的嗡嗡嗡嗡。陆承安左摇右闪躲过到外面走动的学生人流,拎着一小袋冒着寒气的冰块跑得飞快。 “景哥,景哥景哥,景哥景哥景哥冰块来啦——我来啦我来啦!”陆承安咣地撞进班级,后门险些掉下来,他把透明的冰袋没礼貌地往景尚面前一怵,几乎要挨到他左边脸颊,“景哥需要我帮你敷吗?要是需要的话,我就......碰你的脸了哈,你千万别生气想揍我啊。” 景尚没吭声,嘴角抿得紧紧的。实际上在陆承安跑进班级的时候他都没有往后面看一眼,但陆承安单手撑桌子,袖子捋起来的小臂因为用力而浮起青筋,在男生身上是一种很漂亮很吸引人的颜色。 江端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陆承安上半身前倾,离景尚越来越近。 然后蓦地,景尚平直的眼睫刷地抬起。犀利如冷刃。 他侧目,锁定陆承安饱含胆怯与小心的神情,浓郁的紫色瞳孔里酝酿起一场骇人的风暴。 就算陆承安不受A l p h a的信息素影响,此时此刻,他也能明确感受到景尚的情绪变化。 特别明显。 他心脏莫名揪紧,一句“景哥怎么了”在舌尖上滚了几滚还没机会问出来,反而是景尚先行开口。 开口之前他甚至很轻地笑了一下,陆承安毛骨悚然。 “陆承安,”景尚抬手接过那袋冰块,视线没移动过,像块烧化的黏腻黑糖,“你知道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吗?”
第19章 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结伴出去上洗手间,或在走廊里站着聊天。仅剩不多的学生察觉到最后排的动静,纷纷侧目而视。 江端和高木栖本来要出去抽烟,陆承安回来得巧,恰好挡住他们的去路。 现在谁也走不成了。 “我真的......特么想草人,最近特么到底是咋了啊。一次又一次的......景少脾气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差了啊。”高木栖尽量降低存在感往江端身边缩,寻求同伴安慰,小小声说,“小垃圾最近战绩可查,你看他都惹了景少多少次......他就不知道长记性吗......” “长什么记性?景尚又不喜欢陆承安,陆承安身上有谁的信息素关他什么事?”江端嘴巴不动,只有一点气若游丝般的声音从唇缝里溢出,直勾勾盯着陆承安的眼神里满是欣赏,“......要是他对景尚没有那么死心塌地就好了,换个人喜欢也不错的吧。” “你说啥?”高木栖凑近。 江端不耐烦,推他:“没说什么。走开。” 高木栖嘟囔道:“可我没闻见小垃圾身上有谁的信息素......” “没有吧。”陆承安自己也很迷惑,身体立马撤后,拎起自己的衣袖嗅来嗅去,鼻子像小狗一样发出声响,“怎么可能。” 他正色地表忠心:“我身上就算要有哪个A l p h a的信息素也只能是景哥你的啊。可是景哥你那么烦我,又不会把你的信息素施舍给我一点。” “是吗。”景尚启唇,低声说,“夜来香的臭味。” “当然是啊。”陆承安没听清他最后一句说的什么,一伸脚把凳子利索地勾过来,然后一屁股坐上去,说,“景哥我做梦都想让你做我的A l p h a,要不你咬我一口?你要是不想先和我谈恋爱,我们可以先从——肉軆关系开始嘛......你想要让我做什么都行的,我全都可以做。” 向来脸皮厚的陆承安说到肉軆关系的时候,也突然纯情了似的卡起壳,吐露出的字词不清不楚。可这话他不是在只有他和景尚两个人时说的,在场的有江端高木栖,还有一言不发的原寻。 他们虽然没说话,但他们不是透明人。 被外人听去这种论调,非但没有维护住陆承安那点由薄纱覆盖一戳即破的脸面,还更让他像个很会勾¥引的婊男那样,“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裸¥露了自己的浪¥荡。 尤为廉价的表现。 “你贱不贱啊陆承安。”江端先骂上了,啐道。 “怎么了?!难道你是第一天听我对景哥表白第一次听我对他说这种话吗?狗哔狗叫什么关你屁事!”陆承安抓起一本书猛地朝江端掷过去,然后等着景尚羞辱他,说一些比江端更过分的话。但等来等去迟迟没有,陆承安有点意外。 他再次挑衅景尚的朋友,指着江端的鼻子放狠话:“姓江的狗哔你记住,没有景哥你什么都不是,以后最好不要落单。你一个人也千万别走夜路,落小爷手里有你好受的。不信你等着。” 都这样了景尚竟然还像个乌龟似的不声不响,江端脸色特别难看。惊讶之余陆承安竟莫名觉得有些悚意,他不知所谓地摸住后脖颈,感觉到一阵阵凉气从这里往外丝丝地冒出来,心里连着骂了好几声操。 ‘我靠,景狗被他爸一巴掌打傻了?现在是疯了吗?!’陆承安忍不住在心里模拟景慈是怎么打景尚的。 肯定打得很重,否则他脸上的五指印不会像五指山似的那么明显,更不会脑子出现问题。 到底是怎么打的呢? 应该是—— “啪!” 后门被人一巴掌拍开,坐得最近的陆承安猛颤,脑中模拟的画面被迫终止,回头看去。 “你好啊陆承安。”林木木笑容可爱,这次带了蓝色信封。 陆承安呆滞:“......”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啦,对不起呀。”林木木说,“我只是想轻轻碰一下,可刚有风,它就咣地先拍我手上了。”他低头朝手心吹口气,然后给陆承安真的看已红彤彤的手掌,“是你们班的门先动手......真的老疼啦。” “嗤......”江端摇首,“可爱的Omega果然柔弱。” 柔弱到绿茶。 他大度地没跟陆承安计较方才被指着鼻子骂的事儿,还挺享受呢。 另一边,有手掌大小的冰袋被景尚按压紧贴左脸颊。他看着陆承安,善解人意:“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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