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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疯狗Alpha玩命标记我

时间:2025-05-19 00:00:12  状态:完结  作者:不见仙踪

  早上的时候,牧寒云通讯器里接到一份简易的文件,让田辛过来接他。然后便出发去处理。

  走前他没带景慈。景慈也没问他处理什么。牧寒云只说是件小事,两个小时之内回来。他大步乘风地走出去时,警告景慈不要踏出牧家客厅的大门。

  他随时看得见。

  当然,牧寒云用更严厉的命令语气警告景尚不要烦他爸,不要让他爸操心。

  否则后果自负。

  很显然,牧家里的两个姓景的,没有一个听他的。

  此时听到景尚的问话,景慈摩挲着左腕环镯,眉眼稍稍低垂着。这副模样本该羸弱不堪,可没有牧寒云在场,哪怕他睫羽温顺地半阖,从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中也依然透出一股肃杀来。

  鹰隼是猛禽。

  “我已经‘死’了。”景慈低声说道,“没有人来找我。”

  “......小景,你的路还长,慢慢地和小陆走下去吧。”他抬起眼睛来,比景尚浅了许多、犹如琉璃般的紫眸里是看透世间所有的包容,最起码在他的眼里,他自己怀胎十月所生出来的亲生孩子,将不会有任何秘密,“我的基因药剂,我警告过你数不清多少次,不准你用它。但你不听话用了第3支。”

  他些微悲凉地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景尚回答。

  “你父亲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景慈很轻地笑了一下。

  景尚面不改色地说:“虽然我性格像我父亲,残暴嗜血十恶不赦,但我的基因链像你。”

  他仿佛漠不关心地说:“我猜得到。”

  “......”

  父子两个霍然四目对视,互不相让,眼睛里似乎都有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的坚韧、硬磐。

  最后是景慈率先败下阵,肩颈颓唐地卸掉一股力,抵着沙发靠背。

  客厅的落地窗大开,微风不请自入,把堆在一起的厚重窗帘摇得像湖面波纹。他虚弱地低咳一声,像个老人似的受不得凉。

  “......抱歉。”景慈说。

  景尚欣然接受:“嗯。”

  寂静无孔不入地钻到两个人中间,让根本找不到多少时间单独待在一起的父子俩无话可说。

  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他们本该畅所欲言,又或把心里那点想说的全部掏出来用真情言表,增添父子感情。可景尚实在冷漠寡语,景慈又实在温吞清冷,四周愈发得静阒无闻。

  这次先打破沉默的是景尚。

  “爸。”

  “嗯?”景慈立马抬眸,仿佛等他这声很久了。

  景尚说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种话。收拾行囊出远门前,孩子在向长辈讨经验,大抵就会这样吧。

  左腕的环镯严丝合缝地贴着景慈的皮肤,流光溢彩。他右手在上面不停地摩挲,最后旋转两次,那道在阳光下仿佛会流动一般的色彩成为死板的静物。

  “我有很多想对你说的,但时间不多,没办法多聊。而且你要想通什么事情绝对不是靠我的道理,是靠你自己的选择一步一步去体会的。”景慈神情些微严肃,说,“小景,我希望我的经验不用成为小陆的经验,他不用体会我目前的处境。”

  “我也希望你的经历不会是现在的、牧寒云的复刻。”

  景尚突然说道:“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他认真严肃,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对他来说,弑父可能就是一件随时可以发生的、稀松平常的事情。

  也许他这种想法早就透过眼神无数次地传达给景慈过,景慈不惊讶,只是疲惫。

  “我和你父亲从在一起到结婚,”他叹了一口气以后,非常笃定地说道,“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我是自愿的。”

  景尚狠狠地皱眉头,不说眼睛里,就连眉心间那道几不可察的微褶都散出浓郁的不信任。

  “而且,”景慈说道,“牧寒云的命是我的。”

  “我......嘶!”景慈忽然不可控地低嘶出声并甩弄左手腕,仿佛被狠狠地电了下。

  环镯重新活过来,再次变得流光溢彩,并从里面传出属于牧寒云的极冷的声音:“景慈,你突然关掉通讯器干什么?”

  能有此一问,证明他正是刚刚发现的环镯突然失灵。牧寒云向来不是个会静心等待的人,有问题立马解决。

  他肯定对环镯关闭之前的内容耿怀于心,所以质问的声音里有令景慈抖颤的威胁。

  “不是我关的。”景慈音色同样冷,但只是装腔作势,给自己打气般地强硬说,“是它自己坏了,等回来你给我换一个。”

  “哦。”牧寒云不知道信没信,回答得有些玩味,问,“小景又在烦你吗?”

  “没有。”景慈最后看了一眼景尚,站起来离开客厅,径自往楼上的卧室去,“我自己到楼下喝水,现在要上楼了。”

  ......

  从大门走过玄关之后,来到客厅,往右行两步,转身可以看到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油画。

  火红玫瑰开向天际,似火似梦,把人间装扮得不像人间。景尚依然坐在老位置,昨天他也是坐在这儿,和裹着赤红色毛毯的陆承安肆意配媾。为了不让家长发现,陆承安一直忍耐嘶气,但心里的声音从未停止。

  油画就在他们正对面,现在又在景尚的正对面。他定睛地盯着,似乎很想彻底地理解这幅画作出现在牧家客厅的意思。

  蓦然间,茂盛的火红玫瑰好像一下子从油画里面延伸地开出来,霸道地开满整个客厅。

  陆承安怀里抱着一捧硕大的火红玫瑰翩翩然地走进来,明明是男生,明明是A l p h a,他却走得如此漫步轻盈,每一步都巧妙地走在此时朝他看过去的、景尚的眼睛里。

  ......也许还有心里。

  不是油画里的火红玫瑰开进人间,是陆承安摘了人间的火红玫瑰走进来,肆意盛放。

  行至跟前,陆承安“咣”地把玫瑰砸进景尚怀里,景尚下意识接住,陆承安又“咣”地把自己砸进他怀里,双腿一叉坐他腿上,景尚更是下意识抱住。

  “喏。”陆承安一只手搭景尚的肩膀一只手拨弄玫瑰花瓣。

  他毫不做作地说道:“我和玫瑰——”

  “今天都给你吧。”


第55章

  陆承安觉得景尚有病, 他跳窗回家一趟,动手下厨给爸爸做顿饭,不过分别几个小时。再回来景狗却像变了个人,不闻不问他的浪漫, 把那束依然是99枝的火红玫瑰随意地扔地上, 然后把他当人形麻袋, 抗起来就走。

  天旋地转中陆承安被他的肩膀顶着胃,嗷地一声就要谴责叫唤,又被景尚先发制人一句“我爸在楼上”逼退回去。

  如数矫情地叫消失殆尽, 陆承安双手捂着嘴巴闷咳, 然后气不过, 弯曲胳膊用手肘给了景尚后背重重的一下。没在心里把他骂死都是他心地善良。

  前几天送玫瑰也没见景狗这么凶, 景叔叔在对面卧室。就算牧家房间隔音,但陆承安也知道这个事实。可景尚跟疯了似的不要命,害得陆承安乱抓东西, 却什么都抓不住,因为景尚只允许他两只手的手指缝儿里塞进他的手指。陆承安脖颈高高仰起, 嘴里嘶唏嘶唏的。他弯成一个难受弧度的烟蓝色眼眸, 变成暂且盛水的小碗。

  现在碗里的水全不要钱地洒出来, 流得陆承安满脸都是。

  他在心里质问景尚。

  ‘玛德你干嘛?!’

  ‘谁特妈又惹你了啊?!’

  ‘回家的事情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找什么事儿啊?’

  ‘你爸又打你了?你脸上也没巴掌印啊。’

  ‘不是——他打你关我屁事啊!你在你爸那里受气, 特妈全部往我身上撒吗?!’

  ‘狗哔你说话,理我啊!’

  ‘玛德景尚你就是一个臭傻哔,该死的狗玩意儿,谁摊上你谁倒八辈子血霉!疼死啦!’

  ‘神经病,我真的服气,我没说错, 你真特么确确实实是难侍候的大小姐,我讨厌你。’

  ‘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你就是没有学长温柔......’

  “唔......!”陆承安突然哭出声音来,音调很低,但一直和他痉挛的身体同频颤着摆子,跟唱哭腔戏似的。他把脸埋进景尚胸口,眼泪淌得哪里都有,把景尚昂贵的真丝衬衫弄得洇湿一片。

  他愤怒过火,气不过,舌头快速地伸出来把唇角的咸涩泪水舔进来,然后一口咬住景尚不出一言的哑巴嘴。舌尖强硬地舔开他,让他尝尝自己的眼泪。

  有多苦多涩,都是因为姓景的这个狗哔不懂温情。就特妈硬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景尚想让陆承安生个孩子呢......陆承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猛一激灵,霍然睁开半阖的眼睛。

  他发疯地推拒景尚,嘴里叫着滚开,又抬起手来“哗哗”地扇景尚巴掌,两次下去他的手掌心变成玛瑙一样的通红。

  一点不再在乎家里是否还有其他人,他扯着尖锐嗓子让景尚滚,嗓音堪称凄厉。

  “你去死吧!!!玛德你个臭傻哔,你怎么还不死!!!景尚你去死吧!!!!!!”

  “......小景。”门板传来两声顿响,门外面隐隐传来景慈担忧的询问声,“小陆回来了吗。”

  房门材质厚重,景尚卧室与对面离得远,隔音效果好与景慈不想多管孩子的事的心理,让他只听到陆承安如突遇绝境情况的诅咒怒骂,其余一概不知。

  不管不顾是一回事,家长真来了又是另一回事。陆承安立马咬紧嘴巴,浑身哆嗦着闭嘴不再出声。

  他胸口剧烈起伏,用血红的眼睛瞪景尚,两行眼泪自眼尾迅速滑落。陆承安用怨毒仇恨的目光把景尚圈进眼底,他隐忍地小声说:“景尚......我讨厌你。”

  一只宽大的手掌蓦地伸过来盖住他的眼睛,陆承安没动,可景尚知道他的眼神一定比刚才更严苛。刚离开眼眶的泪水是滚烫的,它们像火一样燎着景尚,令他哑声说:“......对不起。”

  陆承安便微傻地呆愣住了。

  像歉意这种、只有从没犯过错的人才能得到的话,陆承安没有听到过。他眨了眨眼睛,新的眼泪因为眨动,又从眼尾掉滑出去,湿润黏连的睫毛轻轻地刮蹭着景尚的掌心,是痒痒的感觉。

  刚才的辱骂与惊惧几乎已耗费全部精力,陆承安心里什么都没想。是黑暗的、空洞的。

  甚至因为不确定听到了什么是迷茫的,不解的。

  但景尚又说:“对不起。”

  陆承安便又眨了眨眼。

  门外景慈没有听到他们的回应,应当觉得是错觉早离开了。

  ......

  多平常的一件事,多恐怖的一件事。陆承安没遇到过,所以将它视为脱轨,只要他稍稍努力一下就还可以让事情正常起来。

  他突然把景尚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拉下来,啊呜一口狠狠地咬上去。两排牙齿深深地嵌进景尚小鱼际处的软肉,旁边的皮肤迅速褪色发白,像一团已死多时的死肉。可陆承安仍然不满意,仿佛要杀人似的加重力度,血液鲜艳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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